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十六、我愿陪你走

　　屋漏偏逢连夜雨。一路仗着夜昙地形熟在树林中绕着圈子，谁知过午竟下起雨来，莲花派之人穷追不舍，看样子今日是一个不死不休之局。

　　“弥陀佛，你二人先去，师父来为你们挡上一挡。”洪心忽然说。

　　“师父！”

　　“师父琵琶骨受伤，又连日受刑，本就跑不快，你们不可意气用事。”洪心打坐在小径上，显然是决计不会再走了。

　　舒皓猛然出手点住洪心穴道，找了一处土坡下积水的灌木之中，用灌木隐住他的身体。“师伯说得对，他太虚弱，不能跟咱们跑了，莲花派要的是你，他留下反倒安全。”

　　“可此处……”雨再大些淹没了这里，那师傅岂不危险。

　　“只有这样的地方，搜查的时候才不会有人走。”上面一不小心就会造成滑坡，下面泥泞的水洼又不知道是深是浅。就算雨大了，被淹死也总比落入莲花派被折磨死强。

　　“咱们分开跑吧，这样至少有一个人能活命，总比死在一起强！”夜昙忽然道——你说得对，他们要的是我。

　　“你怎知于我来说哪样的结果比较好？”舒皓拉起夜昙，忽一拧眉。

　　“你怎么了？”

　　舒皓摇头，夜昙却看见舒皓背后直至腰带处已透满殷红，原来那一盆滚烫的油，他并未尽数躲开。

　　时至深夜，云散月清，跑至一处陡崖之上，崖下不远是便是戍阳城，今日正是七夕灯会，灯火通明。

　　“我看你们还往哪里跑？”为首的夜彦□□急败坏，他身后跟着星颜、瑶瑜一双儿女，夜星颜果然穿着陆兰熙的衣服，只是面貌有所不同，脸上红肿异常，还有手印清晰可见，定是为舒皓口中的手下留情之事挨了打。

　　“弓箭！”这次夜彦光带的弓箭手是上次承夜伏击夜昙的数倍。

　　“爹爹，咱们要回手札，放了姐姐吧！”话音未落，已被一巴掌扇起丈余，跌在一旁。

　　“不长进的东西，像你那混账娘，烂泥扶不上墙。”夜彦光回眼，恶狠狠盯着夜昙。“手札在哪里？”

　　“我不知道！”夜昙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拉起舒皓的手。

　　“好，把你射成筛子也是一样。”夜彦光自然不会有什么耐心跟她纠缠

　　“哈、哈、哈……怕死的就不是杜星瑶的女儿。”　　知道必死，夜昙笑的双肩乱颤。舒皓忽觉夜昙手指在自己掌心滑动，她反复在写三个字——我愿意！

　　夜昙还在笑，笑自己为什么不早告诉舒皓，笑自己终究是无缘去看那诸岛碧连天，更无缘去草原或者大漠看无限艳阳，吃最甜的蜜瓜。

　　怔愣之间舒皓才想到，她原来在答他那夜的请求。

　　乱箭齐发之时，舒浩转身抱住夜昙，夜昙一惊，知道他要要用脊背为自己守一方安全，只见舒皓颈上手上筋脉暴涨，背上的伤口也尽数崩裂，舒皓吼出一声洪钟般的嗡响，已至近前的弓箭竟全数被震开，其余的也都失了准头。

　　“你快走，自己走。”夜昙见有机可乘，立即去推舒皓，若两个还能活一个，她不希望累及无辜的舒皓。

　　舒皓则是不开口亦不放手。

　　“不走就死一起了，你个傻子。”夜昙伸出双手揽住舒皓的脖颈。

　　舒浩只觉眼前一黑，天旋地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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