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小财主回乡
参加外事活动不能失礼，杨绛奶奶在家里认真准备，张浩然小年糕跟着后面看。
1978年的北京，政治气氛还是那么浓重，一言一行还是要小心的。
杨绛奶奶准备穿旗袍，旗袍不能穿绸缎的，棉布的又穿不出去，奶奶选了件深红色的金丝绒的，有点太朴素了。
高跟皮鞋是不能穿的，奶奶选了双平跟的，张浩然自己摇了摇头，有点不搭。
首饰了，奶奶就选个胸针，张浩然也没看好。
奶奶还喜欢把头发全梳后面，黑色铁丝发箍，太简单了，怎么办了？
爸爸张建设送夏天穿衣服给张浩然，好机会啊，张浩然拉着爸爸张建设的手出小区溜溜。
三里河邮局就在附近，父子俩去邮局打电话给××港家里。
张浩然的妈妈穆晓敏调动工作了，暂时在邮局大厅里卖报纸杂志，穆晓敏最喜欢的工作，离家近，回一趟家来回一趟10分钟。
在邮局工作好，爸爸张建设集邮，还有不少特种邮票。张浩然也爱好这个。
“文×"特殊时期，还有红色邮票，简称“红邮"，有“祖国江山一片红"啊，“为人民服务"啊，张浩然还看到“毛林坐"和“毛林站"这些，太特别了。
妈妈在邮局工作不要太方便哦。
张浩然想集齐中国第一轮生肖邮票。
张浩然还背过资料:
1980年，庚申猴年，猴票作者黄永玉。
1981年，辛酉鸡年，鸡票作者张仃。
1982年，壬戌狗年，狗票作者周令钊。
1983年，癸亥猪年，猪票作者韩美林。
1984年，甲子鼠年，鼠票作者詹同。
1985年，乙丑牛年，牛票作者姚钟华。
1986年，丙寅虎年，虎票作者张国蕃。
1987年，丁卯兔年，兔票作者李芳芳。
1988年，戊辰龙年，龙票作者祖天丽。
1989年，乙巳蛇年，蛇票作者吕胜中。
1990年，庚午马年，马票作者邹建军。
1991年，辛未羊年，羊票作者雷汉林。
这辈子，张浩然要把这些邮票，小型张，首日封都集齐了，一个都不能少。
……
妈妈穆晓敏的工作沾了穆外公的光啊，穆外公的学生太多了，天南海北哪里都有，连东北大兴安岭的都有，张浩然的松子，有时间是穆外公从南京邮寄回来的，正好给张浩然拿山货，干果有了正经的出处。
张浩然觉得北京的风沙大，一出去，碰上刮大风的日子，不戴口罩的话，鼻孔嘴里都能进沙子。
衣服了，进家门前抖一抖，沙子就到地上了。
张浩然猜想，估计是内蒙古草原养牛羊太多了，草场沙漠化了。
说句粗话，奶奶的，外蒙古还从中国独立出去，叛变啊，张浩然想，要能让外蒙古的牛羊叛变才好了，从边境跑过来，直接投入祖国的怀抱，国营屠宰厂，再磨刀霍霍向牛羊啊，神不知鬼不觉地就成食物了。
北京南北两个火车站，都有军列，等待时机啊……
先不管这么多，弄套绿宝石首饰出来，镶白钻的祖母绿首饰，发箍，项链，手链，耳钉，戒指，Ok，就说淘旧货买的，以后留张浩然娶媳妇用的，给姐姐张清然做嫁妆也行。
现在么，随便杨绛奶奶佩戴。
西班牙的国石是绿宝石，最好的绿宝石是呈醒目的浓绿或者翠绿色，称为“祖母绿"，有“绿色宝石之王"的美誉，用白钻衬托绿宝石的绿，经典啊，张浩然希望杨绛奶奶喜欢。
鞋子用南京老牌子“万里"吧，中跟的黑色漆皮女鞋，袜子用后世的浪莎包芯丝连裤袜，商标撕了，就说英国进口货，华侨商店买的，还要一个手拿包，就红色金丝绒的吧。
好像情人男女之间不能送鞋子这个说法，要不对方易变心分手。
张浩然看看自己五短小身材，头疼了，我是奶奶的亲戚家的外孙，奶奶不会不收吧，可以互赠礼品啊，爷爷奶奶新出版的书籍，再来个亲自签名送给我，就有收藏价值了，要是精装本就好了……
张浩然和爸爸张建设商量好以后，就回三里河了。
等到晚宴这一天，张浩然帮着奶奶整理衣物，佩戴首饰，杨绛奶奶一下雍容华贵起来。
“这才像我们杨家的姑奶奶!"张浩然突口而出。
“然然，我问你，你外公为什么把姓都改了？"杨绛突然问张浩然。
“外公的小妈是外公亲妈的陪嫁丫头，趁机而入吧，先做妾氏，后来生了儿子，和外公的亲妈针锋相对起来，外公亲妈身体不好气死了，那个小妈又开始折腾我外婆，我大舅刚出生，就折腾死了，那个女人想独霸家产，怂恿太外公，把外公和二外公都赶出去了。断绝关系后，外公就把姓改了。前些年运动刚开始时，外公小妈囤地被检举了，挨□□的，又揭发外公和二外公参加国民党“三青团"的，外公没事，二外公从公安局清退出来，就无影无踪了，有人说去南方了，有人说去北方了，河北附近，他以前结过婚，女方是游击队长，家庭成分很好，不知道有没有小孩子，二外公还没找到，和外公断了联系，我听外公说的。"张浩然一边想一边说。
