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心生涟漪
从黑甜乡一觉醒来，江以渔拿过手机一看，都九点多了。昨天体力消耗太大，晚上什么时候睡着的她都不知道，居然一夜无梦，真是难得。看来生命在于折腾。
岑东拾大清早就在QQ上给她发信息。“江小渔，起床没有啊。”
江以渔笑，他还真是听话。
昨天回来的路上，她跟他说，“除了紧要的事情，不要给我打电话啊，用QQ。”
“为什么？”岑东拾不解，他是生意人，讲究效率，大小事情都是电话沟通，很少使用这些聊天软件。
“打电话吧，脑子容易短路，没话说的时候好尴尬，我还是比较喜欢用QQ，打字的过程中还可以思考。”
“噢，原来是这样。”
结果他今天就用QQ跟她联系了。
“抱歉，昨天累坏了，刚睡醒。”她说。
他很快回了过来，“没关系。我就想给你说一声，11点，老地方接你。”
“哦。”
岑东拾说好今天要请她吃饭。
11点，江以渔准时从小区门口走了出来，岑东拾早到了，笑意吟吟的靠在他的“粪叉”旁边。
已近晌午，路上人来人往的，不少人走过了，还特地回过头看看停在路边的那辆车。
这回江以渔特意看了一下，那车标果然像把叉子。自从知道这是一辆豪车之后，她便觉它停在那确实有些打眼。
坐在车上，江以渔随口问到：“你就只有这辆车吗？”
“有，如果你不喜欢，下次我另外开一辆。”
“别，你喜欢就好。我就随口一说。你怎么那么有钱？你不会是贩毒的吧？”
“哈哈哈，有可能噢，怕不怕？”
“我现在下车来得及吗？”
“哈哈，来不及了。”
其实豪车的感觉也不过如此，坐了几次，跟梁阗那辆SUV没什么区别，至少她没感觉出来有什么区别。
虽然和岑东拾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独处，但经过了前几次的铺垫，好像也不觉得拘谨。
车开出市区，向郊外驶去。
江以渔不禁纳闷，现在有钱人请客吃饭，都流行去那种偏远难寻的地方吗？上次汪雅的朋友请客，也是在山里转来转去，她几乎要怀疑他们是把自己拉去卖了。
这家据说每天限量的石锅鱼，也藏在郊区一条很偏僻的的岔路尽头。庭院不大。因为每一桌都必须老板亲自操刀，所以一天只接待几桌客人。
石锅里，奶白的汤底熬着鱼骨，旁边摆着冰镇的很薄的鱼片，还有鱼皮。
老板正站在桌前讲解，他家鱼片的薄厚是如何的讲究，涮的时间要如何的精确。这鱼片应该这样涮，鱼皮应该那样涮......听得人不禁心生惶恐，若不严格遵循他的操作规程，是不是就完全品尝不到这鱼的美味绝伦呢？
老板用筷子夹起鱼片，开始亲自示范，“只要七秒。”他把鱼片在沸腾的汤里来回涮动，“时间少了没熟，时间长了就老了。”
他涮了两片，分别放到他们碗里，示意他们品尝。
岑东拾看上去很用心的在品味，过了一会才频频点头，“嗯......不错不错，肉质细嫩，口感鲜甜，非常好。慕名而来，果然没让我们失望。”
我去！这个虚伪的人。
江以渔也只能假意赞许：“真的好吃。”
事实上她根本就没吃出那个鱼肉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噱头，就是噱头。
“是吧？哈哈哈......”老板豪迈的大笑，大手在桌前一扬，“那你们慢用。”说罢满意的离去。
既然老板亲自涮出来的都那样，江以渔更不愿遵守他的“操作规程”了，事实证明，不管是老板涮的，还是她涮的，不管是涮七秒，还是直接丢进锅里煮，吃到她嘴里都差不多，反正清淡的口味从来不被她青睐。
当然，她没好意思说。毕竟岑东拾专程带她来吃“限量版”的盛情，不能辜负。
她想起梁阗每次请她吃饭的时候，都会先问她想吃什么。话说吃这个还真不如吃她们小区附近23元一客的火锅鱼呢。
还好，桌上还有两盘他家的“私房”卤菜，鸭脚鸭翅，猪舌猪耳朵什么的，撒了干辣椒面，稍稍慰藉了一下她寡淡的胃。
岑东拾吃得不多，更多的时候，他一只手抵在下巴上，饶有兴致的看着江以渔。
江以渔被盯得浑身不自在。
“哎，你不看着锅里，看着我干什么？”
“哈哈，”岑东拾往椅背上一靠，“我觉得看你津津有味吃东西的样子也是一种享受。”
“可是你看得我都吃不下了。”江以渔无语。
“那好吧，我陪你吃。”岑东拾又拿起筷子。
“江小渔，你知不知道你是一个很有魅力的女孩子。”
江以渔正啃着一个鸭脚，闻言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我知道。”
