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Sassenach
特别情报
——Sassenach，苏格兰语，是苏格兰人用来泛指外乡人的词语，但在《异乡人》中，随着詹米与克莱尔的相识当中，这个词已经逐渐成为了他对克莱尔的爱称。
×××××
“布莉安娜！不！我的女儿！”
詹米的双眼赤红无比，血丝像是蛛网一样爬满了他的眼白，目眦欲裂，仍谁都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滔天怒意。
下一秒，他突然扑倒了雷诺的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就怒吼道：“你不是说了吗？你不是说了会保证她们的安全吗？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了她！？”
雷诺一时间也被詹米的狰狞面孔给吓到了，可片刻之后，他忙不迭甩开了詹米的手，就推脱道：“人又不是我杀的……我只说我不说去伤害她们，你别把其他人的罪过怪到我身上！”
“其他人……”
詹米呼哧吸了两口气，下意识地看向了X。
“你是队长！你说，为什么会这样！？”
他从地上爬起来就朝X扑去，似乎是想要像质问雷诺一样，抓住X来质问一番。
可X却没有让他近身的打算。
“铁锤！”
声音一出口，铁锤那巨大的身影立即往X身前一站，然后右手一伸，当场抓住了詹米的肩膀。
顿时间，无法抵御的力量让詹米的脚步停在原地，可他的表情却愈加疯狂起来，一边挣扎着，还一边怒吼道：“你这恶毒的女人！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杀了他们！？”
这一幕让X不禁皱起了眉头——凯撒的行为，自然也出乎了她的意料，不过事已至此，作为新团队的队长，布莉安娜的死自然与她也脱不了干系。
“真是麻烦……”
她忍不住嘀咕了一声，随即瞥向了雷诺，立刻眯起了眼睛。
“雷诺，他是你带来的狗，你难道不准备管管吗？”
“我……”
雷诺眼中怒气一闪，可看到X身前，那本属于他的铁锤后，他只能咬着牙把那股气往肚子里咽了进去。
下一秒，他冲上前一把将詹米甩了出去。
“够了！”他恶狠狠地瞪着倒地的詹米：“你女儿的死不过是个意外，你还是少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詹米不可置信地看了雷诺一眼，下一秒整张脸都扭曲了，从腰间抽出短刀就朝着雷诺刺去。
“我杀了你！”
砰！
短刀还未近身，詹米的身影猛然间往下一矮，连着双手都贴在了地上，竟作出了个跪拜的动作。
这突然的变化让他愣在了原地，但原本有些惊慌的雷诺看到后，却不由冷笑了起来。
“弗雷泽，你别忘了，你可是我的随从！说句不好听的，你就是我的奴隶！身为奴隶的你，难不成还想弑主吗？”
詹米浑身一震，但很快就不甘心地抬头怒视着雷诺，似乎想用眼神来杀死他。
而这时，X突然走了过来。
她俯视着詹米，目中没有半点可怜之色，只是轻哼了一声，就说到：“我不知道你和雷诺之间签订了什么样的契约，但是他说得没错，如果你想对他出手，那么绝对就会受到空间的压制，除非……你有必死的决心！”
詹米顿时愣在了原地。
很快，X又淡淡补充了一句：“不过你也别觉得你有什么活路，你的这位‘主人’，从一开始就只是把你当成控制时间通道的道具而已，可现在时间通道的事情已经不想再想了，所以现在的你不过就是个炮灰而已，而你和他之间的约定……呵！那又算个屁！所以啊，想找死的话……那就尽管动手啊！”
她的话让雷诺的表情一凝，眼神中忍不住就冒出了几丝怨毒。
可詹米却忽然停止了反抗。
“炮灰……”
不知为何，他突然朝布莉安娜的尸体处看去，而克莱尔哭得凄惨的身影立刻映入他的眼眶。
下一秒，他不由得颓然垂下了头。
见状，X忍不住不屑地撇了撇嘴，然后一扭头，边走边说道：“这里就交给你了，收拾好了，就赶紧过来一起收拾‘残豺’！”
