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 51 章
这日陈宰相的儿子陈佳安的生日。陈府热闹无比。跟往日的闭门谢客不同，今日的陈府大门敞开，门口的红地毯铺了几百米，道路两旁有仆人挂满了炮竹。严必凡他们没有请帖本想趁人多混进去，结果一眼就被守门的侍卫轰出来。
“我就说嘛。这个陈绝世好不容易趁这个机会敛财，你们空着手进去，人家肯定不欢迎。是我的话我也把你们轰出来。”青竹蹲在地上，想着其他办法。“要不，跳墙吧？”
“会被当贼的。”严必凡回答。曾经有次他就被人当成贼。“话说，陈府的侍卫是不是全部换掉了？不仅侍卫没有一个认识我的，连那些进进出出的仆人也都是陌生面孔？”严必凡问青竹。毕竟他两个都在陈府待过。
青竹站起来观察着那些仆人，他曾经在陈府后院住过一段时间，现在的仆人真的全部换掉了。
一辆马车停在宰相府门口。里面的下人看到后赶紧叫来了陈管家。
“呵，整个陈府的下人好像只有管家没有换掉了。之前几次跟他打招呼，他都装作不认识我。这马车上坐的是什么人，竟然要管家亲自迎接。”严必凡走到其他地方，打算找个好位置观察着。
但他猜错了，管家不是来迎接马车上的人的。
“还是不准我从大门进去吗？”车帘子掀开，陈香君走下来，看着陈府大门上的牌匾苦笑着。
转身，陈香君跟着一个下人去了侧门。
青竹用胳膊撞了严必凡几下：“哎哎哎，你未婚妻呢！长大了，变漂亮了。怎么不允许她从大门进入。她以前不是很受陈宰相宠爱的吗？陈府到底发生什么了？”
严必凡冷冷地回了一句：“她不是我未婚妻。”或许问问陈香君就知道陈府发生什么了。
“出来吧，小十一。”陈香君站在侧门回头。她知道有人在跟踪她。下山的时候，小十一就一直跟在马车后面跑。但是陈香君却不能带她回陈府。
“香君，好久不见。”严必凡落在她面前。
不是小十一，居然是他。陈香君落泪，扑到严必凡怀里大哭：“你个王八蛋，你去哪里了？你也不来找我。”
严必凡不知道陈香君发生什么事，知道她难过，就让她靠着自己怀里哭一会。
“哇呜，还说不是未婚妻。这么快就抱在一起了。可怜了莫离。小妖，你以后离那个人绝情人也远点。”青竹抱着黑猫，站在一棵树上远远地看着。
陈香君一边哭一边诉说着自己的思念。
“那个，你能跟我说说这些年陈府发生了什么么？我只知道陈宰相有个儿子。”严必凡趁机跟陈香君错开距离。一个在侧门左边，一个在侧门右边。两人蹲坐在地上，远远望去，像是看门的两个石狮子。
“他不是我弟弟，姜姨娘当初生的是女儿，我亲眼所见。我爹娘说我看花了眼，逼我承认姜姨娘生的是儿子。我不肯。爹娘就不准我回陈府。我相信我绝对没有看错。”陈香君还是那么肯定。
“就因为这个原因，你爹娘把你赶出去？”严必凡无语。都是自己的儿女，何必那么计较？
“不是的，是因为姜姨娘死了。他们都说是我害死的。”说着，陈香君又哭起来，讲起当年的事情。虽然那时候她才九岁，但唯独此事记得最清楚，那天的事时时出现在她的梦里。
听完陈香君的讲述，严必凡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来安慰她。或许她真的看错了，或许姜姨娘生的真的是儿子。从姜姨娘摔倒到陈宰相赶到那么短的时间怎么可能换掉孩子。而且，根据陈香君平日里的表现，就算没有人看到是她推到姜姨娘，所有人也都会怀疑她。更何况，当时有丫鬟看到是她动的手。
“我知道我的话没有人相信。过了今天，我还会被赶到娘娘庙里。严必凡，你要不要娶我？” 陈香君问他。
娘娘庙？严必凡听到陈香君说娘娘庙，忽然想起那天在山上听到的牧笛声。那个悠扬欢快的笛声难道是陈香君吹的？
“说着玩的，还是娘娘庙比较适合我。”看严必凡没有回答，陈香君打着哈哈。
起身，陈香君进了侧门。严必凡赶紧跟上，他还有重要的事情没有调查清楚。
“那人怕是傻子吧？人家小姑娘跟他表白他居然发愣。”小桃子也落到青竹所站的树枝上，想跟他说着自己看到的八卦。
“下去，下去，死人妖，树枝快被你压断了。”青竹赶着他。
