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秦落的道理:有钱就行
主仆二人追着顾公子出了怡红楼，小颜当时心惊胆战地下楼还没忘了拿上买的那一堆东西，此时她跟在小姐身后，身前还抱着满满的东西，亦步亦趋地跟在小姐身后。
天早已黑了下来，他们一群人停在了一条拐角的巷子里面。
顾公子一群人在前方停了下来，蓝衣公子在他身后怒道：“你要把他带去哪儿？”
顾公子转过身来，饶有趣味地看着他：“他擅闯府宅，自然是要交给官府了。”
“你——”
“公子！”小颜赶忙拉住他，唯恐他要与这群人打起来，这人数比例，他俩只有被打的份。
深吸一口气，他问道：“他可有偷盗？可有杀人？你凭什么把他送到官府？”
顾公子没有说话，只是细细地打量起他，眉峰一挑，出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这重要吗？”
“不重要”，顾公子略一停顿，说道：“可是现在你有求于我，不应该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吗？”
对面站得笔直的人一双眼睛瞪着他，末了，还是回答道：“秦落。”
秦落？在脑中搜索片刻，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自己的身份青楼老板肯定已经告知给这人了，可这人还是对他不依不饶，还丝毫看不出害怕，可见这人也并非普通百姓。
他思考半晌，似想到什么，突然眉目一扬，道：“行，我给你个机会，拿值钱的来换他，怎么样？”
小颜心中窃喜，要钱，那就好办了。
秦落问他：“你要什么？或者说你要多少钱？”
看来这人是钱很多，顾公子反问道：“你有什么？”
秦落回答：“我有钱。”
“哈哈哈哈！”他的回答引得面前的人大笑起来，就连旁边一直板着脸的手下也忍不出笑出了声。
秦落看那群人嘲讽的样子，心里十分不耐，“你笑什么？钱你要吗？”
顾公子好半晌才止了笑声，重新站直了腰杆，“本公子不缺钱。”
“那你要什么？”秦落也觉得自己可笑，明知道对方是在戏弄他，却也只能压着脾气配合对方。
顾公子在他们二人身上来回打量，小颜觉得那人目光凉凉的，往秦落身后躲了躲。
这时顾公子突然眼前一亮，向他们两人走过去。
小颜吓得忍不住有些哆嗦，“小姐……”
秦落却依旧纹丝不动地看着对方朝他们走来。
在距离秦落一米远的地方站定，顾公子慢慢抬起一只手，食指缓缓指向了小颜。
小颜吓得一激灵，却不敢大叫。
“你——”
“他怀里是什么？”顾公子慢悠悠地问道。
小颜刚刚被吓得离家出走的三魂七魄一下子归了位，深深地吐了一口气。
秦落看一眼顾公子所指的东西，迟疑道：“今日在街上买了东西”，他把一幅画从小颜手里抽了出来，说道：“顾公子想要这些东西都可以给你。”
顾公子笑着摇了摇头，视线移到秦落手上，“我就要你手里的那副画就行了。”
秦落皱眉，这人绝对是故意的，她刚才是不是应该把这幅画扔地上，然后说小颜抱着的东西都给他。
“这幅画……这幅画不行。”
顾公子吃惊道：“不是你让我说要什么的吗？我要了，你却不给。”
秦落握紧手中的画，蹙紧了眉头。
看出对方是真的被自己难住了，顾公子心里升起得意的火苗，故作可惜道：“既然公子为难，那便算了罢。”
他转身往回走，属下看他过来了，拽起一旁的乞丐打算离开。
“等一下！”秦落叫住那人。
他把手中的画卷又放回到小颜怀里，几步拦在顾公子面前。
小颜急道：“小、哎呀！”她也不管什么怕不怕了，赶紧跑到了秦落身边。
秦落抬头看着高了自己一个头的顾公子，一字一顿地说：“我可以给你别的。”
“哦？”顾公子双手抱于胸前，低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是什么？”
“这个。”秦落从怀里取出一块玉佩递给他。
他看着眼前的人虽然还是站得笔直笔直的，但是眼中一闪而过的哀伤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眼前的玉佩成色剔透，简简单单的一个圆环形状，顾公子将玉佩轻轻地拎起来，“这玉佩很值钱？”
“不值钱”，秦落尽量克制着心里的难受，“但是我知道，顾公子不就是故意要让我不舒坦吗？这玉佩对我很重要，我愿意把它给你。”
小颜看着秦落把玉佩交给别人，急得快要哭了，“不行，公子，这不能给啊。”
瞥见小颜着急的神色，顾公子奇道：“家传之宝？”
“不是。”
把玉佩握在手中，秦落的情绪转变到底是取悦了他的恶趣味，“好吧，这玉佩我就收下了。”
