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9
张元则更是一个不会怜惜女人的恶棍,突然一把扯过陈夏,陈夏疼得呲牙,他一掌拍到那只抓住陈夏手腕的大手上,然后一个鞋底平射直射刘宇的小腹,刘宇站不住往后退了三步。
这样的时刻,只需要有人点个火,一场大战即刻爆发。
张元则仅仅是为了刚才刘宇的挑衅动作,让他很不爽,只想把这个人揍一顿,本来想着一会儿找几个保安来收拾他,怎么会自己动起手了,他自己也懵逼了。
而刘宇是为了陈夏,他根本不相信陈夏会离开他之后这么快就找另一个男人,他盲目自信的认为陈夏这辈子只爱他,说分手只是陈夏的任性。听到眼前这个男人说陈夏是他的女人,突然就一肚子的火。
陈夏慌了,要不要去阻止?她根本阻止不了。旁观了半分钟,决定去门卫那儿找人帮忙。
不由分说,张元则一个腾空膝盖蹴到刘宇脸上,刘宇单膝跪地感觉自己的脸麻了,就势抬手抱住和自己脸紧贴的那条腿,用力一扯,张元则往后倒了下去,刘宇又扑上去一个右勾拳扫到张元则的左脸上,只听见他“啊”的一声,平时视脸如命的他,现在被人勾了一拳,原本的怒火上又浇了一桶汽油似的,轰轰轰的烧着熊熊烈火,然后他身体往后蹭了一下,迅速腾起,一个回旋踢,朝刘宇的脑袋飞去,刘宇感觉左边的耳朵里一阵耳鸣,眼睛还没睁开又是一拳朝面门袭来。
刘宇发疯似的,乱拳打死老师傅,不停的挥拳朝张元则逼去,将张元则节节逼退,然后一个猛扑压倒张元则,左勾拳右勾拳左勾拳右勾拳……
这个时候陈夏找的援兵来了,门卫见自家总裁被压制在地上,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去一个飞踹,把刘宇踹到一边躺着,然后扶起张元则。
刘宇费劲的站起来,两个人愤怒对视,刘宇的鼻子不停的往外流血,左眼珠子里面全是血泡,左耳也在蹭蹭的冒血,张元则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两边脸颊都是皴出来的口子,嘴角咧了个大口,满嘴的血腥,眉骨也肿了,头顶一条血痕顺着左脸颊往下滴着血。
拳击大赛上都没有见过这种惨状。
张元则指着陈夏却怒瞪着刘宇:“今天这事我管定了!她就是老子的女人!”
刘宇悲哀的望着陈夏,不肯放弃的问她:“你到底要不要跟我回去?”
陈夏沉默,张元则狠厉的对刘宇说:“我劝你快滚,乡巴佬,不然我真会弄死你。”
刘宇根本没理他,只想跟陈夏要一个答案:“回答我!”
“不回、不回、不回!我们已经分手一年了,你为什么还想不通,我早就不爱你了,不是我赌气才来上海的,是为了躲你,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你了,你懂吗?我根本就不想看见你!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死心?你告诉我!”
刘宇其实心里明白陈夏是为了躲他,可同时还认为陈夏是因为生气才躲着他,听到这番话,他还是不相信,是他不肯相信。
“他哪儿比我好?你告诉我啊!”
陈夏真词穷了,张元则变态,刘宇疯的,这有什么可比性?难道比哪个更像神经病?更何况张元则也不是她男朋友。但是只能将计就计了,必须理性对待一个疯子,道理说不通,就来点刺激的。
她指着张元则说:“这是恒远的总裁,是未来的董事长,是这个企业的继承人!看见他的车了吗?你这个土鳖,你在镇上见过宾利吗?这还只是他上班开的车,平时换着开的车停满了他家私人车库,一周不带重样的,他给我买我想要的一切给我大把大把的钱,从来不会跟我闹脾气,跟他在一起我很有安全感!你懂吗?安全感!跟你在一起每天都得担心未来,夜夜噩梦,我就是讨厌你那一身的屌丝气,还戾气特别重,我们毕业多少年了?两年了!你还在啃老!我就是瞧不起你没出息!”
