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老畜生

　　原本还对沈小满格外敌视的女鬼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猛然一震，不可思议得看向她。
　　“你……你怎么知道的？”
　　沈小满没说话，一步一步得走到她的面前，半蹲下来。
　　直播间里的网友们直接懵了。
　　【我靠！什么狠人啊，拿自己的腿骨煲汤？】
　　【这年头，连鬼的精神状态都远超我三百年。】
　　【妈呀，服了。】
　　【不行，我先去……去吐一下！我以前可是总爱去他们家的店啊！】
　　【我……我现在去洗胃，还来得及吗？】
　　【各位别紧张，你我去的时候，这位老板娘的腿还是在的，只是现在不在了而已。】
　　【是哈……哈哈哈哈哈，尬笑一下，安慰一下自己。】
　　【不听不听，我不听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不知道，我喝得汤就是正常的汤，是正儿八经的汤，是没有啥问题的。】
　　【没喝过，逃过一劫。】
　　【这届网友，主打一个自我安慰。】
　　沈小满看着女鬼的眼睛，声音柔和了许多：“女鬼阿姨，能不能让我看看你的腿？”
　　女鬼迟疑了一下，没动。
　　“是自己砍得？还是被人砍得？”沈小满也不急，循循善诱得问。
　　女鬼的神色露出几分挣扎来。
　　沈小满又说：“因为谁？老刘？”
　　一旁的老刘听到自己被点名，差一点就蹦起来了：“跟我没关系！她不一定是被谁给报复了呢！”
　　一边说，还一边擦着汗。
　　像是被戳中了伤口，围着沈小满不断得解释。
　　“大师，你不知道，这个女人的人品特别差，很没有素质！刚来的时候，她说自己可怜，那个时候穿得衣服也很破，没什么好的衣裳。这一层，也就这么一个店铺了，我就想着，便宜点租给她算了，毕竟也是个可怜人。”
　　“哪知道，她反咬我一口！起初的时候，她生意确实不错，来往的客人也挺多的。说她的汤不错，老板人也挺好的。客人往来不断，眼瞅着她的小日子就起来了。我是打心眼里替她高兴，咱们帮人嘛，也不图回报的！”
　　沈小满没看老刘，只是盯着女鬼。
　　女鬼的表情由震惊转而愤怒，原本散开的那些黑雾逐渐笼罩住她。
　　“但是后来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生意就不好了，找到我们聊这个问题。商户有什么问题，我们肯定得积极解决对不对？我们就陪她查吧，看究竟是怎么回事，观察了一段时间，才知道，是她自己的卫生搞不干净！人家不愿意来了！”
　　“卫生不干净，那就整改好了，这么简单的事情，她非要怪我们！说是因为商场其他的商户做活动，吸引了她的顾客！好家伙，讲不讲理了？这商场又不是只有你家一家，其他人家也得吃饭的嘛！”
　　【嗯？我记得没有啊。】
　　【人的腿骨都能做汤了，卫生质量确实堪忧。】
　　【网友们能不能有点脑子啊，我们那个时候去的时候，老板还有腿的，现在确实是没腿了，可能就是因为失去双腿，所以才死的！反正我去的时候，记得不管是店里还是外面都干干净净的，根本就不是这个负责人说的这样！】
　　【气死我了！这个老刘的面相不好，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我和这个阿姨打过交道，她人很好的！真的！】
　　【有些人别带节奏啊，这个阿姨为人很好，我们撞见过几次她找商场的人理论。亲眼见过的，当时她可温柔了，根本就不是这个负责人说的这样。】
　　女鬼气得直接怒骂：“你这个老畜生！你胡说八道，你放屁！事实根本就不是你说的这样，我人都已经死了，还要遭受你的污蔑！”
　　老刘也骂：“你不要当着其他人的一面一套，在我的面前又是一套！别以为没人看破你的伪装！”
　　沈小满厉声打断：“老刘，你不是说你和她不熟悉吗？怎么听你的意思，好像对她挺关注的？”
　　女鬼和老刘同时没了声音。
　　老刘额头上的汗水越来越多，唇色也变得有些苍白起来：“毕竟是商场的负责人，大多数商户的情况……还是会注意一下的，尤其是她给我找过那么多次事情。”
　　沈小满是深意得瞧着老刘，闻言，嗤笑一声：“真的？仅仅如此？”
　　“当……当然！”老刘激动得拍着胸脯，“我行得正，坐得端！有什么问题？”
　　沈小满转头看向女鬼：“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不说的话，我就不会再听你在这里磨蹭了。”
　　女鬼陷入了诡异的沉默里，她迟疑得盯着沈小满。
　　“你真的……真的能替我做主？”
　　“信不信由你。”沈小满站起来，做势往外面走。
　　女鬼有点着急：“可你是他们请来的人，目的不是为了收我吗？”
　　“好的道士不会不辩是非黑白，认为是鬼就是恶鬼、厉鬼，凡是怨鬼，必是心中有怨。仇怨解开了，我才能送你去投胎。我的目的是为了让这片商场恢复宁静，死人归死人的位，活人继续过自己的生活。”
　　沈小满收拾东西，把小书包往身上一挂。
　　“收鬼，只是一个过程而已。”
　　女鬼好似是被沈小满给说服了，飘到了沈小满的面前，绕着她转了一圈，她欲言又止。
　　神色之中都满带挣扎。
　　“大师！”老刘却急的不行，“可是我请你来，是想让你帮我们商场除祟的！”
　　沈小满没搭理老刘，只是看着女鬼。
　　“如果不相信我就算了，我们之间也没必要再谈。”
　　她转身就往外走。
　　“下一次他们请来的大师，未必就能够如我一样明事理了。”
　　这句话不知道触动了女鬼的哪根神经，她立刻开口：“等一下！别走！我说！我都说。”
　　老刘跳得更厉害：“说什么说！怨鬼做恶，影响了正常人的生活，就应该被收了！她自己成了怨鬼，那是她自己想不清楚！是她自己的问题，与我们有什么关系！”
　　“就是这个老畜生！”女鬼再也忍受不了，痛哭出声，“大师，就是这个老畜生，是因为他！因为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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