原本也没有想要真的拿乞丐怎么样，顾公子得了趣味，一挥手就命令手下放了乞丐。
秦落送了一口气，上前扶住乞丐，“你没事吧？”
乞丐作势就要对秦落磕头，秦落连忙阻止了他，道：“别跪别跪！你就当我多管闲事吧，你以后不要再做这么莽撞的事了。”
背后顾公子得意的声音传来：“这位秦公子，以后还是少管闲事得好，你今天也就是遇上了我，要换了别人，可没这么好心能放过你。”
秦落转过身，看着他一副自已经大发慈悲了的样子，心头的火腾腾地就往外冒，若是他的视线能化作刀剑，面前这位顾公子恐怕已经成了血窟窿了。
小颜在一旁看着小姐怒气值又上升了，赶忙转移注意力道：“公子，咱们先找个医馆给这乞丐看看吧，你看他，额头还在流血呢。”
秦落将紧紧锁在男人身上的视线收回，去看弯腰靠着墙的乞丐，“好吧。”
说着，他就把人扶了起来。
主仆二人朝巷子外走去，秦落从顾公子身边近身走过，偏头看了一眼男人一脸玩味了表情，在心里用尽毕深所学的脏话将其骂了一遍。
巷子里就剩下顾公子和他的手下，他看看刚刚那三人消失巷口，叹了口气，道：“行了，玩够了，回去吧。”
“是。”
在白天的街道上还有一家开着的医馆，秦落二人搀扶着乞丐走了进去。
“大夫，大夫，有人吗？”
医馆里空荡荡的，小颜回头对秦落说：“小姐，这大夫怎么不在？”
秦落把乞丐扶到一把凳子上坐好，四处望了望，“可能大夫休息去了吧。”
“那怎么办？”
秦落看一眼坐在那里的乞丐，再看向一整面的药柜，思考半晌，说道：“要不，我来吧。”
“什么？”
小颜还没能反应过来她是什么意思，就看到秦落走到了药柜前，仔细打量了片刻，拉开了装着药材的抽屉。
小颜忍住给她小姐就地磕头的冲动，戚戚然说道：“我们不会被当做贼吧？”
秦落头也不回地说：“救人要紧，顾不了这些了。”
把需要的药材捡出来，她又补充道：“待会走的时候放多点银子就行了。”
小颜被她家小姐有事就拿钱出来解决的豪迈气概吓得抖了三抖，小姐真是把有钱就能为所欲为这件事贯穿到底。
“好了。”
又过了一会儿，秦落包好了药材，然后交给了小颜，“你把这药拿去熬好给他好。”
“什么？”小颜捧着药包，苦道：“我去哪儿熬药呀？”
秦落看着愁眉苦脸的她，“这医馆肯定有熬药的地方，我去找找。”
“哎——”小颜崩溃地想要拦住她。
一个声音在这时候从门帘后传来。
“你们是什么人？”
一位老先生从帘后走出来，皱眉看着要往里走的秦落。
“大夫，我这里有个病人，能借你这里熬个药吗？”秦落看到主人出来了，一时还有些尴尬，却也没工夫顾及那么多。
大夫看一眼做得稍远的乞丐，又看着眼前的蓝衣男子，“你们救了个乞丐？”
站在一旁的小颜一时忘了这事别人的地盘，顺口反驳道：“乞丐怎么了？我家公子为了救他可费了很大功夫。”
大夫听了她的话也没生气，反而笑道：“小姑娘，我没说不借地方煎药呀。”
小颜一下子惊得张大了嘴巴：“你叫我什么？”
大夫好笑道：“我有说错吗？”
“公……公子，我们……”小颜紧张的握紧了手里的药。
大夫又说道：“你口中的这位公子也和你一样吧。”
小颜咽了咽口水，不说话了。
秦落对于被发现女儿身却没什么反应，他看着面前的老大夫，“大夫，你帮帮忙，我会答谢你的。”
“行，那你跟来吧。”
秦落拿过小颜手中药，跟着大夫往里走，小颜立刻拉住他，“小姐……”
轻轻拍了拍小颜放在自己胳膊上的手，秦落镇定地安抚道：“没事，你在这里守着他。”
“可是……”
秦落跟着老大夫已经进了里屋。小颜又恐又愁，小姐什么时候都这样莽撞，她真是毫无办法。里面的房间很小，灯光也很暗，老大夫把他引导一旁，指着地上的小灶说道：“就这里了，你用吧。”
“谢谢大夫。”纵然一直表现得很平静，秦落这是还是送了一口气。
大夫又交代了几句便离开了，她把药还有适量的水放进药罐里，点燃了火。
摇晃的火光扑在秦落脸上，她呆呆地看着燃烧的柴火，在明明暗暗的火光里又想起了刚刚在巷子的那人，不甘地往火里扔了几根柴火。
她那玉佩自小便戴在身上，都已经成了自己的一部分，没了那玉佩在，就连晚上睡觉都会不自在，现在可好了，等她回了家不知道要失眠个几晚。
怎么会有这么恶趣味的男人！
秦落再次在心里把顾公子臭骂了一顿。
“你是谁？”
突然，低沉的男声在身后响起，打断了她的回忆。
秦落吓得一下子转过身去。
“噔”一声，一把剑落在秦落颈间，来人蒙着面，一双充满杀意的眼睛在火光下清晰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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