刘宇彻底被伤了自尊,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他家在镇上算是条件优越的,父母宠溺他,因为他是家里唯一的儿子,家里重男轻女,姐姐嫁人后基本每年只在过年时联系一次家里。
他没想到他这样的条件不能满足陈夏的要求,张元则这样的他确实没有见过,但是他知道豪车的价格,这辆宾利是他家全部资产的总和,这让他很受打击。
说完那番话,陈夏心里的底气显得很不足,埋头不再说话了,想着这回该放弃了吧,都伤到这个份上了。
刘宇确实转身走了,背影显得格外凄凉,一瘸一拐的走了。
陈夏看着这个背影,阳光下的少年又浮现在记忆里,她知道她当初迷恋的仅仅是阳光下那一瞬间的那个少年,而生活让她明白,他们性格不合。
张元则哼哼唧唧的:“痛啊……”
陈夏示意张元则上车:“我送你去医院吧,医药费我出,就当谢谢你帮了我的忙。”
“医药费就想把我打发了?我还没弄死他呢!”
“我有个请求。”
“你说。”
“我知道你说得出做得到,但是我请你不要弄死他,给他一条活路。”
张元则扯着不成人形还疼痛的脸笑了一下:“我凭什么要听你的,我这可是第一次为了女人打架,你就不付出点什么?”
“我没有什么可以付出的了。”
“倒也是,前后一样平,看着也没什么欲望。”
“……”
张元则虽然狠毒,但是他不会杀人,他知道杀人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他宣称要弄死刘宇只是一句恐吓。刘宇那样子大概是左耳左眼都要废了,他自己的伤并没有伤到实际的功能,懒得再计较。
上车后陈夏坐驾驶位,张元则坐副驾驶,他伸头跟门卫说:“今天的事要传到董事长耳朵里,我就找你!”
门卫连连点头,给他十个胆他也不敢说啊,都知道张元则狠辣,他可不想轻易尝试。
陈夏盯着车上那些按键,这……尼玛是什么?不会开啊,大学的驾校学的是手动挡,这个……按键都看不懂啊。
然后张元则捂着嘴怒了:“你到底会不会开!不会我自己来!嘶……我现在嘴很痛,得赶快去医院!”
陈夏说:“你给我说说启动、油门、刹车、停车这几个重要的键,我保证把你送到医院。”
张元则忍着脾气跟她讲解了五分钟,然后陈夏用二十码的匀速,花了半小时到了最近的医院。
张元则躺病床上,“哎哟!哎哟!”的叫唤,陈夏交了钱回来看他这样,想着刘宇比他更惨,不免有些担心,但是担心就那么一瞬间的事,想要彻底不见这个人,就得狠心。
她以为张元则真的很疼,急忙去叫医生,却进来一个护士,拿医药棉给张元则清理伤口边缘的血渍,张元则越叫越大声,她问护士:“护士,他好像很严重,是不是要叫医生来啊?”
护士一脸不屑的看了她一眼:“死不了,我每天处理那么多病人,这个不算重,都是些皮外伤。”
“我头破了个洞,嘴巴都漏风了,这还是皮外伤?你会不会看病啊?不会滚蛋!”张元则急了。
那护士白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陈夏站一旁不知该如何是好,内心始终是愧疚的,说到底张元则帮了她,虽然是一种极端的手段,但是颇见成效。正发呆,张元则盯着她看,耐人寻味。
“你站那里发什么呆?来给我擦擦脸啊,这血都把我眼睛挡了。”
陈夏乖乖的去拿护士留下的医药棉。
一点一点的擦着,张元则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
“其实你长得挺好看嘛,为什么不倒腾一下自己?找个金主,完全能解决你所有的问题。”
“不说话会死?”陈夏被他夸得一身鸡皮疙瘩。
“嘴巴漏了,连话也兜不住。”
“你今天是不是被打了舌头?话那么多。”
“我平时那是装的,为了给人一种炫酷感,我其实是个逗比,话又特别多。”
“……”
陈夏可不知道张元则做的那些肮脏事,现在贫嘴,肯定有着不可知的目的。
医生进来了,检查了一番,让陈夏去交钱做个头部CT,陈夏心想怎么又要交钱,刚才挂号挂个专家就去了好几百,这专家进来两分钟一句话没说,又要钱,真他妈黑!而且张元则还非得住高等病房,交了两天病房钱,几千块就没了,心肝疼。
张元则一见陈夏有怨言不敢表明的表情,就觉得好笑。
又是那个护士,这次进来是清理伤口准备缝针包扎的,张元则一见她就没好气的说:“就不能换个漂亮的护士来吗?”
