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李疯子】

　　白芍礼心情极为复杂，他看着那个为自己说话的人。


　　他的记性很好，如果没记错的话，叶落方所言的恩情，应该指的是三年前那场洪灾。


　　白府在没有得到命令的前，就毅然决然出兵镇压，也幸亏如此，才保住了村庄里上千条百姓的性命。


　　后来白芍礼还亲自上门道谢，因为被救的人里，正好有他的双亲家人。


　　叶落方不经意间看了白芍礼一眼，他知道以自己的修为，他想要报答白府的恩情很不容易，但恰好现在有这样的机会。


　　李疯子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


　　他可不会因为两人是同届，所以就会手下留情，再且在他看来，手下留情才是侮辱对手的行为。


　　叶落方深吸了一口气，慢慢摸着腰间的剑，把视线移到了李疯子的身上，然后深吸一口气，认真道：“我帮他接，出手吧！”


　　白长老在旁摇头叹气，他也没想到事情会出现这样的变故。


　　如果不是叶落方的出现，自己只能亲自出手阻止这个疯子了。


　　李疯子没有含糊，没有犹豫，直接抬手将扛在背上的那柄巨刀抽了出来，沉重的刀身仿佛连空气都被煽动起来。


　　开山刀，一把能劈开山的巨刃！


　　远处看戏的小北嘴角微微上扬，开口道：“李疯子下手从不留情，这个人要废了。”


　　顾初见深吸了一口气，脑海里却在想，这终究是强者为尊的世界，李疯子之所以能够肆意妄为，靠的也是那一身无人能敌的本事，而并非西城李家的威势。


　　他知道，自己这具身躯的来头背景很深，在青州横着走也无人敢阻拦。


　　可那并非是他想要的生活，他更喜欢，或者更羡慕，李疯子这样的人。


　　顾初见终于做出了决定，并开口道：“不回家了，我们在草堂开始修行。”


　　话毕！


　　小北整个人浑身一震，他自然知道少爷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又代表着什么。


　　恐怕天底下，没几个人能够拒绝那无上权利的诱惑，可少爷拒绝了！


　　“可是……”小北迟疑了片刻。


　　“没什么可是！”顾初见的声音很是果断，干脆得让人无法拒绝。


　　小北咬着牙道：“哪怕不回去举办庆典，您也是要挑选修行功法的，家里的藏书阁比学院的要好上一些。”


　　顾初见眉梢微微一皱，开口道：“无妨，等我想好要修行何种功法，再让他们送来便可。”


　　小北深吸了一口气，只能在旁点头听命。


　　他知道，少爷这般做法，恐怕会让不少人失望，毕竟大家等的太久了。


　　但不知为何，他内心深处，却是支持少爷的选择。


　　没人知道，原本要轰动整个青州的庆典，便是这样无声无息被取消了。


　　……


　　比武台附近。


　　叶落方眼神很是平静，相比这些后辈，他更加清楚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人。


　　他不止看过一次对方出手，如果不是为了报恩，他无论如何也不愿意面对那把刀。


　　可奈何，如果自己不站出来，白府的独苗恐怕就凶多吉少了。


　　既然如此，那就正好到了自己报恩的时候。


　　李疯子的气势骤然升了起来，两人是同届，他就没理由留手，所以这一刀他起的很干脆，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


　　躲在远处的弟子，都提心吊胆地看着这一幕。


　　他们没办法想象，到底是什么样的恩情，才会让人有勇气去面对李疯子的刀。


　　恍然间……手起刀落。


　　那一瞬间，像是什么都没生过似得。


　　没有刀光剑影，也没有让人感到恐惧的气压，甚至没有听到兵器相撞的声音。


　　铿的一声！


　　剑落地，伴随着一条手臂被斩断离体，刺骨的疼痛让叶落方忍不住浑身颤抖。


　　整整一条手臂，就这样被齐刷刷地切了下来。


　　整个过程生的太快，甚至许多修为较低的弟子，根本连生了什么事都不知道。


　　如果不是剑落地的声音，他们甚至都没注意到，叶落方的手臂竟然已经被斩落了。


　　太快了。


　　真的太快了！


　　快得让人看不懂。


　　众人以为李疯子的刀厉害，是因为很重，杀伤力很大。


　　却没料到那样一柄重刀，挥出来的度竟然比锋利的剑还快，快得让人看都看不清。


　　赫然让人感到灵魂颤抖，太可怕了这个人，这个人太可怕了。


　　周围的人像是看怪物那般眼神，带着惧怕地看着李疯子。


　　叶落方断了臂，却笑了出来，他用另一只手封住了断臂流血处，咧嘴惨笑道：“我以为潜心修行了几年，自己有勇气接你的刀，没想到……还是不行！”


　　是的！


　　刚才他连剑都抬不起来，就这样眼生生看着自己的手臂被砍断。


　　李疯子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他轻轻地把刀收了回去，压着声开口道：“你如果想躲，那就已经死了。”


　　白芍礼两眼瞪大，整个人硬住了，这……怎么可能！


　　那一刀快得他都看不清，让他感到震惊的是，叶落方刚才的那句话。


　　他以为叶落方是故意让对方砍下来的，所以才没准备抵挡，反正都预料了挡不住。


　　可他万万没想到，并不是叶落方没准备抵挡，而是面对那样的一刀，对方连抬起剑来都勇气都没有。


　　这是何等的骇人恐怖！！！


　　白芍礼心里猛然一扎，现自己竟然犹如一个井底蛙，自以为是天赋了得，还有些骄傲。


　　却没想到，真正的强者，竟然已经到了这等地步。


　　而李疯子，也仅仅是比自己大那么三四岁而已。


　　三四年后，自己能到这个境界吗？


　　他忍不住朝着自己问，而最后的答案是如此的苍白，不可能，自己差的太远了！！！


　　李疯子似乎这才消气，回头淡淡地看了一眼徐柏洲，却什么都没说，径直离去。


　　这一眼，徐柏洲感受到了来自地狱深渊的寒冷，让他几乎接近窒息！！！


　　明明没有任何杀气，也没有气势压过来。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眼，徐柏洲整个人就无力地瘫了下来，像是丢了魂的死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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