“哦，这样啊，人要找到就好了。"杨绛小声说。
“但愿吧！"张浩然回答。
杨绛参加过国宴后，第二天就把国宴程序讲给张浩然听，张浩然好吃东西吃过不少，国宴没吃过，很是向往。
爸爸张建设每周都过来看看张浩然，洗洗衣服，做做家务等等。
张浩然让爸爸把阳台的尺寸仔细量了下，然后对杨绛说:“奶奶啊，我知道你们不想封阳台，想看看蓝天白云，不过，奶奶，你发现找爷爷的人越来越多了么？电话打个不停，还上门来找。我在楼下远处就能看到奶奶家是否有人了，奶奶，封阳台吧，挡挡视线，阴天下雨时，你们在屋里待烦了，到阳台看看风景也好的。"
“还有啊，奶奶，爷爷了，不能天天那么长时间坐着，阳台上放张躺椅，有空歇歇放松一下。现在苏州都生产出来可以自己安装的躺椅了，200斤胖子躺上去都没事，外公都买一个用上了，封阳台后打个电话发一个过来，很快就到北京了。你看了，奶奶？爷爷身体重要哦!你考虑考虑，我们用防水处理过的木头框架封阳台，在外面打好框架，三轮车拉过来安装就行了，一点也不吵，最多2、3个小时就固定好了？"张浩然一个劲地劝说。
老年人也很好说话么，杨绛奶奶的软肋是钱钟书爷爷，一听张浩然的话，有点道理，就同意了。
一星期准备时间，张建设下趟把3个宿舍的舍友都吆喝过来帮忙，再请个懂木工的清华校工来指点一下，就行了。
至于框架么，张浩然连三轮车一起解决了，原木的，刷桐油就行了，油漆味道大，不用!
躺椅嘛，张浩然伪造的三里河邮局包裹单，躺椅，张建设带着张浩然转一圏，就有了。
张浩然就选了宜家MUREN穆伦躺椅，中灰色耐脏，又多准备一套垫套，脏了好换洗，阳台上要用防滑的马赛克铺一下就好了。
张浩然看图纸，指挥爸爸张建设安装，45分钟搞定，试坐一下，还行，不能用摇椅，老年人会头晕。
……
快要放暑假了，张浩然有点归心似箭啊！
胖姐姐张清然瘦了没有？变漂亮没有？
妈妈了？
外公回来了没有？住在哪里？
外婆搬到后街了么？
我的小伙伴了？张浩然的发小有3个，很巧的都姓张。爸爸法院的一个，公安局的一个，空军转业干部的一个。可能到上小学才能遇到，遗憾。
张浩然记得瑗姑姑9月份就要去英国留学，钱钟书爷爷也要出国访问，走之前，关照奶奶8月底他再来住。
依依不舍地告别杨绛奶奶后，张建设带着张浩然坐卧铺火车回××港市了。
大对虾啊，海蛎肉饺子，我张浩然想死你们了。
给姐姐的礼物:
吃的:桃脯，梨脯，苹果铺，天津□□花，进口巧克力。
穿得:小花连衣裙2件，一件红小花，一件蓝小花，红色皮凉鞋一双。
妈妈穆晓敏了，喜欢黄金首饰，金镯子来一个1两的，金项链再来个挂件，耳环算了，妈妈不喜欢打耳眼，金戒指来一个，单位女同胞天天比啊！
外婆了，一条珍珠项链吧，35码的北京布鞋一双，布料若干。
外公了，西装2套，北京布鞋2双等等。
到了××港站，老火车站还是老样子，没有一点变化。
父子俩提着行李，回家了。
冬天的被褥放在杨绛奶奶家了，有亲戚在北京真好。
张浩然这辈子就希望在北京上海南京3个地方上大学，考上哪个是哪个吧。
估计等张浩然长大以后，高考就改革了，对于江苏考生来说，清华北大是梦想，分数线比北京考生最起码要多60分，没有保送名额，一般学生也不敢考，简直太不公平了……
想着想着就到家了，张建设张浩然父子俩先看看吴外婆家有没有人？
张浩然快步走到吴外婆家门口，准备拉开纱门进屋里，只听到一个陌生小女孩的声音传来:“清然姐姐，你弟弟借我几天，陪我玩玩呗，我保证不欺负他。"
张浩然一听，心想:“这谁家的小丫头啊，胆子挺大的，还想欺负我，欺负我张浩然的人，不可能让他好过的，我不欺负别人就是万幸了，嘿嘿!"
张浩然抬头一看，又是一个胖丫头，皮肤也不白，还单眼皮，鼻子很挺，还好不是大嘴，腿吧，挺直的，还有点小腰……
这仔细一看不要紧，被看的胖丫头不乐意了，直接走到张浩然面前，大声说:“小白脸，看什么看，再盯着我看，揍你一顿，看你老不老实……"
张浩然愣了，现在的小女孩都这么凶了么？淑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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