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对战街头
用闲得发霉这四个字来形容此时此刻的王子矜是最合适不过的了。外面骄阳似火地面被烤的滚烫，洛阳的下午正式进入出门五分钟流汗两小时的模式，别说王仲英不许她出门，就是让她出去她也不会出去。
她随手翻了几本那位王小姐之前留下的书，几乎每一页都有三分之二的字不认识自然也就看不懂，所以才使得无聊的她把西瓜、葡萄、山楂、花生、桂圆各种零食全搬到了床上，然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吃着，坐在床头的皮皮相比王子矜也是毫不逊色，嘴在吃手在剥那也是一刻也没停过，王子矜趴在床上好奇的看着皮皮：“皮皮虾，停一下，停一下你给我说说我都忘了什么还有我哥哥他们为何不许我出府”
“我不能说。”
“为什么？”
“我爹说了如果我敢告诉你就把我的嘴巴缝起来，不许我吃东西了。”
“不会的，我不告诉他他是不会知道的，你要不说我现在就把你嘴巴缝起来。”
“拉钩，我说了你可不能告诉老爷是我说的。”
“好好，拉钩，快说。”
“你成亲那天新姑爷跟他的通房丫鬟私奔了，你在府上等了一天也没等来花轿，后来邻里街坊们就开始对你指指点点的各种议论，然后你就变得脾气暴躁怎天砸东西还打人，看，额头这道疤就是你用花**砸的。”
“啊好暴力啊，那再然后呢？”
“再然后就不说话也不吃饭，再然后就离家出走了。”
“哦，原来如此！这么说哥哥和长珣不让我出门是怕我再被别人戳脊梁骨是吧？”
“那当然，你走了之后老夫人就病倒了，老爷也变得不怎么说话了整天唉声叹气的，原本和谐的家园一下就不一样了，小姐，我听我爹说你是被二少爷从宁王的床上拉下来的，是不是真的？那你是怎么到宁王府的？为何不回家？”
王子矜咧嘴一笑：“你和你爹一样八卦。”
旭日初升美好的一天又开始了，皮皮端着洗脸水一边打着哈欠麻溜的走进王子矜的房间：“小姐，快起床，今天是骑射课你不要迟到了，不然老爷会罚你的。”
“不去。”
“不去老爷会罚你的。”
王子矜一脚踢开薄丝被：“你说今天是练习骑射是吧？”
“对啊！”
“那就是你老爷我哥哥没有在前院堵路了？”
“是。”
“走，逛街去，来到这里这么久了我还不知道古代的街道长什么样子呢？”
走出府门的那一刻王子矜第一次在明媚的阳光下闻到了自由的味道，她一会儿直着大摇大摆的走在街道中间，一会儿又像螃蟹一样横着走：如今我也是有靠山的人了，看谁还敢欺负我，做主子就是好。
“哟，这不是将军府的大小姐吗？躲在家里做了几个月的缩头乌龟今天怎么还有脸出来了。”一个尖锐而刻薄的声音从人群中传了出来。
王子矜闻声抬头在人群中搜索着声音的来源，正前方一名身着红色衣裙的女子正一脸傲慢的看着她，这女子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样子，鹅蛋脸上的五官清秀而立体，算得上是一个原生态的美人了。
王子矜小声的问到一旁的皮皮：“她谁呀，敢找我的茬，说话这么难听。”
“钱大人家的大小姐钱玉芝，你的死对头。”
王子矜同样双手叉腰上前三步把头扬得像用鼻孔看人那么高：“知道什么叫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吗？本小姐行陛下之路，吃自己之食爱怎么走怎么走爱什么时候出来就什么时候出来，你管得着吗你”
钱玉芝上前一步以丝巾遮面不屑的一笑：“也是，像你这么不脸的人谁管得着啊，才被未婚夫退婚转身就爬上了宁王殿下的床，这攀龙附凤的本事也是了得啊，难怪马超群宁愿跟丫环私奔也不愿意娶你。”
钱玉芝尖锐的声音成功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原本打路过酱油的三姑六婆七姨妈也一个一个的驻步观看，相互之间还小声的议论着。路人们异样的眼光让王子矜瞬间就恼怒了起来：“你说得太对了，我祝愿你早日被未婚夫抛弃也好跟我一样攀龙附凤，不过看你这嘴尖毛长的熊样身材跟冬瓜一样估计也没有哪位殿下看得上你，好狗不挡道让一让。”