话音落下，她和铁锤的身影已经走出十数米外，完全忽视了周围那群莫名其妙的女巫信徒，就朝着凯撒的背影追了过去。
看着X的远去，雷诺的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丝恶毒，但随后他就又警惕地回头看向了跪在地上的詹米，目光开始闪烁不定。
不知道是在心中作了怎么样的决定，雷诺脸上突然又露出了个阴冷的笑容。
他在詹米面前俯下身，嘴唇贴向了他的耳朵。
“你知道吗，我们那亲爱的队长并没有骗你，现在的你，确实只是个一点用处都没有的炮灰而已！不过……”
他微微一顿，右手伸出抓住了詹米的那头红发，把他的脑袋往后微微一拉。
“不过我不会杀了你！我要让你活下来，让你一直活在今天的痛苦折磨之中，然后……也许有一天，你能够对我有新的利用价值也说不定啊！”
说完，他的右手就是一松，詹米顿时因为惯性往地上一倒，半边脸砸进了土里。
雷诺轻哼了一声，似乎心情舒畅了不少，随即就不再理会詹米，而是扭头看向了周围的女巫信徒。
“各位，邪恶的火女巫已经死了，现在的你们将剩下两个选项，一个就是跟着火女巫一起死去，另一个是跟着我一起去把那些阻止我们大业的人给杀掉……十秒钟内，作出你们的选择吧！”
幸存的女巫信徒顿时间一片哗然，可没过几秒，他们就通通达成了一致意见——见识过铁锤那可怕实力的他们，全都不愿意就这样放弃自己的生命。
于是，恢复平静的雷诺，很快就带着剩下的信徒也朝着宁风逃跑的方向追去。
阿邦达维洞窟口，顷刻间就只剩下了一地的尸体，以及两道绝望的身影。
许久，詹米终于抬起头来，看着停不下来哭泣的克莱尔，眼皮不住跳动，最后起身，摇摇晃晃地朝她走了过去。
走到克莱尔的身侧，他看着她怀中那具不成人形的尸体，不由面露凄然，但还是艰难地伸出了手，想要放到克莱尔的肩膀上去。
“Sassenach（英格兰人）……”
他呼唤着她，长满粗茧的手掌也很快贴上了克莱尔的肩膀。
当下一瞬，克莱尔猛然把詹米的手给抖了开来，然后死死抱紧布莉安娜的尸体，用哭泣到嘶哑的声音怒吼道：“滚开！给我滚开！”
詹米的手条件反射般的抽了回来，看着克莱尔的侧影，胸膛中陡然有种破碎的感觉。
“克莱尔，我……”
“你闭嘴！”
克莱尔猛然抬起头来，一张脸上全是泪水：“你别过来，布莉安娜，她的死……都是你害的啊！”
詹米浑身一震，下一刻好像失去了力气，顿时间跪倒在地，一张脸上只剩下了懊恼的表情。
“对不起……我不知道……克莱尔，我真的不知道……”
面对詹米悲痛的道歉，克莱尔却是没有理会，只是一门心思地抱着布莉安娜的尸体，不顾一切地嘶嚎痛苦着。
许久，詹米终于停止了道歉。
他抬起头，朝雷诺等人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仿佛在内心下定了什么决心，然后就站了起来。
他回头看了克莱尔一眼，却没有勇气再看她怀中的尸体，然后就彻底地撇过了头去。
“Sassenach，我会赎罪的……”
随着这声低语，詹米再度迈动了步子，沉默地离开了这里的一片狼藉。
不一会儿，洞口终于只剩下克莱尔一人的悲惨身影。
她抱着尸体，泪水却已经流干，那眼眶里流出来的，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两排血泪。
——算上她与詹米曾经流产的胎儿，这已经是她痛失的第二个孩子了。
然后，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停止了哭泣，被血泪染红的眼眶之中，只剩下两颗毫无光亮的灰暗瞳仁。
可突然间，两只脚出现在了她的身前——那是两只穿着灰白布鞋的脚，脚腕枯瘦，看上去属于一个老人。
然后，一道苍老的声音，就在克莱尔的耳边响起。
“克莱尔女士，请问……你想复活你的女儿吗？”
……
嗒嗒嗒嗒！
仓促的脚步声在把地上的碎石踩得到处飞溅，脚掌也被硌得发疼，可身后那沉重的响声，却让宁风丝毫不敢停步。
