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聪明的秀儿

宋玉辉看到开篇‘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的论断，心中也是很惊喜。这句话看似简单，却是历朝历代的历史规律。
一开始，宋玉辉还边看边想。
渐渐的，却沉浸其中。
当看完第一回的内容，宋玉辉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皱眉道：“林先生，只有一回的文稿吗？”
林丰说道：“目前写到第五回。”
实际上，林丰连第十回都快写完，毕竟他在家中也没事儿做，只管读书和写书。
其他的事情，都是周秀儿在做。
林丰身体素质改善，打算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周秀儿却不愿意，一个劲儿说林丰一个老爷们儿不能做事儿，传出去是她丢脸。
无奈下，林丰就不管了。
宋玉辉无比期待，恳切道：“林先生，可否让我看完前五回的内容？”
“可以！”
林丰又回了一趟房间，拿了第二回至第五回的内容，从第一回桃园结义到第五回三英战吕布，大幕已经徐徐拉开，越看越上头。
宋玉辉接过来后，看得如痴如醉。
诗，写得很好。
其中的兄弟情义，更是让他赞叹，这才是真正的长篇历史演义，才是真正的好书。
这本书，一定会火爆。
其火爆的程度，一定会远超《画皮》和《聂小倩》。
宋玉辉心中有了判断，竟然是一副怅然若失的模样，感慨道：“可惜只有五回，如果能全部看完就太好了。”
他看林丰的眼神更充斥着激动神色，高声道：“林先生，我有一种预感，《三国演义》一定会火爆全国，会被无数人喜爱。这本书，一定要签给我一品楼。”
林丰问道：“宋公子是一品楼的东家，你给什么条件呢？”
宋玉辉心中快速思考着。
转眼，宋玉辉回答道：“林先生，我这个人不喜欢弯弯绕绕，也喜欢说实话。”
“我给你的条件，有二。”
“第一，林先生把书签给一品楼，我立刻给一百两银子，这是签约费，也是抵充刚才的赠送住宅。”
“毕竟我说送宅子，您又不愿意要县城或者府城的住宅。”
“第二，我建议林先生签分成约。”
“一品楼购买小说，大致上是买断的契书。截止目前，最高价格的一本小说给价三百两银子。”
“就算我破例，给你一千两银子的买断，您也一定会亏本的。”
“我认为，一定会大赚。”
宋玉辉正色道：“写书是个长长久久的事情，我愿意让利，更愿意以诚相待。一本一本的书售卖，卖了后扣除成本的利润，咱们五五分，不知道林先生意下如何？”
林丰心中也思考着。
《三国演义》这样的书买断卖掉，那是最亏本的，最好是选择分成约。
只是，分成有风险。
遇到了无良书商，就有被黑的风险，到时候反而是做赔本买卖。
好在林丰也有自己的优势，因为不是一次就全部交稿，是一部分一部分的交稿。
我前面的几册交付印售，销售大爆了能看出销量。如果一品楼太黑了能看出来，到时候林丰自然有应对的策略。
不可能，任人拿捏。
另外，一品楼的具体情况还不清楚，林丰要去了府城打听清楚再做决定。
越是大的书店，越有背景的书店，反而是要脸面的。否则闹大了，到时候一品楼也会丢脸。
林丰权衡了许多，已经有了成熟的思路，表态道：“宋公子有诚意，我愿意把《三国演义》给一品楼。”
宋玉辉欢喜道：“请林先生放心，一品楼不会让你失望的。”
林丰继续道：“不过，不是现在签，等二月初永安县的县试结束，我去府城的时候，会去一品楼找宋公子签契书。”
宋玉辉略微皱眉，说道：“林先生家中有子嗣要考县试？实际上也不影响，你现在签了契书，一品楼就可以运作。”
林丰摇头道：“不是有子嗣考，我自己要考。”
宋玉辉愣了下。
很想说，林丰一把年纪了，还考县试这玩意儿做什么？可是人各有志，到了嘴边的话，宋玉辉又咽了回去。
宋玉辉不死心，再度道：“现在签了，林先生就可以挣钱了。”
林丰说道：“还有半个月就是县试，我要备考，没时间写三国演义。烦请宋公子等一等，等我过了县试去参加府试再签。”
