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五.老牛吃嫩草
她的淡定，确实让东方玄墨眼中多了几分欣赏之色。
“慕姑娘觉得，他们生活的如何？”
慕千泠顺着他的目光朝着大街上看去，街边的摊贩高声叫卖，街上的行人络绎不绝。
“还算安居乐业。”
东方玄墨把目光转向她，“那，慕姑娘希望他们继续这样安居乐业下去吗？”
慕千泠有一种直觉，这个问题不能随便回答，很容易给自己惹上麻烦。
“我这个人反应慢，东方前辈有话最好是直说，不然我理解不了。”
对于她的装傻充愣，东方玄墨只是一笑而过，并不想拆穿。
“中州对暗之力的封印，最多只能再维持一年，一年过后，必定生灵涂炭。你的草木之力，可以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她能阻止一切？开什么玩笑。
“我的草木之力这么弱，前辈确定我可以阻止？”
“现在自然不可以，若是你愿意，你便有一年的时间去历练。”
这下，慕千泠彻底明白了他的意思。
说白了，就是让她从现在开始历经各种艰难险阻，打怪升级，随时做好牺牲自己的准备。
运气好的话，最后就会成为救世主，拯救天下苍生。
运气不好，也有可能开局就挂，当个无名英雄。
“恐怕前辈要失望了，我并不愿意当这个救世主。”
她不是什么好人，她就想跟凤凕过几天安逸的日子，天塌下来，她愿意跟凤凕一起死。
虽然选择当救世主，有可能和凤凕活的时间更长，但是也只是有可能，毕竟谁也不知道她会面临什么。
开局就挂的可能性太大，她不想拿她和凤凕两个人的命去冒险。
她赌不起。
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拒绝，东方玄墨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惊讶。
“人各有志，既然慕姑娘已经选择了，我便不会强求。”
“多谢前……”
“不行！”
东方静妍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激动，完全没了往日的冷漠淡然。
“你明明就有机会拯救这些人，为什么不去试试！”
这突变的画风，把慕千泠给吓到了。
看不出来啊，这看上去淡漠一切的东方美人，竟然有一颗以天下苍生为己任的心。
“东方姑娘，你的意思是，我就该为了他们去拼死拼活，随时准备牺牲，否则就是大罪人？我倒是想知道，若是让他们做出同样的牺牲去救我，他们之中，会有几个人愿意。”
东方静妍没说话，东方玄墨却开口了，“静妍就是随便说说，慕姑娘不必在意。”
慕千泠扫了一眼他压在东方静妍身上的玄力，不在意的笑笑，转身朝着酒楼外走去。
“你不救他们，帝君你也不救吗！”
身后传来东方静妍的质问，慕千泠猛地转身，“凤凕怎么了？”
“静妍。”
“不是说让她自己选择吗，那就应该让她知道一切。”
东方玄墨想要拉住她，却被东方静妍躲开了。
看着来到自己眼前的人，慕千泠强压下自己的不安，“你说凤凕怎么了？”
“你在巫族触动了暗之力，导致暗之力冲破封印的时间提前，帝君把这件事揽在自己身上，被那些隐世种族逼的几下血誓，说他会解决这件事。”
东方静妍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气，语气更是前所未有的激动。
“你惹出来的事，你凭什么不去当救世主，现在帝君为了不让你卷进去，想要强行吞噬分身，你知不知道一旦失败了，帝君就再也回不来了！”
最后一句话落下，暴怒的灵力瞬间将慕千泠笼罩，东方玄墨赶紧把她拦下。
东方静妍的怒意，慕千泠感受不到分毫，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刚才听到的话。
她惹了这么大的祸，凤凕不仅不告诉她，还想一声不响的拿命去扛。
所有人都知道，只有她自己被蒙在鼓里。
“凤凕，你特么的就是个贱人！”
咬牙切齿的吼了一声，慕千泠转身就朝酒楼外跑去。
想瞒着她自己去冒这么大的险，她同意了吗！
“玖兰肆，你出来，老子知道你在附近！”
站在大街上这么喊，很快就引起了众人的围观，慕千泠依旧一声一声的喊着。
以玖兰肆的能力，肯定早就找到她了，不可能不在这附近。
果然，刚喊了几声，玖兰肆便走进围观她的人群中，拉住她的衣袖，带着她消失在原地。
“你特么的是不是什么都知道！”
刚到了四处无人的郊外，慕千泠就把衣袖从他手里抽了出来。
看着她那想杀人的眼神，玖兰肆默默的往后退了两步。
“小泠儿，这可不能怪我，是凤凕不让我告诉你，我又打不过他，我能怎么办。”
“你能怎么办，你能假装找不到我，让东方静妍来说。”
