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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一击制胜


  刚走出没多远,从两人身后传来一句阴阳怪气的话语“娴儿小姐,好久不见啊!”

  两人回过头,只见一名衣着华贵的少年正站立在街道中央,一双小眼睛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娴儿。

  “原来是墨斯少爷。怎么不去好好修炼,到这里瞎逛。”娴儿没好气地回答。

  “哦,听说娴儿小姐来采购药材,所以特地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名为墨斯的少年露出殷勤的笑容,目光仍然在一刻不放松地盯着娴儿。

  “听说?哼,你怎么知道我来采购药材了,不会是派人跟踪我吧?”娴儿嘲讽道。

  仿佛被娴儿戳穿似的,墨斯一时语塞。站在其身旁的一名少年则赶紧不好意思地躲到他的身后。

  “我现在已经采购完了,我还有事,你就慢慢逛吧,大少爷。”说罢,娴儿转过身,径直走开。只留下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墨斯愣在原地。

  “你身边的那位乡巴佬就是言程吧!”缓过神来,墨斯不怀好意地大声说。那音调就像是希望整条街道上的人都能听到。

  “你嘴巴放干净点!”娴儿呵斥道。

  “听说你就是今年测试赛的第一名。进学院后都没有人见过你,躲到哪里去呢啊?让我来试试你的实力如何?”墨斯挑衅到。

  “他是之前潜力测试的记录保持者,比你大上两岁,来学院有两年了,现在已处于中级武者后期了。他的师父是韩院长。”娴儿凑到言程耳前,小声提醒到。

  看到两人亲密的举动,一股醋意夹杂着无名的怒火在墨斯心中燃烧。从娴儿来到学院起,他就一直在追求娴儿,但娴儿一直对他爱理不理。然而此刻这个在他眼中乡巴佬一样的人物却能得与娴儿走得如此近,他怎会不怒火中烧。

  “敢不敢接受我的挑战,乡巴佬!”墨斯再次挑衅到,两只小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看着言程。

  “我没有兴趣接受你的挑战。我还有事,先走了。”言程淡淡地回答,甚至都没瞧上墨斯一眼,两只拳头紧紧握住。被人当众羞辱,他又何尝不气愤,但一想到之前和林平约定,少惹事,多修炼,他又强迫自己保持镇静。

  “没用的东西,快滚回你老家吧!你母亲喊你回家吃饭类!”墨斯再次嘲讽道,随后与众人一道发出响亮的笑声。

  老家,母亲这些字眼无疑是刺中了心中最柔软最脆弱的地方,言程牙齿咬得紧紧的,眼里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紧握的拳头发出“格格”声响,好似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我接受你的挑战!”言程语气异常的坚定

  “言程,你真的要接受他的挑战吗?他可是比你足足高了一个等级。”娴儿关切地问。

  “放心,我心中有数。”言程回过头看了看娴儿,报以感谢的微笑。

  眼见有好戏上演,周围的人群也渐渐聚集起来。这也正和墨斯意:在众目睽睽之下打败言程,既能在心仪的女孩面前表现自己,又能向学院所有人证明,他才是修炼天赋最佳之人。

  正在暗自得意之时,言程已奔到面前。在“负重室”修炼了近三个月,言程的速度已是极快,眨眼的功夫,拳头便招呼上来。墨斯没有想到,言程尽然会主动地发起攻击。有些狼狈地闪开攻击,他开始准备回击。

  “这小子速度好快,看来还是不能小瞧他了。”

  “天罗地网拳!受死吧,乡巴佬!”凶悍的拳头绘就的拳影犹如一张巨网撒向言程,每一个拳影就像一头凶悍的猛兽,直取言程面门。

  “这是和阶低级功法-天罗地网拳!”人群中有人惊叹。

  “一上来就使用功法,看来墨斯少爷是志在必得!”围观的人群中有人惊呼。

  密不透风的拳网铺面而来,言程赶忙闪避。虽然他速度很快,但墨斯毕竟已是中级武者后期的实力,速度自然也是不弱。在墨斯的步步紧逼下,言程几乎没有还手之力。眼见言程虽然狼狈,但一直未能真正击中他,墨斯再次发力,挥舞的拳头织就的巨网越来越密,鼓起的拳风呼呼作响。

  “天罗地网拳,击!”刚刚躲过一轮攻击的言程还没缓过劲来,新一轮攻击接踵而至,这一次他再也来不及躲闪,凶悍的拳头犹如击鼓一般,疯狂地发泄在他身上。

  “墨斯少爷胜了!”人群中有人惊呼。

  几十拳几乎是在一瞬间全部打在言程身上。看见言程倒在地上,娴儿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而墨斯则在冷冷地看着言程,嘴角泛起一抹轻蔑的微笑:“这么容易就被打败了,这届测试赛冠军也太弱了吧!”

