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反间计
两人在一座门面气派茶楼前停下，柳臻与司羽尘对坐在二楼临栏的位置，在这里，可以清楚地看到一楼大堂的戏台子上，两个戏子正在咿咿呀呀得唱着曲子，这里客流不算多，但各个身着锦衣华服，一看便知不是寻常百姓。
小二给两人好茶水退下后，司羽尘望着楼下忽然开了口。
“两个月前，一个自称是从吴郡搬到皇城的茶商去府上拜见你父亲，后来，你父亲便与他多次来往，通过他，你父亲先后认识了另外两个商人，短短半个月，四人便成为了莫逆之交，这个茶楼是他们常常来的地方。”
柳臻仔细一想问：“太子殿下的意思是，父亲的案子和那三个商人有关？”
“不错，弹劾你父亲的人拿出了一本账簿，作为你父亲敛财的证据。”说着，他拿出那本账簿放到柳臻的面前。
柳臻翻开第一页，上面一条条记录着，某月某日，柳明收到多少银票，一页页翻过去，粗粗一算，数额竟然有一百万两银子之多。
柳臻极为震惊，声音都有些颤抖：“这么说，父亲他真的做了……”
司羽尘看了她一眼便移开目光，指着账簿道：“这里头大有玄机，你再仔细看。”
柳臻再重新翻开这本账簿，她疑惑道：“从阴历四月十三开始，日日都有进账，父亲何故会收到这么多银票？”
“你看。”
司羽尘说着，抬手指向楼下，柳臻看过去，只见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摇着折扇踏了进来。
茶楼的人立刻上前对那人点头哈腰，口中似乎还很熟稔得称呼他为“马公子”。
这个“马公子”上了二楼，走到一处雅间，说是雅间，只不过是在一处垂了一道珠帘的清静之地罢了。
从外面看，珠帘的里头隐约能看到还有另一人的身影，柳臻和司羽尘的位置跟那里还隔着一段距离，根本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司羽尘眼眸注视着珠帘的方向，神情专注，左手一下一下轻敲桌面，似在思索。
突然，他弯起嘴角对柳臻说：“走吧，该我们出场了。”
司羽尘走到珠帘前停下，回头给了柳臻一记别有深意的目光。
柳臻微微一愣，走上前几步，对着珠帘里头大声说道：“我家公子有话对里面的公子说，可否进去一叙？”
里面的人似乎是迟疑了片刻，随后里面走出一个人，正是刚刚上楼的男子，他的目光带着审视和谨慎，在柳臻和司羽尘身上各自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
原来是一个模样俏生生的侍女和一个贵气逼人但是看起来虚弱得手无缚鸡之力之力的公子哥。
“你们是……？”
柳臻定睛观察这个人，身着不俗，左手大拇指戴有硕大的翡翠扳指和右手中指有一枚纯金戒指十分耀眼，再看他目光闪烁着精明算计，一看就是做买卖的商人。
“我们是皇城南的周家，这是我们四公子。”柳臻介绍道：“四公子说，刚刚品茶之时见您气质不俗，想必绝对不是泛泛之辈，故而心生结交之意。”
那人向司羽尘看去，只见司羽尘眼眸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虽一言不发，但是却胜过千言万语。
因为司羽尘的相貌本来就十分俊美，此刻表现出来的温润和礼貌有加，更加让人易生亲近之感。
只有柳臻知道，这个人的脾气到底有多么臭！她在心里暗自摇头：都是假象啊假象！
“那好，进来吧！”那人说。
柳臻跟在司羽尘身后走进雅间，又见另一男子背对着他们坐在圆桌前，看不清容貌。
“鄙人马策，一介商贾。”那位马公子突然止住步伐，又指着背对着他们的男子介绍道：“那位是程公子，皇城最大的绸缎庄老板。”
司羽尘微微点头：“幸会，你们可以叫我小四。”
说着，几人来到圆桌前入座，柳臻垂手恭敬得现在司羽尘身后，不经意抬眼，竟看到对面的那个程公子的样子。
这一看，她顿时瞪大了双眼，心乱如麻。
那个人放下手中的茶盏，眼皮抬起，静静得看向司羽尘。
只见他眼眸幽深，薄唇含情，天青色的锦衣上一丝褶皱也无，全身上下只在腰间佩戴一块羊脂玉佩，周身萦绕着一股温润如玉的气质，如果不知道他身份，是绝对不会认为他是一个充满铜臭味的商贾。
程言！
她慌忙得低着头，呼吸急促，整个心都快要跳出胸膛了。
怎么在这里遇见他了？
司羽尘不经意间回头看了眼柳臻，只见她深深低着头，似是有点局促，不知道在想什么。
“既然有缘，那不妨一起喝喝茶，交个朋友。”三人围坐在桌前，程言为司羽尘添了一杯茶。
三人相互寒暄了片刻，司羽尘话里话外把自己说成是自己司羽尘忽然叹了口气，面露愁色。
马策见状忙问：“四公子这是怎么了？有何心事？”
“不瞒二位，在下什么都好，唯有一个小毛病，就是闲来无事得时候会去柜坊玩几把骰子……”
马策惊讶得合不拢嘴：看着衣冠楚楚，原来竟也是纨绔子弟。
程言听罢喝茶的动作也是一顿。
司羽尘又叹气道：“这几日运气真是差得很，今日还把父亲视如珍宝的古画当了去，本想再赢几把后再将东西赎回来，可惜运气太差，结果还是输了，真不知父亲知道后会不会把我赶出家门，哎！”
马策顿时惊讶得与程言对视一眼，随后两人的眼里都有些许不明所以的笑意。
“这么说来，四公子现在是缺钱用了？”
司羽尘面露尴尬之色，似乎很难为情又很懊恼得点点头。
“这有何难？我们这里就有一个法子，只是……”马策欲言又止。
司羽尘果然“急切”追问，马策看了他一眼又说：“我和程兄经常在一起做生意，而且收益还不错，只要四公子也入股的话，有利大家赚。”
“但是我现在并无一两银钱，如何入股啊！？”
“看我们这么谈得来，我们把钱提前预借给你就是了。”
“真的可以吗？”
司羽尘本来露出将信将疑的样子，在看到程言也点头时，他“如释重负得”舒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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