宋玉辉叹息道：“罢了，罢了，听林先生的。等林先生参加完县试，我也会亲自来一趟永安县，这本书千万不能签给其他人。”
林丰正色道：“君子一诺，千金不换。答应了宋公子的事情，我不会更改。更何况，只有宋公子看了《三国演义》。”
宋玉辉道：“我相信林先生。”
话锋一转，宋玉辉让随从拿来了一百两银子递给林丰，又让人从马车中搬下来许多的礼物。
礼物很多，有成都府城的特产，还有晒干的腊肉、干果，更有上等的蜀锦绸缎，而且笔墨纸砚也有。
杂七杂八的礼物，足足一大箱子。
全部的礼物搬进来，宋玉辉说道：“林先生，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林丰感慨道：“正巧我要备考，有宋公子送来的笔墨纸砚，我就不用再去购买，多谢宋公子。”
宋玉辉正色道：“一点点心意而已，算不得什么。既然林先生要备考，我不打扰了。等你考完县试，我们再叙。”
林丰邀请道：“时间不早，宋公子不如留下吃一顿便饭？”
“不了！”
宋玉辉摇头道：“我要赶回成都府，一品楼有诸多的事情。”
林丰不再挽留，亲自送宋玉辉出院子。
两人出了门后，宋玉辉嘱咐林丰抓紧备考，到时候林丰到了府城，他会在府城设宴款待林丰。
林丰也说到时候会去拜访，一番交谈后，宋玉辉才登上马车离去。
随着宋玉辉的远去，一些在附近观望的村民终于敢凑过来了。
周壮媳妇问道：“老叔，从成都府来的公子，找您做什么？刚才搬了好多礼物进去，老林叔真厉害。”
一双双目光，也落在林丰的身上。
一个个更是好奇。
昔日的林家门可罗雀，连苍蝇都不愿意在家里落脚。现在，接连来了贵人拜访，还都送上了礼物。
林丰说道：“也没什么，就是请我去一趟府城，有些事情要谈。”
村长又再次来了，抢先问道：“您怎么不去呢？”
林丰回答道：“县试在即，等考完县试再去府城。”
说完，林丰回了院子关上门。
围观的村民纷纷散去，只是看林丰的院子方向时，眼中都有着浓浓的羡慕，因为林丰突然就高不可攀了。
一些人心中还想着，林丰考了一辈子都没中，万一考不中县试呢？
人性幽微，便是如此！
林丰没去管村民怎么想的，只管做自己的事情，按照自己的节奏一步步的推进。
脚踏实地，才是正道。
林丰和周秀儿收拾了所有的礼物，看到送来的几匹蜀锦，也摸了摸料子，入手丝滑细腻，相当的舒服。
林丰问道：“秀儿，会做衣服吗？”
周秀儿嫣然笑道：“夫君，妾身会女红的，能做衣裳。”
林丰说道：“你拿些布，给我、大哥和你，各自做一身好衣裳。如果麻烦，就拿去县城找人做。”
周秀儿连忙道：“不麻烦，妾身能做。更何况现在卖包子之类的，以及包包子，都有范氏和林永、林月帮忙，我轻松多了。”
“那就好！”
林丰点了点头。
他顺手拿出刚收到的一百两银子，递过去道：“这是刚收到的一百两银子，你负责保管。”
周秀儿愣了下，惊讶道：“夫君，这，这也给我管吗？”
她的娘亲，从来没掌管过钱，如今她竟然要管钱。
林丰点头道：“就是让你管钱，你收好就是。”
周秀儿接过来，忽然道：“夫君，咱们有了钱，妾身有一个想法。”
林丰问道：“什么想法？”
周秀儿回答道：“夫君即将参加县试，之前家里没钱，妾身想着提前一天进城，夫君住在客栈，去县学考试不用赶时间。”
“现在有了钱，干脆在县丞买一处宅子。”
“平时，我们住在林家村。等临近考试时，妾身和夫君暂时搬去住一天。”
“夫君考完试，我们再搬回来不迟。”
周秀儿眼中有着期待，问道：“夫君觉得怎么样呢？”
林丰伸手揽着周秀儿纤细的腰肢，笑道：“我家秀儿秀外慧中，有长远之见。”
周秀儿面颊微红，一双眸子水汪汪的分外妩媚，柔声道：“夫君觉得可行吗？”
“可行！”
林丰点了点头，说道：“咱们一起进城，我去找曹县丞帮忙，今天就把宅子的事情搞定。”
周秀儿想着要买房，心中也激动，连连点头应下。两人收拾一番，请林安来看家，就找了周壮，乘坐牛车往县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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