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上官·娇妻·狗蛋

　　嗐！！！5月25日的防盗章！！！　　这次的主线任务是辅导几个孩子考科举,　特别要求其中要有人中状元。

　　古人的科举,　沈敬宾一个数学老师固然不懂，但是有系统附赠的海量模范八股文大礼包，想来问题应该不大。

　　倒是这个小女孩，沈敬宾作为见识过市场经济的优秀人才,　若是不能改善沈家生活条件,　让小姑娘过上丰衣足食的生活，可是枉为这一遭人父。

　　沈敬宾这么立着志,　回过神一看,　小姑娘已经扭头跑走了。

　　茅草屋里，沈敬宾坐起来缓了一会，鞭炮声也安静了，外头人乱糟糟说话走路的声音渐远。小心翼翼绕开一屋子歪歪扭扭的破桌烂凳，他推开门扇走出去。

　　走到院子里，沈敬宾看到女儿枸杞正站在篱笆墙边，双手擎着个碗。篱笆那边的邻家大嫂正哗啦啦啦举着袋子给她倒米。看来这是在借米，原来沈家竟然穷到揭不开锅了。

　　这个贫穷程度有点超越模范特教沈敬宾的生活经验，他陷入如何发家致富的沉思。

　　“爹——”枸杞却突然一声喊，丢了碗，向沈敬宾冲过来。

　　别看她个子小又瘦弱，这一跑一冲却很有力道。

　　沈敬宾不由得想起参加穿越游戏之前，自己养的那条亚成体阿拉斯加，大概也是这么三四十斤，每次见到自己的一扑都是要把自己掀翻在地的架势。

　　他这么回忆起那条狗，是非常有道理的。因为他真的被枸杞扑翻在地了。

　　沈敬宾被枸杞冲击得向一边偏移两步，倒地。

　　随之，门板拍在沈敬宾脚边。

　　然后是刮带着茅草苫顶的破门楣，然后是门柱子，房梁，屋里的大梁……当稻泥混垒的土墙前脸朝着父女两人拍下来之前，沈敬宾想也没想，把枸杞远远推了出去。

　　他自己当然也是要逃的，闭着眼连滚带爬——一来尘土太重看也看不清，二来实在害怕，这是本能反应。

　　一连串轰然倒塌的声响终于停歇，沈敬宾在尘土堆里咳了半晌，发现自己误打误撞地恰好爬进了几根朽木梁搭成的三角空隙，毛都没伤着一根。

　　枸杞在外头空地上哇哇大哭，沈敬宾忍着呛人的飞灰安慰她：“爹没死！枸杞别怕！”

　　小姑娘倒真就不哭了，拿了小铲子就来扒土堆。

　　左邻右舍也来帮忙，没一刻，顶着灰扑扑头脸的沈敬宾又站在了阳光底下。

　　听着这些热心邻居七嘴八舌聊天，沈敬宾才总算明白他本次穿越以来这几刻钟到底发生了什么。

　　原来今天附近有个本州人中状元回乡路过，迎接的人搞得声势浩大。而沈家的房子实在太烂，竟然神秘地发生共振，被它震得松动，竟然塌了。

　　眼下还说不着找状元理赔的事，大家刚齐心协力把自己挖出来，看不清邻居们脸的沈敬宾，只好逮谁跟谁抱拳握手拼命道谢。

　　至于枸杞，小姑娘脸上也有尘土，这会子破涕为笑，脸上还挂着两道长长的泥巴泪痕。

　　沈敬宾问邻居大婶借了干净帕子，蹲下来一边安慰一边给她擦了脸，再夸她是救了爹爹的小英雄。这么凑近看得仔细，枸杞的小脸透着机灵劲和一股子阳光，像极了他穿越前带过的一个状元学霸。

　　对，状元学霸！沈敬宾脑子里一根弦拨动，奏起明亮欢快的乐音，可是半途又被按住。

　　这是个女孩啊，难道女扮男装去完成任务？《女驸马》的戏他倒是看过，可那也担着欺君之罪呢，总不成他这个便宜爹完成任务拍拍屁股跑了，丢这个从小受苦的女孩子独自承受雷霆霹雳？

