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乱世纷争
几个穿着黄衣，头戴黄色头巾的大汉正拿着大刀在岸边等着，船家好声好气的给了银子，又倒了几大碗黄酒，船这才这放了行。
到了索州附近，船家说什么都不愿再去，众人只好下船。
桃休和欢儿等马车时，看到山头那处有浩浩荡荡的兵马。
土地被兵马踏得轰轰响，远远看去好似一条巨龙。不多时，先前人马已经疾跑到他们跟前，扬起一片灰尘后又绝尘而去。
有人道：“朝廷派官来了。”
又有人接腔，“你可知被簇拥在中间的人是大臣张怀古，那可是当今宰相的得意门生啊。”
等桃休两人到了索州城下，城门口已经被朝廷的人马掌控，不许入城。
桃休寻得城外一户人家住下。
这户人家就是老实巴交的农民，拿了一两银子便满心欢喜的让桃休住下，桃休唤他们铁牛哥，铁牛嫂。
男主人的娘子搬来水帮着洗炕头，说起现在的局势也是连连摇头。
“舍不得家里的田，孩子又小，这能逃到哪里去。”
桃休掏出糕点给孩子吃，几人正说着话，院子外一阵喧哗。
来人是收税的，来时闹哄哄，惹得鸡飞狗跳，走时地上一片狼藉。
铁牛嫂再进门时，脸上表情多了几分无奈。
刚过了半天，下午又有人来。
铁牛从田里回来，顾不上擦脸上的汗，连连鞠躬：“官老爷，这早上刚收走一笔啊。”
来人道：“早上收的是田税，现在征的是实粮税，哪里一样，你别为难我们，速速把银子给我们好交差，我们也就不为难你。”
铁柱无奈，只好让婆娘去拿银子。
铁柱嫂把银子缴了，等人一走就不住埋怨，“银子都给了，买苗子的钱没了，家里米面也只剩一点，娃娃的营养也跟不上，一个蛋都吃不上。”
“你这婆娘！”铁柱气急败坏，黝黑的脸憋出红来，踹翻了椅子，连饭都不吃，又扛着锄头出了家门。
铁柱嫂余光瞥了瞥桃休的屋，抹着眼泪去照顾孩子。
桃休住了两日，城门终于开了，只给进不给出，惹得想出城的人怨声载道。
进了索州，桃休直奔当地的尼姑庵。
尼姑庵大门紧闭，欢儿敲了许久的门才有个老尼出来应了。
听近日确实有个尼姑抱着孩子来住了好几日，今日才走。
桃休振奋，辞过主持后便往城门去。
城门依旧拥堵不堪，众多要出城的挤在道路两旁，桃休一个个看过，却没见到尼姑。
人群里忽的一阵骚动，官差把没进城的人推出门外，关上了城门。
黄天教从城外四面八方攻来，喊叫声直逼城内。
张怀古上了城门，立刻被石头砸得狼狈而逃，一边下城门一边咒骂这些刁民。
黄天教运来了投石车，一个接着一个往城里砸，城下不少百姓被砸到，一时哀鸿遍野。
桃休带着欢儿逃离城下，救下两个被砸伤的妇人。
张怀古令人反击，士兵躲在城楼上，往弓箭上包火种，数以万计的往黄天教教徒身上招呼。
药铺已经关门，掌柜的早就不知所踪，百姓砸开了药铺，一拥而入。
桃休救下的人，有一个伤了脸，血流不止，她循着儿时听爹说的一些土方子，循着草药给女人敷上。
其他百姓看了，以为她会医术，纷纷扯着她不放。
砸石声和喊叫声持续多个时辰才消停，大街上狼藉一片。
客栈已经住不下人，众多百姓只好在街上流离失所。
张怀古扯回县衙的时候，街上又是一片乱哄哄。
满是行人的大街上，他偏偏要驱赶马前行，踢到不少人不说，惹得人四处躲避。
刚到县衙，张怀古就开始写信让朝廷多派些兵马来，这些刁民难以对付，恐怕撑不了多久。
一封信送给朝廷之时，他又多写了一封信给宰相。
索州距离榕城不远，信使赶到之时，恰好知雄霸已经出城，在门口碰见一人，那人道：
“我是宰相亲信，正要去追随宰相，你将信给我，我带去。”
来人不疑有他，立刻将信交出。
杜松没想青天白日的掉了个不费力气的好事来，看了信的内容，知张怀古这是要向宰相搬救兵。
他正要出城，凭空跳下两个男人。
来人长得不似九州人的长相，杜松猜到应是外族人。
杜松被打晕，再醒来时已经在城外，身上着的是雄霸亲信的日常衣物，而那两个外族人已经不知所踪，连带着那封信也无影无踪。
杜松将计就计，骑着马奔到雄霸兵马前，装成张怀古派来报信的信使，将信的内容大致的说了一遍。
“好些个朝臣，想趁着老夫不在弄些幺蛾子，道行也太浅了些！”
雄霸当场便写了封信交给杜松。
杜松刚好走，又被叫住，惊得他出了一声汗。
雄霸却是让他先和自己的兵马走一阵，在往下是通往索州的捷径。
雄霸的亲信人数众多，又非训练有素的官差，走得慢极度，三日才走出百里来路。
这一日，从洛阳城派来的锦衣卫赶上大队，将皇帝颁发的书信交给雄霸。
雄霸下马车接旨，看完后朝随从高手微微点头，后退大喝，“将这人脑袋砍了。”
侍从持刀飞跃而上，一刀砍下了锦衣卫的头。
雄霸毫不避讳的对左右亲信道：“皇帝下旨延缓我回洛阳，区区一个圣旨能耐得了老夫？”
说罢抽出侍从的刀，亲自将圣旨切成碎片，周围百人，均寂寥无声。
雄霸上了马车，吩咐左右亲信，“到了洛阳，便说老夫思念皇帝心切，又忧愁朝中之事，只好提前出发，没遇到任何懈怠圣旨的人马。”
杜松早就将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他悄悄捡起泥水里圣旨的一角藏在身上，找了个小解的时候溜之大吉。
雄霸从官道走，他便从林间小道走，想赶在雄霸之前回洛阳。
早有人在半路等着，便是那两个外族人。
杜松谨慎，“别以为我还会再被打晕一次。”
其中一个外族人笑了，他诧异，“听得懂”
“一点。”外族人说得很勉强，“我们王子很喜欢中原。”
杜松寻着路逃跑，随意扯了个话题，“你们王子没教你们见人要自报家门？”
外族人露出一口小白牙，“我是木木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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