陈夏在一旁尴尬,护士瞪了他一眼,努力压制住心里的怒火,这高等病房住的可都是大爷,谁都得罪不起,这人嘴都裂了还能不停哔哔,明显就是赖在这里享清闲的。
医生又进来了,看了张元则头上流血的伤口说:“这都不用缝针,打针破伤风,上几天药包扎一下就好了,嘴角的裂口也不大,擦点药膏,脸颊的软组织挫伤擦点药,一天三次冷敷消肿就行了,身体的轻微擦伤也没大碍,只要伤口不碰水,一周就结痂了。等CT结果出来,看看脑子有没有伤到,没什么问题就可以早点回家了。”
说完医生又开了一张清单,拿给陈夏,去交钱拿药!
陈夏接过单子,手跟着心抖了一下,再下去真要睡公园了。
前前后后的忙完,快凌晨了,陈夏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要回去睡觉了,明早还得上班。
“我给你请了个看护,一会就来,我明天下班再来照顾你。”
陈夏拿着包正要走,张元则不干了。
“我可不要陌生女人来摸我,肯定还是个大妈。”
“你没少摸陌生女人?”
一句话让张元则气结,但是张元则是个有狼性的人,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你害我弄成这样的,你必须照顾我!”
“我得上班啊,老板,不上班我吃什么,我连医药费都付不起了。”
“请假啊,我批准了,带薪休假。”
“……我这是休假?比上班还要累,休哪门子假了?”
“是想我明天就解雇你是吧?”
陈夏吃了个憋,心想:你行!我他妈惹不起!
“那我把看护退了。”
说完打电话到家政公司业务那里退人,被家政公司业务骂了一顿,然后定金不退,足足一千块,陈夏的五脏六腑都要疼出血了,还安慰自己:总比花更多钱请人强,自己累就累点吧。
一整晚,陈夏都没有停歇过,她后悔退掉了看护。
陪护床就是个单人的钢丝床,翻个身都能掉下去的那种,陈夏躺上去动都不敢动。
张元则半夜要喝水,陈夏起来给他倒水,递给他,他要喝热水,陈夏去烧水,热水端到张元则面前,他嫌烫,要陈夏吹凉。
呼呼呼的吹凉后,递给他,他又说嘴巴疼要用吸管,找了吸管插上后,他说手疼拿不了杯子,要陈夏喂。
最后他喝完这杯水,陈夏的瞌睡彻底醒了。
躺回钢丝床酝酿瞌睡,半个小时后刚入睡,张元则又喊了。
“喂!……喂!……”
陈夏睁开眼睛,伸手开灯,脸上写满了不耐烦,但是为了带薪休假,节约看护钱,忍住不爆发。
“说!”
“我要尿尿。”
“……你脚没瘸吧?”
“你这是什么态度?”
“您脚可好?好像没有受伤吧?”
“我大腿被踢了一脚,现在还是麻的,你扶我去。”
心想着,这洗手间可没有监控,虽然就在房间内转角处,但是还是要谨慎,毕竟这人是个惯犯。
扶着张元则走到洗手间门口,陈夏一把扭开门锁,把张元则推进去,自己立刻转身走开,张元则转头看着她的背影,“哼”了一声,带着玩味的笑笑。
张元则上完洗手间又喊陈夏:“喂!好了!”,这一夜,好像陈夏改名叫“喂”了。
陈夏翻了个白眼,累得要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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