“哈哈哈，”她的回答出乎他的意料，他又乐了。“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这个台词你昨天就说过了。今天能不能换一个？”江以渔继续啃她的鸭脚。
“哈哈哈，调皮。”
江以渔笑了笑，忽然想作弄他一下。“我很想问你个问题。”
“随便问。”
“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和两位数以上的姑娘都说过这种话。”江以渔带着坏笑。
“哈哈，你这个坏小孩。”
“别把我当小孩，我都是老阿姨了。”江以渔抗议。
“喔，那么老了啊，那我也是老大叔了。”
“你本来就是大叔啊。”江以渔一本正经的。
“哈哈哈，我发现跟你在一起，怎么总是遭受打击。”
“嘿嘿。主要是能跟你说实话的人已经很少了。”
“哈哈哈哈。好，我就喜欢你的实话！”
午饭后，江以渔提议去汪雅的“不期而遇”。
路上，岑东拾又约了几个朋友。
江以渔和汪雅坐在吧台里，岑东拾那些朋友看她的表情都是怪怪的，她才不想和他们坐在一起。
汪雅趴在她肩上，看着那边，“你觉得岑东拾和你那个帅哥哥相比，哪个更好呀？”
江以渔：“哪有什么可比性，我跟岑东拾不过见了几次，我跟梁阗可是认识八年了。”
“意思就是你更喜欢你的梁阗哥哥咯。”
“嗨，话不是这么说啦，我一直把他定位为朋友。我跟你说，我死党特别喜欢他。”江以渔认真的对汪雅说。
“哟，什么情况，你们之间还有这么复杂的三角关系呢。”
“才不是你想的那样。当初，是我死党首先认识的梁阗，他俩是关系特别好的网友，我们几个为了作弄她，才加了梁阗。事实上我死党和他的关系比我跟他的关系深多了。”
“所以他俩好过？”汪雅问。
“没有嘛，不过我死党跟他表白过，结果梁阗说一直拿她当好朋友。我都不知道为什么，我死党很优秀的。”
“你看我优不优秀？”汪雅摆出一副妩媚的表情。
“哈哈。优秀。”
汪雅嘴一撇，“所以优秀有什么用，还不是孤家寡人一个。”
“傻瓜，感情看的是缘分，是感觉，又不看谁更优秀。”她说。
“哦。”
“所以你是因为你的死党才不接受梁阗的？”
江以渔想了想，“也不是吧？好像就没往那方面想。何况他又没喜欢我。”
“那如果梁阗喜欢你呢？”
“不会吧，他有心理阴影，不会轻易喜欢谁的。退一万步来说，朋友夫，也不可欺啊，哈哈。”江以渔只当是玩笑。
“你说梁阗有心理阴影？什么心理阴影？”汪雅很好奇。
“据说他以前的女朋友劈腿了。所以他就不相信爱情了。”
“哦，我以为什么是了不得的事情呢。”汪雅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谁年轻时还没几段感情经历啊。是你想多了。”
“......”
“鱼，谈过恋爱吗？”汪雅看着她，露出慈爱的姨母笑。
“初中时暗恋过我们班长算不算，哈哈。”
“不会吧，你那么可爱，不可能没有男生追你吧。”汪雅很惊讶。
“有吧，大概我从小跟男孩子玩惯了，跟那些男生处着处着就成兄弟情了。你让我们怎么跟他们谈恋爱？”
“哈哈，感情经历一片空白。难怪你那么迟钝，”汪雅戳戳她的脑门。“姐姐以过来人的身份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你的梁阗哥哥绝对对你有意思。你想想，他们同事的聚餐，他为什么要叫上你？他为什么记得你喜欢吃什么？他在饭桌上是不是很照顾你，一直在给你夹菜？你想想，为什么？”
“......不会吧”听汪雅这么一说，江以渔回想起和梁阗相处的种种，好像真有那么一点点......，可是，他对米宝也很好呀。
“傻瓜，相信我。”
那天晚上，江以渔脑海中总是浮现出汪雅说的那句话：梁阗绝对对你有意思。
会吗？怎么可能呢？他和米宝在一起的时候，两人总有说不完的话，这种精神上的契合，才是最可贵的吧？而他每次约自己，除了吃饭，还是吃饭。这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她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一个饭桶的人设啊。太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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