　　决不能够！

　　眼前的枸杞正咧嘴笑着，露出两个小酒窝，天真无邪，更可爱了。

　　学堂大门打开，大腹便便的赵老爷笑容满面地走到众人面前，团团施礼道歉，解释说有事耽搁。说着话，他把人都让到前院会客厅。

　　这厅不算大，来的人多，互相揖让着，只有几个满脸写着年高德劭的捞着了座位。

　　赵老爷在主位招呼，有个身姿挺拔的黑衣青年从隔扇后转出来，抱着把剑站在他身侧。这人不说话，也没一丝笑容，只是冷冷地横着眼扫视这些申请人。

　　沈敬宾被挤在人群后方靠近门口的地方，看见黑衣人，心说，这赵老爷不知多有钱，连保镖都这么有架子。

　　黑衣青年忽然一扬手，宣布招聘考查开始，然后他就念了几句经典，也不指定哪个人，让诸位饱学之士一起往下接。

　　记诵之功是基本功，众口嘈嘈都接得流畅。沈敬宾一边随大流对口型，一边紧急检索数据库，磕磕绊绊，到后面搜到文章出处了，也跟得上个大概齐。

　　“论学问都很棒棒啊。看来只能比别的了，比如，看谁最有武术天分如何？”黑衣青年摸摸下巴，突然伸手一指，“门边那个穿短衣的，据我看你骨格清奇呀，就你了！”

　　沈敬宾左右看看，看到一张张羡慕嫉妒的脸。虽然有点不明所以，但似乎真的是他中大奖了。

　　远远望去，主位上胖胖的赵老爷擦汗的动作一顿，小心翼翼望着黑衣青年问了句话。青年抱起两臂，嗤嗤冷笑着，不知回应了什么。

　　赵老爷脸上就又铺起笑容，对着厅中一众读书人抱拳：“哎呀，可是对不住，学堂夫子既已选定，各位大师就都请奉个茶，各自方便吧？来日若是得了闲，还来一起……”

　　“来什么来？空欢喜！不来了！”

　　“就是就是，再不来了！”

　　群演们得了信号，纷纷埋怨着告辞归去。出门左拐记个工分，他们就可以喝茶聊天，以文会友，等候下次登场了。

　　没一刻，厅里就剩了沈敬宾对着赵老爷和黑衣人。

　　疑似有钱人的赵老爷，对着疑似保镖的黑衣人连连点头，满脸堆笑。

　　沈敬宾只是缺乏古代背景的生活经验，不是傻。这明显不对劲的招聘黑幕和人物关系，让他心生疑虑。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赵老爷搓搓手，赔笑着告辞了。

　　黑衣人淡漠地点点头，招呼沈敬宾近前。

　　沈敬宾心中警惕，飞速编了个谎：“我锅里炖着红烧肉忘了关火，得赶紧回去。不然这样，改日等赵老爷有时间我再来！”

　　“你家，炖肉？”黑衣人斜睨沈敬宾一眼，“你买得起肉？修得起砸烂的锅台？”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拍在案上，手指圈划几处：“这里、这里，签字；这里，骑缝签字。”

　　手里被塞了一支笔，沈敬宾意识到自己不会写毛笔字。

　　写字倒是小事，就算是写不了好看，他还写不了丑么？关键是，“沈敬宾”仨字有没有繁体字？

　　咳，紧张得思维都乱了。关键问题其实是，他到底为何被选中成夫子？这学堂又是怎么个管理体系？这秃鹰一样面色不善的黑衣剑客，和那个明面上的土豪爸爸赵老爷，是个什么关系？

　　而这一切，将如何促进或是拖延他栽桃种李培养状元的进度？

　　可是眼下，盯着自己签合同——或者入乡随俗叫“契书”——的这位黑衣小哥，不像是个好商量的善茬。

　　沈敬宾甚至觉得，自己如果强行丢下笔逃跑去“看他那锅红烧肉”，没准会被这不善的茬一剑戳成红烧肉。

　　他一边拖延时间，假装比较笔头上的黄鼠狼毛是不是根根都一般齐，一边溜号查看系统面板。

　　当前任务进度，序章《陋室无铭》刚结束，第一章《初入学塾》才开始。

　　人物关系里，小女儿枸杞是“熟悉”，读书少年李斯基和刚才露面的赵老爷都是“认识”。标为“认识”的还有一人，名叫孙神剑，看来就是眼前这个黑衣人。

　　沈敬宾寻思了一会，从系统信息看，进这个学堂教书，肯定是主线没跑。

　　既然如此，他满怀的违和感……应该只是对架空古代背景的不适应。这份不适应又被自己的强迫症放大了一点。

　　而且这古代世界，工业化程度接近零，标准化生产是天方夜谭，连物品摆放都不够齐整。就好比这桌上的装饰果盘，四方方的盘子，四个红红的果子，可是呢，三个都是果柄朝天，唯有一个歪向一边，看得沈敬宾非常难受，很想动手给它摆正。

　　咳，正事要紧，何况还有个黑衣小哥孙神剑盯着，还是先签合同。

　　歪歪扭扭地，沈敬宾签了名字。这几个字非常不符合他本人审美，然而这是他第一次摸毛笔，能力有限，只能如此。

　　签完字，他抬头一看，孙神剑小哥哥正在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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