他早就说过，他之所以这么多年没被凤凕打死，靠的就是他的瞬移。
别人想要快速去远处，都要撕裂空间，只有他不用，直接瞬移就可以，还不会留下空间波动，任谁都感受不到他瞬移去了哪里。
这么逆天的技能，找到她就是分分钟的事，一直不露面，不就是想借别人的口告诉她吗。
被毫不留情的拆穿，玖兰肆尴尬的笑笑，“我这不是想帮凤凕嘛，他失败的几率还是挺大的。再说了，你不是要变强嘛，我这也是在帮你。”
就知道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慕千泠鄙夷的翻了个白眼，“别说没用的，直接说，接下来怎么做？”
比起让凤凕在灵力没有完全恢复的时候去吞噬分身，还是她去打怪升级安全一点。
至少，这件事她能出上力，而不是所有事都等着凤凕解决。
“很简单，我带你离开，凤凕很快就会感应到，怕你出事，他哪还顾得上吞噬重幽，肯定得天涯海角的追，不过……”
玖兰肆笑嘻嘻的看了她一眼，“小泠儿，凤凕要是问起来，你得说是你逼我的，可不能出卖我。”
慕千泠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伸出大拇指，给他点了个赞。
“玖兰肆，在怂这方面，你是个王者。”
“别这么夸我，我都不好意思了。”
玖兰肆朝着她抛了个媚眼，拉住她的衣袖一个瞬移便消失了。
苍穹帝宫，两个一模一样的人相对而立。
“怎么，让玖兰肆骗我来，是想吞噬我？”
重幽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可惜啊，我今天没心情跟你打。”
“我没问你同不同意。”
凤凕冷冷的说了一句，手中的灵力直奔他的命门。
重幽眼中杀气涌动，很快又压了下去，闪身躲开他的攻击。
那人说了，今日就算可以反噬，也不能动手。
见他不迎战，凤凕也没多说什么，手中灵力迅速汇聚。
他就不信，性命攸关的时候他也不动手。
磅礴的灵力越聚越多，刚要出手，体内的灵魂契约突然微微颤动了一下。
糟了！
手上的灵力骤然消失，凤凕伸手在空中一抓，直接撕裂空间朝着无极山赶去。
重幽故意没去阻拦，朝着缓缓消失的空间裂痕冷笑一声，化作一缕黑烟消失不见。
无极宫内。
“是我说的，任由帝君处置。”
东方静妍神色淡漠的站在凤凕面前，完全是悉听尊便的架势。
东方玄墨站在她身后，始终不曾开口。
凤凕垂在身侧的双手不断收紧，滔天的怒气和杀气在身上狂飙，最终还是看在东方玄墨的面子上，没有动手杀她，转身走出无极宫。
拼命的用灵魂契约去感受她的位置，却还是一点效果都没有。
凤凕眼中是从未有过的暴怒。
该死的，当初就不该把契主易给她！
玖兰肆，你最好保证她没事，不然……
“阿嚏！”
玖兰肆揉了揉鼻子，“完了，肯定是凤凕在想怎么杀了我呢。”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能怂成这样，真给我们男人丢脸。”
慕千泠的表情简直不能再鄙夷。
“行行行，你是真男人，有本事等被凤凕抓到了，你还这么硬气。”
“那是必须的，他敢说我一句，老子抬手就是一巴掌，让他知道知道谁才是总攻。”
慕千泠一边说一边比划，那叫一个霸气。
玖兰肆抽了抽嘴角，静静的看她装币。
半个时辰过后，慕千泠一屁股坐在地上，抓起一块石头就朝他扔了过去。
“到底能不能找到精灵族在哪啊，老子要累死了。”
说是精灵族的树之魂有可能会让她的草木之力增强攻击力，所以带着她去精灵族。
可这都走了好几个时辰了，哪有一点精灵族的影子。
最重要的是，再往前就是沙漠了，她严重怀疑他们走的方向是错的。
玖兰肆看着前方的沙漠，也开始迷茫了。
“不应该啊，以前我去精灵族，走的都是这条路。”
他的瞬移能力有限，穿不过精灵族的禁制，所以特意留意的路线。
“以前？以前是什么时候？”
“以前是……”
玖兰肆想了一下，“大约是四十年前。”
四十年！
慕千泠满眼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那张不过二十几岁的脸，“开什么玩笑，你这样，四十多岁了？”
“四十多岁？怎么可能。”
听到他的否认，慕千泠才把快要瞪出来的眼睛控制住。
“我都活了几百年了，怎么可能四十多岁。”
“几……几百年？”
慕千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又不是隐世种族，怎么能活那么多年？
看她一脸的震惊，玖兰肆也是满脸的疑惑，“凤凕没跟你说过吗？他跟我一样，也是活了几百年了，我认识他都认识一百多年了。”
凤凕也……几百岁了？
短暂的惊讶过后，慕千泠心里真是卧槽卧槽的。
