第391章：老板第一
齐书敏笑了：“因为我家里有人在做这个。”
她抽出几张卡带，在玛贝尔眼前飞快地一过。玛贝尔把手上的灰往牛仔裤上蹭了蹭，凑过来：“这是《山海御兽》的扩展版？这个我还没见过。还有《衣橱》的限定服装卡？天，这一张在纽约根本买不到。”
她一边说一边抬头看齐书仪，又把目光挪回齐书敏，“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普通人。”齐书敏抬了抬下巴，“只不过我有一个史诗级妈咪。”
她这话说得没头没脑，齐书宣在旁边咳了一声。
齐书仪把门完全推开，对玛贝尔说：“你别听她的。我叫齐书仪。这是我妹妹书敏，还有我堂姐书宣。我们不是来参观的，我以后就住这里。你想要什么卡带，可以问书敏。她若愿意，会给你留。”
玛贝尔抱着纸箱，站在两床之间，半天没再说话。过了会儿，她忽然弯腰从纸箱里翻出一包薯片，撕开，递到她们面前：
“那，请你们吃。”
齐书敏抽了一片，嘎嘣咬下去。齐书宣推了推眼镜，说：“垃圾食品。等会儿下楼买点水果。”
门外有别的学生提着箱子上楼，轮子擦过地板，骨碌碌响。纽约的秋天还没到，楼下街上的车声热烘烘地浮上来。
齐书敏又摸出一台旧款掌机，塞到玛贝尔手里：“试试。输了别哭。”
玛贝尔接过，眼睛亮得不行：“我才不会哭。我打游戏还没输过谁。”
—
齐嘉铭下午没去别处，直接去看了房。
方跃科技北美分部派了个叫陈安的华裔过来，本地长大，熟悉曼哈顿。
他带着齐嘉铭一连看了三处，都是离纽约大学二十分钟内车程。
最后看的一套在华盛顿广场南边一栋新公寓的十二楼，三个房间，客厅朝南，能看见河。
门卫二十四小时在岗，电梯要刷卡才能按楼层。整栋楼多是银行家和律师，租售都严，平日里也不随意放人进出。
“就这。”齐嘉铭说。
陈安提醒了一句：“齐先生，这间月租比周围高一截。”
齐嘉铭没接话：“这一层还有没有空的？”
陈安去问了，回来说旁边那户刚退，两套可以一起拿。齐嘉铭说：“一起拿。一套给书仪住，一套给保镖和工人。”
陈安比了个OK。有钱人的世界他懂。只是这位时间好像格外珍贵。
他当场就让人拟合同。
陈安跟经纪在客厅低声商量，齐嘉铭自己走到厨房，把水龙头打开，又关掉。抽烟机微波炉这些都试了一下。
他对生活质量的要求不高，但给书仪住的地方，水压、燃气、隔音，一点都不能马虎。
“还有，”他转过头对陈安说，“我从香江带了一个人。一个是从香江来的保姆，主要负责做饭。但还缺和生活助理，日常采买、接电话、约司机，打理杂事。两个人也都住隔壁那套。”
陈安把这条记下：“保镖呢？”
“保镖我暂时安排了六个。三个明面，三个暗处。学校进不大好，那就在门外等。什么时候出学校，什么时候全程看住。”
齐嘉铭把窗帘拉开，看着楼下的街道，又补了一句：“她就算住宿舍，保姆也要每天过去送饭。食堂能不吃就不吃。那孩子的胃随她妈，经不起折腾。书仪惯着，家里不能跟着惯。”
陈安点头。他心里明白，这位齐先生表面上说“让她自己闯”，实际恨不得把半个香港都搬过来。
齐嘉铭回过头，补了句：“不要搞得太夸张。我太太不喜欢。人安顿好就行。书仪该自己打饭就自己打饭。但家一定要有。”
陈安点点头，老板的要求永远第一。
等齐书仪她们从学校出来时，齐嘉铭已经把手续办得七七八八。
齐书敏听得眼睛都圆了：“爹地，你太夸张了。姐她是来读书，不是来当小地主。”
齐嘉铭把文件收进包里：“你们也不想你们妈咪担心。”
齐书敏说：“其实我可以回去保护妈咪。”
齐嘉铭扫她一眼：“有你爸在呢。”
齐书敏“切”了一声，小声嘀咕：“让书瑶那个小傻子白猫撞上死耗子。”
齐书仪拍了她一下：“她是你姐。”
齐书敏不情不愿改口：“让二姐那个小傻子捡了便宜。”
这正是书瑶什么都不知道，叶宝珠才同意她待在香江，书仪跟书敏俩姐妹太敏锐，她又不可能带着她们一起去宴会。
齐书宣在旁边没怎么听懂她们打什么哑谜，只朝齐嘉铭笑了笑：“三叔，你放心，我会照顾她们。”
齐嘉铭点点头。
齐书宣又问：“今晚住新公寓还是宿舍？书仪，你室友还等着你回去分薯片。”
齐书仪说：“学校还有活动，今晚住宿舍。明天再搬一部分东西去公寓。书敏，书宣姐，你们今晚跟爹地一起住宿舍附近那家酒店。”
齐嘉铭应道：“保镖的车在楼下。你们自己安排。我明天就走。”他拍拍齐书仪的肩膀，“买齐了东西，别舍不得花钱。缺什么打电话。”
“知道了，爹地。”齐书仪说。
第二天早上，齐嘉铭一人飞回香港。
—
宴会那天是周六。
傍晚五点，齐家的大门已经开了两回。马管家站在廊下，车灯的光从石阶上漫过去，一辆接一辆地停稳，又开走。
齐老爷子今天换了一身藏青色长衫，外头罩了件同色暗纹褂子，手里拄着根乌木杖。他精神不算好，但不得不参加。
齐老太太亲手给他别上一枚旧玉扣，又替他将袖口抚平。
老爷子没多说，只道：“有你在家，我放心。”
齐嘉程、齐嘉铭、齐嘉信三兄弟都到了。孔青霜穿一件墨绿织金旗袍，沈蕙是一身宝蓝。
齐旭鸿和兄弟几个都穿着深色西服。齐书琳来得晚了一点，她今天穿了一条香槟色长裙，耳上一对时冕新出的星砂耳坠。
见着叶宝珠，她先亮了下手腕：“三婶，我这条链子怎么样？专为今晚新打的。”
叶宝珠看了一眼：“好看。像星星掉在腕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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