  然而刚倒下不久,只见言程一跃而起,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看了看目瞪口呆的墨斯,“拳法的确不错,但力道太弱了!”言程淡淡地说。

  “这……不可能,可是看他身上的确没有一点受伤的样子。”使用天罗地网拳秒杀对手是墨斯最爱的套路,不仅视觉冲击力强,容易引起轰动和众人的崇拜,而且省时省力。倒在他这套拳法下的对手不计其数,然而,他言程是第一个正面被击中而毫发未伤的人。这对他的打击无疑是巨大的。

  其实墨斯如果仔细观察,言程身上还是受了些伤的,只是在言程夸张的表演下,墨斯一时未察觉。而这也是言程的倔强:越是瞧不起他的人,他越是不肯低头。

  见到攻击受阻。缓过神后,墨斯几乎是发疯似的再次发起攻击。

  “苍鹰爪!”墨斯手成爪状,对着言程身体几个不同的要害部位攻击,口中喊着“爪爪”声。那气势就像是要将言程身体给啄出无数个洞来。

  “这又是和阶低级功法。墨斯少爷居然再次使出了和阶功法,看来这次言程是绝对逃不掉了。”观战的人群中有人分析道。

  与言程更加侧重身体强度修炼不同,墨斯更加侧重的是修炼功法,即通过修炼数量众多的上乘功法来提升等级。如果要比掌握的功法,言程是绝对比不上的。

  场上的局势再次和先前一样,墨斯主攻,言程主守。明显感到此次的攻击更加的凶悍,言程也更加的小心。在略显慌乱的闪避中,言程几次要积聚气息,使用虎啸拳,然而刚刚积攒的一点气息,却总是因为要闪避攻击而消散。

  “为什么?在同样的时间内平时明明能够做到的,现在怎么就是做不到?”一次次尝试积聚气息失败后,言程也在飞快地思考这个问题。

  随着又一次闪开墨斯狠辣的爪法,刚刚积聚的一点气息再次消散。言程仿佛明白了:在平时他能够全身心的积攒气息,而此刻,他却不得不花费大量心思躲避攻击,所以积攒气息的效率自是低了很多。

  “靠!练习和实战果然还是有区别的啊!”

  而墨斯仿佛也看出来言程一直在谋划着什么攻击。爪法攻击更加凶悍,几乎不给言程任何喘息的机会。

  “虽然不知道你在准备什么,但我可是绝不会让你得逞的!”话音刚落,墨斯已攻到近前,言程急速闪开,然而刚刚躲过墨斯左爪攻击,其更加凶悍的右爪攻击已到面前。言程躲避不及,胸口接连被击中三爪,一口鲜血喷出,然后重重地坐倒在地上。

  “你没事吧!”看到言程受重伤,娴儿吓得花容失色,赶忙冲进场内,欲将言程搀扶出去。

  “我没事,放心!”言程向娴儿摆摆手,勉强地站起来。左手捂住胸口处,右手的拳头握得紧紧的。

  看到娴儿如此关心言程,墨斯更加醋意大发,一股因嫉妒产生的恨意迅速占据整个脑袋,再加上先前言程硬接他数拳而毫发未伤,他已经下定决心要下重手彻底击垮面前这个顽强的对手。

  “被苍鹰爪击中还能站起来,你的确不简单,但你的好运到此结束!”

  “劈波斩!”墨斯高高一跃,两只手臂紧紧扣在一起,全身气息集中到用手合成的斩刀上。斩刀从天而将,看样子如果被击中,不死也得重伤。

  围观的人群中有人希望言程赶紧逃开,也有的不仅感慨:“学院内的切磋,何必下如此重手,太心狠手辣了!”闻讯赶来的学院几位院长也已经做好了出手的准备,其中也包括了韩院长。毕竟,院内切磋不可伤人性命可是崇松学院建立之初就定下的规矩。谁都不可逾矩!

  正当人们以为言程将要闪避的时候,言程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此时斩刀已到面前,言程伸出左手,以手为盾,竟是硬接了这一斩!

  电光火石间,言程只感到左手一阵剧痛,甚至能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而墨斯显然也没有想到言程居然敢硬接他这一招。看着言程痛苦的表情,墨斯只感到一阵快意,露出狰狞的笑容:“我赢了,乡巴佬!”

  墨斯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丰富的战斗经验已让他嗅到了一丝危险的味道。瞥了瞥言程的右手,墨斯感到一股极强的气息正在生成,而这样的气息甚至让他都感到害怕。墨斯急欲跑开,他却看见已是脸色苍白的言程对他露出了一丝神秘的微笑:“你逃不了!”

  “虎啸拳,爆!”言程的拳头犹如猛虎扑食一般重重地击打在墨斯的胸膛上,拳头刺破空气产生的呼啸风声和重击产生的沉闷声响几乎叠加在一起。墨斯的身体就像被吐出的漱口水一般,直倒退数丈远后躺在地上。其后退时吐出的鲜血直接喷射到言程脸上,而言程这次同样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看到爱徒遭受如此重击,韩院长不仅懊悔不已,他也没料到言程居然还留有如此狠辣的后手。狠狠地瞪了言程一眼,虽然此刻恨不得一掌将其拍死,却也不得不在内心感叹:“假以时日,此子必成大器!”

  艰难的从人群的包围中走出来,言程拖着一条折了的手臂,在娴儿以及后面赶来的林平的搀扶下,缓缓地离去。修长的背影,让人看到的确是坚毅。 

  在其身后围观的人群仍然处入沉寂中。人们依然在回味这一场看起来一边倒的较量的每一个细节。没有人能想到在这样的绝境中,言程居然能够反败为胜。如果说之前还有人对他这个测试赛冠军有所怀疑的话,经此一战,没有人再敢怀疑其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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