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夜晚潜入的人
缓过劲来，她又笑了。
“我可是你的夫人，怎么可能允许有女人怀上孽种，我倒是真动她了，劝你赶紧找到她，不然后悔的可不是我。”
桃休呜咽出声，但殷韶华已经冲出了屋子。
一夜，殷韶华都未再回到屋里来，直到早上，湿掉的衣物早就干透着贴在身上。
桃休很冷，腿肿胀得麻木不堪。
终于有人推开了房门。
进来的人一阵寻找，最后才掀开床单。
燕伯将桃休拖出来，拿地上的碎片割破绳子，扶着桃休躺下。
桃休浑身麻痹，动弹不得。
燕伯拿出了一封信，嘴里咿呀呀的发着音。
那是桃休第一次让家里老婆子送的信，原来是错将燕伯当成了管家。
燕伯咿呀呀的指着信上自己的名字，拼命摇头，又跪下朝桃休磕头，哭得老泪纵横。
“你想说，要害老夫人的不是你？”
燕伯点头，外面有人经过，燕伯赶紧起身，擦了擦脸，悄悄出门。
婢女来收拾屋子，看见桃休坐在床上，赶紧呼来人。
殷韶华已经一夜未睡，得知桃休就在府里，骑着马在闹市横冲直撞。
看见人躺在床上虚弱不堪，失了态，将人抱进怀里不肯松手。
白竹幽幽的走进屋，“这么快就找到了？”
殷韶华将桃休放下，拿下了墙上的剑。
白竹哈哈大笑，道：“只不过与你开了个玩笑，相公怎的这么上火气，我现在倒是问你一句，我都这么对你娃儿的娘，你是放过我还是不放过我，是计较呢，还是不计较呢？”
下人都静悄悄的看着。
殷韶华丢了剑，警告白竹：“最好收敛一点。”
喝退了下人，殷韶华扣着桃休的手，吻她消瘦的骨节。
桃休抽出手，转过身去。
殷韶华看了人好一会才离开，叫来了下人守着屋子。
别人再也进不来，而桃休也出不去。
下人垂头站着，只道接了主子的命，不能放人走。
桃休让人喊来殷韶华。
殷韶华来得很快，语气却很坚决，认定桃休在自己眼皮底下会更安全。
“你要我看着你们成亲？”
“我不爱她。”
殷韶华的眼里承载着柔光，他希望桃休能懂。
“你有什么把柄在她手上？”
“每个人都有秘密，你有，我也有。”
殷韶华有意转移话题，拿出信，“就算有人要害祖奶奶，也绝对不是燕伯，他跟了祖奶奶几十年。”
“你信有人要害殷老夫人？”
“若不是你说的，我不会信，这府里很多下人都跟了我们很久。”
“好好休养。”殷韶华帮人掖好被角。
桃休走不了了，殷韶华好吃好喝的供着，就是不让她离开殷家。
桃休可以去花园里，但很快她就发现，殷韶华令人把园子里的树都砍了，换上了盆栽。
有时候，桃休分不清，这是软禁还是保护。
白竹没再出现，这至少是件好事。
殷家请来了大夫在府里住着，连产婆都住了好几个。
一天夜里，桃休见到了安如风。
安如风形色匆匆，下巴青色的胡渣甚至没有打理。
“我带你去见太傅。”
他不由分说的把桃休带出屋子，屋外，殷韶华领着家丁将两人团团为主。
桃休猜到了为何要将林木砍伐殆尽的原因，她也发现，殷韶华的城府很深。
殷韶华伸手，“还给我。”
安如风后退着，却没有归还的意思。
殷韶华看向桃休，同时招手，身后家丁朝着两人逼近。
“他软禁你？”
安如风提起剑。
对这说法不满，殷韶华道：“我是护着她。”
桃休道：“我要走。”
殷韶华不语，似在掂量，却又拒绝。
“你已经要生产，留在这里更安全。”
几人对峙之时，有恶犬冲进人堆里，见人就咬。
安如风砍死两只，其他家丁打死一只。
白竹在婢女的簇拥下出现，意味深长的看着地上惨死的狗：“看来殷家也很不安全。”
安如风察觉到几人之间的暗涌，更加不可能放任桃休在此。
“不要引起骚动。”桃休扯着安如风轻声说。
这样的动作让殷韶华暗了眼神，他知道安如风和桃休之间有他无法参合的秘密，有他无法插手的信任。
安如风放了桃休，殷韶华放他离开。
桃休让殷韶华不用安置那么多的仆人，她已经快要分娩，不可能拿着孩子的性命开玩笑，呆在殷家，能够最大限度的保证孩子的出生。
特别是，在有人要杀她的情况下。
殷家的守备森严了许多，每日都有大夫为桃休诊断。
安如风乔装混进了殷府里，躲过了下人的视线，他带来了太傅的信。
桃休没看过太傅的字，但见过太傅身上的玉佩。玉佩和信夹在一起。
“太傅从来没有派人追杀过你，他亲口所说，你信我们。”
桃休有些茫然，追杀她的人不是雄霸，不是太傅，那还能是谁？
“太傅已经派人追查，总会水落石出。”
桃休要将玉佩还回，安如风只将信拿回烧了，却不接玉佩。
“太傅让我带给你，一是作为即将出生的孩子的贺礼，二是作为漠北之行的奖励。”还有一句话，太傅让我带到，安如风顿了顿，“他说，莫忘初心。”
门外婢女有动静，安如风已经来不及走，便又带上胡子站在一旁。
殷韶华推门而入，快步走到床榻前照料桃休。
安如风从容离开。
管家要带他去领赏钱，他置若罔闻，一路出了殷家，跃上马隐入街市。
仇栾正从宫里回来，朝服还未换下，安如风已经等候多时。
“玉佩给了？她可信？当下黄天教四处做乱，皇上心神烦忧，她的事暂且压下。”
“太傅，我去杀雄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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