下山的路，自然要比上山容易，没多久，海岛的沙滩线就已经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船长，你看！”
还停靠在海边的两条小船上，大副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宁风几人的身影，立刻转头提醒起了正在埋头苦思情诗的法国船长。
法国船长正自苦恼着没有灵感，听到大副的声音，便很是不耐烦地抬起了头。
“干什么呢？我好好地……啊！是我的维纳斯女神！她回来了！”
一看到凌梓涵的身影，法国船长顷刻间喜笑颜开，张开双臂就要下船去迎接凌梓涵的归来。
可大副却一把将他拉住。
“你干什么！我要去迎接女神，不要阻拦……”
“不是！船长，你看他们身后！”
“看什么身后！我……那是什么鬼东西！”
当法国船长被大副强迫往宁风等人身后看去时，他的眼眶中立刻出现了一道激起了浓浓烟尘的黑色身影，那身影宛如黑虎，每一次跳动，山丘的土地上立刻就会出现一个深坑，声响巨大！
不止如此，在那道如黑虎般的身影之后，远远还有一道更大可怕的身影，那体型的巨大，远超出了船长这辈子见过的所有人类。
而船上的那名土着，在第一时间就开始颤抖了起来。
“怪物……那是洞窟里的怪物！”
他的喊叫顿时让船上的水手们面面相觑起来，眼中都多了几分紧张，而大幅也是吞了口唾沫，凑到船长的耳边低声说道。
“船长！冯先生他们，似乎是在被那些怪物追杀！”
法国船长愣了片刻，终于清醒了过来，而他所做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抽刀往船下冲去。
大副大惊，连忙抱住了船长的腿，大喊道：“船长，你要做什么？”
“我要去救我的女神！”船长一脸英勇之色。
可大副却接连呼喊道：“别傻了！那些怪物，不是你这个只会唱情诗的废物船长能够打得过的啊！”
“该死！你个王八蛋在胡说八道什么！？”
就在两人争执之时，全力逃跑的宁风六人已经到了海岸附近，看到船长和大副的动作时，前面的宁风立刻大喊道：“船长！快点开船！”
法国船长微微一愣，看到宁风六人急速接近的身影后，终于不再试图挣脱大副下船，而是一转身，就朝着船上的水手怒吼了起来。
“你们这些家伙还愣着干嘛？赶紧给我准备起来！”
霎时间，水手们纷纷行动，推船的推船，抓桨的抓浆，很快就把两条船都送进了水里，而划桨的也坐到了各自的位置上，随时准备开始他们的工作。
这时，船长才回头，朝着凌梓涵紧张地喊道：“我的女神，你的船已经准备好了，我们随时……”
“别废话了！快开船！”
宁风六人接连跳上了船，而魅兰莎立刻冷声打断了船长情意浓浓的话语，还顺手将土着、大副还有两名水手直接扔到了另外一艘船上——宁风六人同时登上了同一条船，所以魅兰莎的动作只是为了减负而已。
船上的月余时间，魅兰莎可以说是船长最忠实的‘僚机’了，此刻听到她说话，船长终于不再继续他那肉麻的表现，而是恢复正常，猛然挥手。
“走！”
一声令下，所有水手立刻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将手中的船桨往后划去。
哗啦！
使力的不只是水手，乌滦和宁风也接过了空下来的两只船桨，在他们的加入下，小船顷刻间就像是装了火箭推进器一样，轰然冲进了海域。
而就在这时，紧追不舍的凯撒也已经到达海边。
看着远去的宁风，他骤然大吼一声，然后屈膝一跳，竟然凭空跃起三米，然后砰地一下，正好就落在了另外那条落后的船上！
“给我下去！”
他只是双臂一甩，船上的水手瞬间就被他给扫下船去，然后就只剩他一人，一手一条船桨，猛然就划了起来。
哗哗！
这条小船，瞬间就以比宁风他们更快的速度冲了出去！
【追杀状态倒计时：43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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