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我不会
“赌什么？”凤茗溪放下筷子。
嗯，饱了。
“赌二老爷在四小姐去年生辰送的一匹娘娘上次的罗烟纱。”碧儿递上毛巾。
凤茗溪嘴角一挑，“四姐姐想必是不舍得的吧，又没有必胜的把握。”
“四小姐原本是不乐意的。后来八小姐就笑四小姐没脑子。”碧儿想起堂上，丫头回话说起的时候，那一脸生怕挨揍的表情。
还有凤宁凝一脸，我只是说了实话的表情就觉得八小姐确实是有点气焰嚣张了。
“五姐姐劝了，六姐姐拉了，结果六姐姐被打了？”凤茗溪一手撑着下巴，睫毛扑扇扑扇的。
她一手支在桌上，手掌拖着下班，侧着脑袋看着碧儿。
“五小姐劝四小姐说，八小姐还小，不要同她计较。”碧儿不知道凤茗溪在想些什么。
总觉得小姐的深沉同智慧不是她可以轻易琢磨的。
“呵呵。”看了很多八点档电视剧的某人，现在对这个语气词能表达的意义十分满意。
“六姐姐是怎么伤了的？”
“说是去星月湖下棋，结果四小姐输给了八小姐，赢了那罗烟纱，还骂四小姐蠢，不自量力。”
凤茗溪嘟了嘟嘴，“八姐姐这么嚣张啊。”
“说是七小姐拦都拦不住。”碧儿见天黑了，取了蜡烛，点了火，挑了挑灯芯。
开始昏暗的房间又明亮了起来，凤茗溪转过头望着那跳跃的烛火。
还差一点。
“五姐姐还说了什么？”
碧儿诧异道，“五小姐只说，让五小姐让着八小姐。”
是了，最后一根草嘛！
“那六姐姐的脸？”
碧儿一脸心有余悸的道，“还好小姐没同她们一起走，说是四小姐捡了块石头想砸八小姐，结果六小姐上前拉的时候正好夹在两人中间，四小姐一时没收住手，就划到了六小姐的脸上。应该是伤得不轻，那房里拿出来的布都血淋淋的，太吓人了。”
“所以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人无害虎心，虎有伤人意，以后人多的地方，咱们不去。“凤茗溪摇摇头，六姐姐这脸，怕是毁了。
四姐姐，八姐姐要挨批斗，估计得关好几天禁闭，六姐姐伤了也是来不了了。
七姐姐同八姐姐这么要好，说不定也不会来了。
那么明天听魏夫人授课的只有自己和五姐姐了。
凤茗溪勾唇一笑，这事情发展的真是快啊！
翌日一早，凤茗溪才刚用完早膳，正看着碧儿收拾那几本朱夫人送来的棋谱。
这丫头一心想要凤茗溪多看几眼棋谱好讨得魏夫人的欢心。
可是这些棋谱一早凤茗溪就扫到了芯片里，这会子让她闭着眼睛背都能背出来哪里还需要再看。
“九小姐，七小姐来了。”红叶在门外隔着帘子。
凤茗溪立马往门外迎了出去。
凤宁甯的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七姐姐快进来做。”
“小九。”凤宁甯坐了下来，“四婶婶让小八同四姐姐一道跪祠堂，这会还没放出来。一会我就不去魏夫人那了。”
她想了想，又道，“你小心些。”
“嗯，七姐姐放心，我会乖乖的，不会惹事的。”凤茗溪答道。
凤宁甯叹了口气，似乎想要说什么，许久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小八太过冲动了。”
“八姐姐还小。”凤茗溪顺口接道。
凤宁甯瞟了她一眼，“小八比你小，同我一样大。到底还是父亲母亲宠的没了分寸。这暴脾气也不知道随了谁。”
“八姐姐只是直率，没旁人那许多弯弯道道的心思。”凤茗溪答，想了想又补充道，“容易受人挑拨。”
凤宁甯看着凤茗溪良久，“九妹妹是个明白事理的，比小八懂事多了。”
“茗溪从小住在山上，虽没有后宅尔虞我诈，但是没滴娘疼的孩子总要比旁人多思量些。”凤茗溪微微笑着。
“既如此，我也放心了。母亲犯了风寒，我就先回去。”
凤宁甯看了一眼碧儿奉上的茶，“九妹妹这的好茶，可惜我没什么心思喝。姐妹几个里就五姐姐最爱喝茶，若她见了，必定是要来叨扰你，讨些去的。”
“我这原也是娘娘给了父亲的，上次去父亲的书房，父亲见我爱喝，就给了我，统共也就一两。难免要让五姐姐失望了。”
凤宁甯轻轻一笑，“倒是糟蹋了妹妹的好茶。”
凤宁甯起身往门外走，红叶为她打了帘子，却见她在门口处停了下来，“原来，五姐姐同小八下棋的时候，小八下的挺好的，可惜了。”说着，没有再停留的走出去了。
“九小姐？”红叶回头只见凤茗溪一脸玩味的笑容。
“今日你跟我去魏夫人那吧。”
“是。”红叶低声应道。
两人到牡丹园的时候，凤宁霜早就到了，已经同魏夫人下起了棋。
魏夫人脸上依旧淡淡的，看不出什么喜怒哀乐。
也是，少几个人或许她反而觉得更清净呢？
凤茗溪轻声的走上前去观棋，棋局已是过半。
魏夫人执白子，凤宁霜执黑子。
白子大刀阔斧，全然不顾防守，单刀直入。
黑子围追堵截，费尽心机，却收效甚微。
依然是一边倒的残局了。
凤宁霜皱着眉，手上捉着一枚棋子，思量了许久。终究还是挫败的放下了手。
“是宁霜输了。”
魏夫人点点头，“我并未留守，全力而为，你能勉力支撑这些时间，已是不错了。”
凤宁霜微微笑着，自然不会再说什么承让之类的话。
“小九，你来啦。”凤宁霜似乎这才看到一旁站着的凤茗溪。
“见过魏夫人，见过五姐姐。”凤茗溪乖巧的行礼。
“你昨晚睡的可好，精神瞧着不错。”魏夫人红唇微抿，凤茗溪倒是品出几分反讽的味道来。
“昨晚精神不济，回去就睡了，今天倒是觉得神清气爽。”凤茗溪一脸诚恳的答道。
“来，你和我下上一局。”魏夫人缓缓分拨着棋子，凤宁霜闻言退到了一边去。
凤茗溪一脸茫然无助的看着魏夫人，“茗溪没有下过棋，不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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