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玉风铎
傅时雪听了独清三人的禀报,也是欣喜的很,当下对三人多了几分信任,如今只需顺藤摸瓜查出银两背后的目的,便算是大功告成了。随即一一吩咐了下去,悄声无息将三人派去了永宁。
慵懒的午后似乎特别容易让人感到燥热烦闷,采菲端了她最爱的梅子汤进来。
“小姐,要不要喝一点解解暑气?”采菲问道。
傅时雪当下就要将汤端过来,转念一想,林润和此时不是也住在县衙之内么?这两天忙钱有的案子自是辛苦,不如先给了他,自己也好找个借口去瞧瞧他。
“采菲,林将军回来了么?”傅时雪嬉笑着问道
“小姐,一提林将军你这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您是瞧上他了吧?”一旁的采葑无聊逗着她玩。
“当然,他那般好!”傅时雪丝毫不掩饰坦然道。她倒是个自知的,从认识他开始,这一路上对她的照顾,与他相处的点点滴滴,让她不得不对他心向往之。那样优秀的一个人,她对他有仰望的感觉,她甚至喜欢与他在一处,但又会不自觉地心慌,或是心跳加速,喜欢的感觉,还真是奇怪。
“那宁王殿下与之相比呢?”采葑继续追问。
她转眼一想,巧笑倩兮道:“不过尔尔。”
采菲当下无语,她的心思这般藏不住,若让林将军发现了可怎么是好,如两人能走到一起,自是求之不得,若小姐爱而不得,这又该如何?
“林将军半个时辰前就回了后院了,想必现在应该午休了吧,小姐要不等晚点再去?”采菲试探地问道。
“现在就去,我给他放桌上便回来。”傅时雪不待她们说话,提了食盒便出门。
她绕过院子到了林润和房间门口,只见房门紧闭,试探性地敲了敲门,却是没有任何反应。该是睡着了吧?傅时雪心想,如此甚好,自己偷偷进去便是了。
她悄悄推开房门,蹑手蹑脚进了屋内,却见榻上无人,心下不禁疑惑,放下食盒四处张望。
“来我房间何事?”
傅时雪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闷声吓了一跳,转身回头去看。
“呀!”她在转身回头的一瞬间慌忙捂住眼睛,而后又偷偷将手指挪了挪,透出一丝缝隙,她微微睁眼偷瞄。
只见对面那人披散着的长发,此刻正湿湿的搭在他宽厚结实的肩头,还氤氲着水汽,身上也只松松垮垮披了件单薄的中衣,他就那样矗立在她面前,身姿挺拔,有着震慑人心的气魄。傅时雪偷偷瞄上他的脸,那面如傅粉的脸上此刻微微带了怒气,叫人不寒而栗。
“你是在南户窥郎么?”林润和负手看着她淡淡地问道。
傅时雪自知没脸,所幸将脸上的双手撤了下来,直直地盯着他道:“我光明正大的看!”
她如此的理直气壮,倒是打了林润和一个措手不及,瞧着她丝毫没有闺阁女子的羞怯,顿时没好气地道:“女儿家难道不知矜持二字怎写吗?”
“祖父从未教过我,林将军想要教我吗?我很乐意学。”见他有些恼怒,她越发没羞没臊起来,反正自己也不是闺阁中长大的女子,杏花楼都去过了,还怕他么!
“你还有理了”林润和被她怼的哑口无言,
“你要觉得我无理,就该自己衣冠楚楚地站在我面前呀!”傅时雪突然觉得跟他斗嘴也是十分有趣。
“将军!”门外的罗意匆匆赶来,恍然间见自家将军衣衫不整,正与傅家小姐怒目相对,顿时有些尴尬,只低头不看他俩,低声道:“那日袭击三小姐的黑衣人,属下已查明。”
林润和微一点头,示意罗意进屋回话,自己则披了件月白长袍坐回书案前,对一旁的傅时雪道:“既然来了,就留下一起听听吧。”
傅时雪不置可否,在一旁坐下。
“将军,属下着人在现场连着盯了几天,确实发现有人前去收尸,便一路偷偷跟着,终是发现了出现的黑衣人身上右臂侧弯均有一月牙印记,这是属下命人照样复刻下来的蜡样,属下遣人去调查过,确认是极月阁门下之人。”说完将蜡样呈到林润和手中。
“极月阁。。”林润和在书案前拿捏着罗意呈上来的蜡样若有所思的喃喃道。
“极月阁是什么地方?”傅时雪见林润和眉头紧锁,不明所以地转头问向罗意。
“极月阁是专门培养江湖杀手的地方,他们不搀和政事,所有的杀戮都是金钱交易,只是,这极月阁向来要价极高,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以至于他们所效命的雇主非富即贵。”
“哦。。。”傅时雪恍然大悟地点头道。
“三小姐难道不担心?”罗意看她的样子实在有些不理解,一下派出如此多的杀手对付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不觉得太诡异了吗?