“没呀，没呀，这梧桐树结实着呢。”说着，小桃子还在树枝上跳了几下，证明给青竹看。
只听咔嚓一声。两个人。一只猫。从树上掉下来。
“我不去前院了，你若想去就自己去吧，我知道你想知道些什么，自己找答案去吧。”陈香君不跟严必凡去见宰相。她是不敢去前院。有一年陈佳安过生日，陈香君不见瘸子，豁牙他们。就去前院问管家瘸子去哪里了？结果正好有个走路有些坡脚的人经过。问陈香君是找他吗？当时那个人是这么问陈香君的：“美人，是找爷吗？”
陈香君看了那人一眼，瘦瘦高高的，眼睛小小的，就顺口说了一句：“歪枣树。”结果把陈管家吓得要死。原来那人正是陈国太子。因为地震那日，陈子辰受了伤，腿被石头砸断了。虽然最后找来了鬼医医治，奈何找到鬼医时陈子辰已经在床上躺了几年，他的腿被耽误了。就算走路不便，陈子辰依旧不改风流本性。每次见到陈香君都要招惹一番。
“等了几年，终于开花了。再不采摘就成别人的了。”陈子辰见到陈香君又躲着自己感叹道。从树枝上摘下一朵花插在陈玉兰头上。“去陪陪你那个调皮的妹妹吧。我去见见岳父大人。”陈子辰吩咐陈玉兰。陈玉兰点头答应，等到陈子辰离开，陈玉兰将头上的花朵丢在地上。
“来人，把这棵碍事的花被我砍了。” 陈玉兰不喜欢开的红艳艳的花。
“大小姐，这是三年前太子殿下亲手种的，今年是头一次开花。”陈管家解释道。
他种的？一个堂堂太子居然种花。陈玉兰罢了，谁让这种红的似血一样的花是妹妹香君的最爱。太子不会真的看上香君了吧？陈玉兰有些难过。
严必凡这次果然没有白来陈府。陈府表面上看起来今天宾客满朋很是热闹，但给人的感觉热闹中带着死气沉沉的味道。像是一个垂暮的老人，憋足了劲在努力跳舞。不管他再怎么努力，跳出来的舞蹈依旧没有活力。而陈府，就是没有生机。
严必凡打听了许久才得知，每到月圆之夜，陈府就会有一个人失踪。陈府管家每个月都要去奴隶市场采购下人。陈府的下人人心惶惶，想逃出去，陈府每日关着大门也是为了防止下人逃出去。若是这种事情传到外面，陈府会被人议论的。
下人失踪事件是从陈佳安出生后开始的。陈宰相之前请了几个法师，法师只要一提跟陈府少爷有关。陈宰相就马上派人把法师打个半死。后来，没有法师愿意来陈府捉鬼，而陈宰相也不再请法师。
在韩家祠堂，严必凡说着打听来的消息。
“听说那个陈佳安是个小神童。琴棋书画什么都难不倒他，据说他所画的画都自带仙气，画的山水似仙境，画的美女似仙子。人称风哲野第二呢。可惜，很难见到真人。陈绝世不让他见外人。”青竹补充着。他在陈府外面听到的都是人们对陈佳安的夸赞。如此一个小才子，陈宰相怎么会不喜欢呢！
“那个，有两件事一直没敢告诉你们，我活不多久了，再不说就成秘密带进坟墓了。”韩国公打断他们的谈话。
严必凡早猜到了，肯定是关于陈宰相的。
“陈绝世是不可能生出儿子的，他就是女儿命。当初姓陈的建议皇帝派我几个儿子攻打南国，结果我的所有儿子全部战死沙场。在之前，陈老头，就是陈宰相的爹，上一任宰相，我跟他也有仇，所以，我找了一个巫师给陈家下了诅咒，陈家只会生女儿不会生儿子。”韩国公说着，又点了几支香，供上。
“这么说，香君说的是实话，姜姨娘生的确实是女儿。难不成那个孩子是你调换的？换成了男孩？为什么呢？”严必凡不解。青竹他们也都不解。
韩国公摆手。“他怎么有个儿子我比你还奇怪呢？我要说的另一件事。估计跟此事有关。如意当初交给我一幅画。是她之前的先生送她的，那副画是风哲野的遗作。应该是世上仅存的一幅画了。如意说画中住着风哲野的鬼魂，我寻思着，如果真有鬼魂，让他祸害陈绝世也不错。”
“所以？那副画现在在陈府？你还真是老狐狸！活该你们韩府遭报应！”小桃子大叫着，兰花指指着韩国公“人心叵测。外面的世界太不纯洁了。我要回落城的千殇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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