“他都几百岁了，我才不到十七岁，这特么是多老的牛在吃嫩草啊！”
慕千泠现在真的有一种那什么狗了的感觉，算上她在现代活的二十几年，她最多也就四十岁，凤凕的年纪，当她祖宗都够了。
“对对对，他就是老牛吃嫩草，哈哈哈……”
没想到她还不知道这件事，玖兰肆笑到根本停不下来，“小泠儿，可千万不能跟他成亲，不然你就亏大了。”
慕千泠先是赞同的点点头，等反应过来，一脚踢在他的脚踝上。
“滚！别在这挑事，找你的路去！”
就算凤凕是老牛，那也是颜值最高的牛，该嫁还是得嫁的。
不不不，她是娶，不是嫁。
被踢了一脚的玖兰肆，虽然笑的更欢了，却还是听话的去找路。
过了许久还是没有头绪，慕千泠的耐心严重告急。
“这么多年过去了，是不是原来的地方都变成沙漠，精灵族全都搬家了啊。”
玖兰肆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大胆的猜测。
“小泠儿，你可真是想多了，就算遥风大陆都变成沙漠，精灵族的地盘也不可能变成沙漠，除非是他们灭绝了。”
这么牛掰的么？
慕千泠对精灵族的好奇，又上升了一个高度。
“想不起来就继续往前走吧，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碰上了。”
实在等的不耐烦，慕千泠拉过他的袖子就往前走。
玖兰肆被拉的一脸懵逼，“小泠儿你看清楚，继续往前走就是沙漠了。”
“就说你智商不够，周围都变成了沙漠，剩下精灵族的地盘不就变成沙漠里的绿洲了嘛。”
她这么一说，玖兰肆觉得也有点道理，两人就这么走进了一望无际的沙漠。
刚踏上去，慕千泠就后悔了。
这哪是沙漠，简直就是火海！
脚下的沙子烫到她怀疑人生。
“玖兰肆，我怎么觉得这沙子不对劲呢。”
她在现代不是没进过沙漠，可从来没遇到过这么烫的沙子。
玖兰肆脸上的笑容，在踏进来的那一刻便僵住了，此时听到她的话，嘴角抖了两下。
“小泠儿，我们摊上事了。”
说完，拉过她就开始疯狂瞬移。
慕千泠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被一次接一次的瞬移晃的头晕眼花。
“你有病啊！”
摊上什么事至于这么来回的瞬移，真是要了命了。
“你自己看吧。”
玖兰肆的声音透着几分生无可恋，在两人周围撑起结界。
“看什么？”
慕千泠一边问，一边低下头。
然后，彻底的目瞪口呆，整个人都愣愣的看着脚下那些金黄色的“沙子”。
“这是……”
“金沙火虫。”
自己的猜想得到玖兰肆的亲口肯定，慕千泠的大脑轰的一声。
她虽然没见过金沙火虫，却在书上看到过记录。
五级灵兽，火系，体型微小，不蠕动时与沙子无异，群居生活。
她还记得书上对群居生活的解释，范围是一整片沙漠。
平时藏在地下，偶尔出来短暂的露个面。
他们好巧不巧，正赶上传说中的露面时刻。
五级灵兽，对玖兰肆这样的灵帝来说根本不是问题，可现在是一大群的五级灵兽，覆盖一整片沙漠，就像是沙子一样的存在。
玖兰肆就是杀上几天都杀不完。
最重要的是，这东西有毒，剧毒，被咬一下绝对能被毒掉半条命，弄不好就直接挂了。
这次，真的是摊上大事了。
眼看着结界被金沙火虫攻击的摇摇欲坠，玖兰肆手中迅速汇聚一个巨大的火球，却迟迟没有砸下去。
“小泠儿，你说我是打还是不打？”
这一道灵力打下去，可就算是跟整个金沙火虫群开战了。
“打啊，不然等死吗？”
再不打，结界一碎，那些虫子能把他们吃的连渣都不剩。
“那我可就打了，到时候彻底惹上这些灵兽，万一有什么危险，你可得跟凤凕说，是你让我打的。”
“别废话，赶紧打！”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这些！
慕千泠恨不得一脚把他踢出去，怎么就能怂成这样！
“你记得跟凤凕解释啊。”
玖兰肆又嘱咐了一遍，这才把手上的火球砸下去。
五级灵兽在灵帝面前，不是一般的脆弱，这一下就把他们面前的一大片金沙火虫给轰了个干净。
然后，比刚才多了好几倍的虫子，踏着同伴的尸体，迅速围了上来。
那阵势，估计是不弄死他们不会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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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又在早上更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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