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古惑仔》乌鸦10
“你今天怎么神不守舍的?”
骆驼不知道是第几次看见乌鸦走神,终于忍不住出声。
乌鸦回过神,:“大哥你看错了吧?我一直有认真干活。”
看错?骆驼可不这么认为,他想起引起骚动的那个女孩。
“你把你女人带来了,怎么不带给我看看?”
乌鸦一开始就是打着这个主意,但一见到人,两个人就搞到一块去了。
“我这就去叫人。”
乌鸦没打发人去找南槿,而是自己亲自去的。
南槿站在一块大石头上,一身粉色,在人群中显眼至极,乌鸦一眼就看见人。
乌鸦拨开挡路的人,在春柯没反应过来之前,抱着南槿的腿,把人从石头上抱下来,放到地上。
“骆驼要见你。”乌鸦说,声音被锣鼓盖了一半,他又提高音量重复了一遍,“骆驼要见你。”
“见我干嘛?”
“你是我女人,不该见见他?”乌鸦侧过头看她,嘴角翘着,语气里带着一股理所当然的理直气壮。
巡游已经接近尾声,南槿无所谓点点头,见就见呗。
到了帐篷那边,骆驼正和两个老叔父说话,手里夹着一支烟,说到一半余光瞥见乌鸦领着一个粉色头发的姑娘走过来,话头顿了一下。
乌鸦把南槿带到骆驼面前,占有欲极强的拥着人,南槿的头发蹭到他肩膀和腰侧,两个人近的几乎融为一体。
“大哥,”乌鸦下巴一扬,语气里带着几分明晃晃的炫耀,“她叫南槿。”
骆驼打量着面前的女孩。个头不高,穿了条层层叠叠的粉裙子,皮肤白得像是没见过太阳,眉眼和头发都是粉的,整张脸就两个颜色——粉色和白色。
她站在乌鸦旁边,仰着下巴看他,表情不卑不亢,甚至称得上冷淡,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距离感和高高在上。
骆驼活了这么多年,见过的人比乌鸦吃过的米还多,面前这女孩给他的第一感觉有些微妙,说她漂亮,那是漂亮的,但漂亮之外还有别的东西,一种说不上来的违和感,像是危险,又像是诡异。
他压下那点异样,改变原本漠视的态度,脸上露出长辈式的和气,冲南槿点了点头:“乌鸦这小子浑惯了,委屈你了。”他顿了顿,又半真半假地补了一句,“他要是欺负你,你跟我说,我帮你收拾他。”
南槿露出一个很浅的微笑,骆驼一眼就看出来其中的敷衍,但他没说什么,只是让乌鸦好好对人家。
骆驼看着乌鸦在那儿傻乐,心生疲惫的同时,也心知乌鸦不是真傻,这个疯癫的,就是明知有危险还要去尝尝咸淡,无视危险,甚至可能更享受这份危险。
两个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乌鸦也只有空带南槿见了骆驼这一面,剩下的时间忙成了陀螺,不是蒋天生带来的明星马子的粉丝在路上围堵拍照,就是和洪兴的陈浩南起冲突。
相比于他,南槿就要清闲多了,拿着乌鸦赚来的钱吃吃喝喝。
关帝诞不仅仅有巡游和上香,在这几天,元朗街头是最热闹的时候,似乎全香港的小吃都会聚在这里,沿街道连成一片,南槿就从街道这头吃到街道那头,春柯看的目瞪口呆,再也说不出看南槿吃饭是种享受这样的话。
这一天结束不代表关帝诞就完了。
南槿玩到半夜才回到乌鸦安排的地方休息,晚上乌鸦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爬到她床上也没精力胡闹,沾床就睡。
第二天南槿睁开眼,人已经不在了。
第二天下午,乌鸦才腾出空来找她,倚在村屋门口看着南槿趴在八仙桌上打盹,粉色长发铺了半张桌子。
他走过去敲了敲桌面把人弄醒:“晚上有拍卖会,去不去看?”
南槿眼皮掀开一条缝:“拍什么?”
“长红。”乌鸦从兜里摸出烟盒,“一块红布,意思是从年头红到年尾。各个社团的话事人都会去,拍下来图个彩头,也显显实力。”
南槿把脸从胳膊上抬起来,心里盘算乌鸦的存款,粉色的眼睛在午后光线里显得有点透明:“你拍?”
乌鸦嗤笑一声,把没点的烟从嘴里拿下来:“我才不信那玩意儿。”他顿了顿,嘴角扯了一下,“不过今天洪兴的人也会去,陈浩南想要那条长红。他去,我就去。”
南槿昨天晚上就听春柯说了乌鸦和陈浩南的恩怨。
“几点?”