“担心什么?他们为玉风铎而来,只要那东西不在我手上,不自然就没我什么事了么?”她回答的有些云淡风轻。
“这?三小姐的意思是?”罗意着实有些摸不着头脑。
傅时雪不说话,站起身来径直走至书案前,拉过林润和的手,将腰间的玉风铎取下塞至他手中,笑嘻嘻道:“还望林将军好人做到底,再帮我一回罢。”他的身手如此厉害,想来那些人该是不敢胡来的。
“等等!”林润和收回手看向傅时雪道:“你回答我,此物背后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见他这么问,她当下有些莫名其妙,皱着眉茫然地摇头道:“我只听爷爷说过这玉风铎是姑母临终前赠与我的,似乎是黎国皇室之物,姑母原是黎国皇后,此物贵重无可厚非,但背后有些什么,真是不知。”
“黎国皇室。。”林润和拿起玉风铎仔细端详。他之前是看过这个东西的,此物约莫一寸大小,精致无比,上面龙凤呈祥的纹路栩栩如生,镂空花纹复杂无比。虽说材质是罕见的昆仑白玉,但如此材质并不是独一无二的,依着高官显贵们也是用的起的,要说特别,估计只能是这物件别有巧思,寻常女子都佩戴香囊玉佩之物,她却是戴玉风铎,佩之腰间,人一动便此物鸣,其玉石之声清亮剔透,令人匪思。
“可有看出什么?”傅时雪见他定着不动,推搡问道。
林润和被她一推,原本手中的玉风铎便发出清脆的敲击声,窗外的阳光透射进来,照在摇曳的风铎上,透亮的玉石若隐若现的反射出清亮的光,让人微微有些晃眼。傅时雪被反射出来的光晃的有些睁不开眼,便要将他拿着玉风铎的手拍掉。
“别动!”林润和拦住她悬在半空的手道:“你来看,这玉风铎内侧是不是有字?”
傅时雪闻声惊讶,不由得凑过去观察,两人头顶着头,看向玉风铎的目光聚精会神,细细地探究着内里。一旁的罗意瞧得有些不自在,他们将军不管男女,向来不喜欢与人走的太近,他们这些随身的也都自觉地保持在三尺开外的距离,如今怎的与一女子靠的如此近而不自知?活见鬼了!
“慕容妤?”傅时雪轻声道:“这似乎是个人的名字,看样子还是个女子的名字。姑母名为一个妤字,这我是知道的,可她姓傅啊,这慕容从何而来?”
“据我所知,黎国陛下复姓慕容。”
“慕容,妤。难不成这是姑母与慕容陛下的定情之物么?”
林润和不置可否的点头道:“如若是定情之物,很有可能是出自慕容陛下之手,慕容陛下极善制物,尤其精于机关之术,素有在世鲁班之称。”
“你的意思是?此物很有可能暗藏机关?亦或是与某些机关有关联?”傅时雪有些好奇。
“不排除有这种可能,如此,派遣众多杀手来夺此物,其目的也说的过去了。”
“也就是说,这玉风铎背后的秘密,来人已经探知,如今就等这一把关键的钥匙了?”傅时雪突然有些后背发凉,原先以为是姑母随手赠与的念想罢了,但如今此物背后却有着如此错综复杂的联系和秘密,甚至还牵扯到黎国皇室,不由得让人胆寒。
“将军!”一旁的罗意也倒吸了一口冷气,道:“如此,三小姐岂不是危险的很?”
玉风铎之事,只要被有心人得知,那傅时雪便多一分危险,且如今既有人已开始来夺,那肯定不止一路人,此时的傅时雪,就好比那林中的小鹿,四面八方的猎手都会慢慢向她而来。
林润和一想到此,全身的冷汗直泻而下,不行,他须得想法子护她。
那一边,趁林润和还没反应过来的傅时雪一把夺过了原本放在他手中的玉风铎,平复了一下情绪道:“既然知道了要夺这玉风铎的目的,如此,也不便劳烦林将军帮忙了。”一旦此物放在林润和身上,那他的危险不会比自己低,虽说他武功可称得上举世无双,但以一敌众,体力终有耗尽的那一刻,傅时雪心惊胆战,她不能让他去冒这个险。
“那你欲意如何?”林润和眼见玉风铎又被她夺回去,有些无奈。
“随便找个地方扔了也就是了。”她倒是想的挺好。
“扔了他们就能放过你?还不是会把你抓回去严刑拷打逼你说出此物下落?”
“那大不了一死。”
林润和见她如此理直气壮说话不经过大脑,顿时有些欲哭无泪,她死了,他又该如何?
“吩咐下去,着人查!给本将军查到幕后之人为止!”林润和负手吩咐罗意道。
罗意领命,退了下去。
“在罗意没有查明之前,这玉风铎我先替你收着了。”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她手中的玉风铎夺回。
傅时雪顿时气急,慌乱道:“他们要是盯上你怎么办?”
“盯上我总比盯上你强,你以为我能次次都及时地出现在你身边么?”林润和搞不懂为何她老是有接踵而至的麻烦,且除了会跑什么都不会,保不齐下次就命丧贼人刀下了。。
傅时雪无力反驳,转身出了门。
(https://www.xuanhuanvvx.cc/xhw59446/2428795.html)
1秒记住玄幻屋:www.xuanhuanvv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xuanhuanvv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