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时空之眼
先知的惊讶自然是有道理的，林陌身上拥有这样的能力只有一个合理的解释—亡灵眼。
但为什么是他？
他深信因果报应，这个身体单薄的孩子究竟牵动着怎样的命运。
亡灵眼的力量几经辗转再次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让他难以按耐住满腹的猜想。
世间，诸如桃夭布林这样的高等亡灵都不清楚亡灵眼的具体能力。
先知，便是为数不多亲眼见识过亡灵眼的人。
“时空之眼！”
先知手中捧着一颗大大的珠子，那是他占卜用的水晶球，水晶球透亮清澈，毫无杂质，看似一无所有，其实又无所不有。
“见山是山，见水是水，但见人不一定是人”。含混的语气中带着凝思，如今，像他自己这样披着人皮的亡灵满地都是。
几百年来，他虽然是人类的朋友甚至是守护着，却也渐渐意识到自己这样的存在，其实是对人类最大的威胁。
先知的确不是人，而是在魔君被封印后离开亡灵世界的亡灵祭司，地位一点儿不比死去的骷髅王低。
在游历人间几百年后，他最终在拜月城安定了下来。而魔圈的秘术，正是他传播到人间的。
胖胖圆圆的脑袋中先知快速的思考着，世上没有巧合，这个孩子究竟带着命运而来。
魔君的使者？
先知陷入了纠结。
从刚才的回忆中，林陌也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预见未来，回首过去。亡灵眼的第一重就具备这样的力量吗？看来不只是桃夭说的那么简单。
林陌的“话”在殿中回荡，可他明明就没有开口。
一定是那个水晶球的原因。
“预见未来，回首过去，这时空之眼的能力你是如何得来？”
“我是梦里继承的力量。”
明人面前不说暗话，况且林陌也知道先知乃是亡灵之身。
从拜月城百年的安稳林陌大致也可以推测一二，先知必定也是洛城城主一类的好人。
“梦里？洛城？”
先知双目放空，水晶球内顿时迷雾重重，林陌感觉自己被吸了进去，甚至失去了意识。
待林陌回过神，先知白眉交错，放佛知道了什么，确没有说破。
“就算天命如此，我还是会教授你亡灵眼的力量。”
“你究竟是什么人？”
“灵魂导师！”
林陌不再说什么，也不猜疑什么，安静的听着。
先知没有开口，水晶球内呈现出缤纷的世界和低沉得话语。
原来，桃夭和布林口中亡灵眼第一重的洞察之力，原本叫做时空之眼。
那是追寻天地之灵，可以在过往和未来穿梭的能力。
“哇......”
看着先知铺展而开的世界，林陌不明觉厉的感叹到。
“但五重之前，第一重其实最难，也不是短时间可以提升，更为关键的是他并不具备直接的杀伤力。”
靠谱！靠谱！
先知的话可算说到了林陌心坎里，杀伤力啊。光背口诀不教招式让人怎么混啊！林陌倒不是埋怨布林，只是觉得今天好像找对了人。
偏殿之内，白光辗转了一夜。
林陌学得起劲，练得更是风生水起，他一夜未睡，同样没睡好的还有桃夭和伽罗。
三人自城楼回府，苏武闷闷不乐早早的休息了。
桃夭和伽罗则在书房内冷面相对。
“猎魂人是什么？”伽罗第一次接触，显得谨慎，甚至有种对未知的恐惧。
“赫根，就是猎魂人。”
桃夭语气冷淡，仿佛身体里自带的冰冷，虽然这严格来说都算不上解释，但足以让伽罗清楚猎魂人的战斗力。
“控制兽魂，提炼灵力......他们没有能力的极限，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桃夭的傲气也从眼中淡去，不是没有信心，是真的没有这个实力。
“明天我们就能知道来的猎魂人是谁了，血池就是他的兵工厂，见招拆招吧。”
见伽罗面如死灰，桃夭似乎觉得自己太过危言耸听，战事未起，主帅就失了信心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伽罗依旧没有说话，显然还没有什么头绪。
“不过猎魂人来也不尽然是坏事。”
“何意？”
“一山不容二虎，他们从来都是看不惯彼此，更不可能同时出现在一个战场，所以在这次交锋中，只会有一个猎魂人的出现。
并且他不会兼顾常规部队的进攻，只会各行其事。”
桃夭这么一说，伽罗才回想起来，血池的骸骨其实挡住了大半个山谷出口，并不利于亡灵军队的行进和展开。
“我们需要做什么吗？”
“叫上你的魔法师们，明早在城墙集合吧，第一批魔兵明早应该就会出现。”
夜色已深，桃夭折返回屋，发现轩辕白发独坐在屋顶之上。
桃夭犹豫片刻还是飞身而上。
“是你啊，打扰到你休息了吗？真是不好意思啊。”老头子诺诺的点头笑着，看得出心不在焉。
“没有，我路过而已。”
然后一个人的沉默，变成了两个人的沉默，过了有些时间。
“你是有什么心事吗？洛城十年，怎么说走就走了。”
“天命！”
“你信吗？”
“信。”
君要臣死，父要子亡，纲常刻入骨髓就成就了天命。多少豪杰就是被天命二字，逼得放下所有欣然赴死。
这位游侠竟然也信命吗？
“那这里，这里就是你的天命所归吗？”
如果桃夭猜得不错，他不曾踏足拜月城的原因就是，天命之中这里就是他的葬身之处，至于林紫为何卷入，她还没有头绪。
“啊，可不是嘛。这样的月色也见不到几次了，有些不舍得啊……”
“死了，还可以做亡灵嘛。”桃夭自然有渠道可以替他保留幽灵之魂。
“亡灵，真的自由吗？”
桃夭失语了，久久没有开口。如果死去就能成为幽灵，那世上便不会有人畏惧死亡，甚至很多人就愿意早些去“死”，换取更强的力量和无尽的生命。
可从死亡到成为幽灵所要经历的漫长，桃夭不堪回首。
或许，轮回真的是人死后最好的去处吧，前世忘得干干净净，再生之时已是清清白白。
“没有什么真正的自由，只是一种选择罢了。”
夜色中只剩轩辕白发仍对着明月仰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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