“七点。”
对于搞事情,南槿报以最大的热情。
她算算时间,搞完事还能再去街上吃一轮,就当下饭了。
“我去。”
拍卖会在元朗一间老式酒楼里办,一楼大厅被清空了场子,摆了十几张大圆桌,台上拉了一条横幅,红底金字写着“关圣帝君宝诞花炮会”。
各路社团的话事人带着小弟陆续入座,烟味、酒味、檀香味混在一起,把整个厅堂熏得雾蒙蒙的。
乌鸦领着南槿进去的时候,好几桌人的视线都飘了过来——一半是看乌鸦,一半是看他身边那个粉色头发的姑娘。
南槿今天换了条简单点的粉色连衣裙,浑身上下没几件配饰,但就是漂亮,不管穿什么都漂亮。
乌鸦的手搭在她后腰上,带着她穿过人群走到东星那桌坐下。
隔壁桌就是洪兴的人,陈浩南坐在中间,旁边是山鸡、大天二几个他的小弟和朋友,桌上摆着茶和瓜子,几个人正低头说话。
南槿坐在乌鸦旁边,挑剔地打量着四周,台上摆着几件拍卖品,金饰、玉器、陶瓷摆件,高高挂起的那条红布最扎眼。
这种黑社会瞎胡闹的拍卖会,她还是第一次见。
七点半,拍卖正式开始。主持人是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拿着麦克风站在台上,先是一通吉祥话,然后一件一件地叫价。
前面几件东西都拍得中规中矩,各社团的人举举牌子,加几轮价,成交。
轮到长红的时候,主持人清了清嗓子,音量拔高:“接下来是今晚的重头戏——长红!底价一万六千八!”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陈浩南那边有人出价:“我大哥出一六八。”
乌鸦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抬手:“我出两万。”
“我大哥出三万。”
“多一百啦,三万零一百。”
全场目光唰地聚过来。
“五万。”
乌鸦使出激将法,生怕对面不接招。
“今天晚上这条长红一定是我的,五万零一百。”
陈浩南身边的山鸡举起手:“我出十八万。”
现场的氛围一下子激烈起来。
主持人声音都破音了:“十八万呀,阿南出十八万,还有没有更高的价?”
乌鸦沉默了一下,就在对面以为他不会加价时,轻描淡写道:“十八万……零一百。”
南槿坐在旁边,心里啧啧,这男人明明自己说不信长红那套,偏偏每次加价都只加一百块,摆明了不是想要长红,就是单纯恶心对面那桌。
她伸手从桌上抓了一颗花生,慢慢剥着,看戏似的。
洪兴那桌彻底炸了,洪兴的大飞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倒发出巨响:“乌鸦你他妈什么意思?!”
乌鸦双手一摊,表情无辜:“你怎么这么说?出价本来就是各凭本事呀,你们洪兴能出,难道我们东星就不能出价吗?”
大飞冷笑一声:“哪有这么恶心人的,既然你要这样,那你出多少,我就多出……一港币。”
乌鸦切了一声:“一港币要怎么算呢?”
主持人额头冒汗:“你这样,我们很难办的。”
乌鸦在桌子下面拍了一下南槿的大腿,示意她往后站。
然后他拿起抽出一根烟,丢到自己嘴里:“难办?”
主持人擦着汗,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乌鸦咬着烟,忽然伸手——掀了桌子。
“我看就别办了!”
杯碟碗筷哗啦啦碎了一地,茶水泼了满桌,隔壁几桌的人纷纷往后躲。
乌鸦站在翻倒的桌子后面,叼着烟,居高临下地看着洪兴那桌人,眼神里全是明晃晃的挑衅。
大厅瞬间乱起来,各方人马就像是收到信号一样,混战成一团,其中洪兴和东星的人打的最狠。
再看乌鸦呢?早就拉着南槿的手躲到角落里,缩在那里看戏,时不时还对场中的人点评一番。
掀桌子的时候,南槿就收到信号,跟着站起来,顺便手里抓了把花生。
乌鸦掀桌子也很有技巧,他们两个人身上一点都没沾到脏东西,只有桌子周围的人遭了殃。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那里看热闹,乌鸦看到南槿手里的花生,还抓了几个,边吃边跟南槿讲话。
“看那个,倒了倒了,好菜哦!”
“这个有意思,还会使阴招,嘿,是我们东星的。”
“还是我聪明,你看陈浩南那个傻蛋,在人群里不知道被踹了几脚。”
南槿往他嘴里塞了个花生壳,让他别说话,嘴太碎,影响她看热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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