王子矜扭着屁股从钱玉芝身旁过的时候还故意撞了她一下，钱玉芝也不是啥省油的灯反手就在王子矜背后推了一把，王子矜一个踉跄向前三四步之后才停了下来，幸好没有在大街上摔个狗吃屎，气急败坏的王子矜转身冲向钱玉芝一掌将她推倒在地，钱玉芝看了看渗着血漬的手掌双眼怒瞪王子矜，还没等丫环过去扶她便自己站起来冲上去与王子矜扭打在了一起，两位小姐如此毫无大家风范如泼妇一般在大街上动手还是头一回，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眼看钱玉芝已不是王子矜的对手，钱玉芝的丫环急忙冲上去帮忙，不过她还没靠近王子矜就被皮皮虾给拦住了，她那小身板一下就被皮皮虾撂翻在地，皮皮虾扑上去直接骑在丫环背上打两头，打得丫环嗷嗷只叫。
街道两旁茶楼酒馆皆是高朋满座，四女子当街扭打在一起难免有些稀奇引得坐在窗口的食客纷纷放下茶杯碗筷看热闹。
坐在天香楼二楼的李珂脸色不是一般的难看，对面的马小飚一直低头认错不敢直视：“都是属下失职，那几日秦王的人时常出入城西方向冯赟管辖我也没再意，才会错失良机。”
“算了，这事也怪不得你。”
窗外的喧嚣使得马小飚忍不住探出了脑袋，一口茶喷向了对面的李珂，好在二人距离稍远李珂脸上只是溅了点星星点点的水渍，马小飚急忙扔掉手中的杯子帮他擦拭脸上的茶水，李珂厌恶的看了看马小飚也没发火：“你见鬼了？”
马小飚指着窗外轻声的说到：“是子矜小姐。”
李珂这才注意到不光二楼窗口趴满了人，就连对面酒肆的窗口也围满了人，楼下王子矜大战钱玉芝这一幕让他有点接受不了：“两位大家闺秀当街大打出手简直太不像话了……”
只是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周围的议论声打断了。
“是啊，太不像话了。”
“难怪马家要跟她退婚，太没有礼数了，一定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
“这还是小事，我听说马家退婚的真正原因还不是这个。”
“是嘛那是什么”
“听说她早就勾搭上了宁王殿下水性杨花得很，还被捉奸在床。”
“哎呀天哪，一个女人怎么能这样不守妇道啊……，真是可惜了王将军的名声啊。”
“这样的女人谁敢要啊……”
周围的议论声让李珂沉默了，他的内心不禁荡起了一丝丝波澜，他从来没有想到王子矜会因为他而陷入遭到人人唾弃的地步，还会当街被人如此戳着脊梁骨的议论谩骂。
经过激烈的“大战”之后虽说获胜的是王子矜主仆，但王子矜的发型还是被抓得乱得是一塌糊涂，王子矜用修长的手指随意的梳理了一下乱发双手叉腰站在已经爬不起来的钱玉芝身前扬起嘴角不屑的说到：“敢跟我动手，你还嫩了点。”
得意的王子矜这才发现围观的人早已是人山人海，而自己仿佛已经是淹没在了周围人的唾沫星子里，她急忙抬起阔袖半遮面催促皮皮虾离开，皮皮虾却只顾嘲笑被打的钱玉芝主仆丝毫听不到王子矜的声音，王子矜只好上前拽着皮皮虾从人缝中离开。
楼上的李珂远远的看着王子矜的背影远，她那垂在后背的黑发宛如幽静的月夜里从山涧中倾泻下来的一壁瀑布静如娇花映水，动如弱柳拂风，直到她慢慢的淹没在人群中……
本来打算今日溜出府好好玩一天的王子矜没想到一出门就跟人大干一场，还把自己搞得如此狼狈，看来正门是进不去了只能走后门，她先轻轻的将门推开一天小缝隙向里面探视了一圈：“还好没人，皮皮虾我们走。”
“咳咳……”
二人才进门就被王仲英抓了个正着，还不等王仲英开口皮皮便自觉的跪在王仲英面前：“老爷我错了，我不该带小姐出去您打我吧。”
一旁的皮管家也是左右为难，既心疼女儿挨打又气女儿不听话，王子矜急忙上前护着皮皮：“哥哥别打不管皮皮的事，是我硬要出去皮皮带带我出去的。”
王仲英深呼一口气努力的平复想要揍人的情绪，轻轻抚摸着王子矜的乱发：“又给人打架了你的身体不好以后可不能再调皮了，记住不管外面的人说什么都不重要，别忘了家里有哥哥，哥哥会永远陪着你，永远爱你疼你。”
“哥哥……”
王子矜被感动得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两行眼泪不自觉的滑了下来，她一边低头擦眼泪心里暗自提醒自己：王子矜你入戏太深了吧，这是别人的哥哥，别人的家。
机智的皮管家急忙帮女儿解围：“皮皮你还愣着干嘛还不赶快带小姐回房梳洗去。”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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