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屋 > 我不是故意想救你〔快穿〕 > 34.师徒07

34.师徒07


  在那一剑刺下去之前,陆容是真的想要杀了寻白箫的。

  然而在真的刺向寻白箫时,他的手臂却突然不能动了。于是剑尖只堪堪的划破寻白箫的衣服,便停止了向前,不能再动分毫。

  【系统:是寻白笙……高位面的修仙者,果然不一样。】即使死了也仍留有一部分意识在身体里。

  【陆容:疼,不想再来这种世界了。】

  寻白笙舍不得杀寻白箫,寻白箫却没有丝毫顾忌。这一剑捅了个透心凉,陆容现在连呼吸都觉得疼。

  【系统:嗯,下个世界是最基础的世界。不要再和他打了,你受伤了,赶紧离开。】

  系统边说着边止住了他的痛觉,陆容这才好受了一点。

  寻白箫这一剑应该是伤到了他的肺部,陆容喉咙里不断的有血沫呛出,即使没了痛觉,呼吸还是有些困难。胸腔像是成了一个破了洞的风箱,哪哪都漏着气。

  这感觉和死亡时的像极了。陆容浑身都发冷,他随手在伤口施了个简易的阵法,咬着牙,想要快速的离开这里。越快越好。

  上个世界他便发现了,系统屏蔽痛觉的时间是有限制的,最多半个时辰,且一天只能一次。

  等这半个时辰过去,陆容便只能生生的忍下来。

  他现在是人人得而诛之的魔头寻白笙,如若让其他正道人士看到了他,可就不能像刚才那样,对方完全呆住,让他随意脱身那般简单了。

  脑中思虑了许多,陆容又飞了一会,才在一个树林中停了下来。

  这个树林也在一座大山深处,平时人迹罕至。陆容找了个隐蔽的山洞,撕开被逐渐发硬的血痂黏着的衣物,沾着重新流出的血一笔笔的在胸膛画上更为精致,治疗效果也更好的阵法。

  寻白笙是恶人,杀人他会,救人却真的不会,陆容只得用阵法来压制。

  治疗阵法不难,却极耗内力,用这种方法治伤便是用自身修为填补伤口,但是陆容现在管不了这么多。他必须尽快回去,他刚受过伤,撑不了几天。

  收拾完毕,陆容去这附近的城镇换了套衣服,继续赶路。

  就这么行了两天,四周风景终于熟悉了起来,他终于回到了鹿角山。

  系统确定没有人跟着,陆容这才敢走进去。

  现在的鹿角山上,已经不像三年前那样只有一个破山洞了。

  秀葽勤快又能干,他在山上采了不少石头给削成方块,在向阳的地方盖了一座面积不小的石屋,又陆续在山下的镇上添置了不少物品,现在两人住的地方已经像模像样的了。

  当然现在应该是三个人了。鸣蜩也住了进来。

  陆容进了屋子后才松了口气,到了自己的地盘终于放下了心。

  秀葽是第一个发现他回来了的,他看着陆容苍白的脸色和眼底要黯淡许多的小痣,皱了皱眉。

  陆容平日的肤色也是很白的,却从没有过这种带着颓废和病气的苍白。

  担心压过了心底重相间的欣喜,秀葽走到陆容身前行了一礼,道:“师父您有什么不适吗?您要去休息吗?”

  “无事。”陆容摇了摇头,问道:“鸣蜩呢?”

  秀葽表情僵了一瞬,眼皮垂了下来,道:“他在后院练功。”

  “嗯。”陆容坐到了椅子上,说,“把他喊过来。”

  “是。”秀葽低声应下,没一会鸣蜩便跟在他身后进了来。

  鸣蜩住在右边最偏僻的屋子里,陆容不在的时候秀葽就让他练最基本的扎马步。

  其实这是不必要的,教他这些不如教归纳吐息的方法。陆容看出了秀葽的小动作,却只以为秀葽是没教过人,弄错了重点。

  他将手中的功法交给鸣蜩,道:“这些都是我给你寻来的,你先拿去练,有不懂的再来问我。”

  “是!多谢师父!”鸣蜩低着头不敢看他,嘴角的笑却怎么也合不上。他恭恭敬敬的接了过来,又低着头出去了。

  屋里再次只剩他和秀葽。

  “唔,你……”陆容转头看着秀葽,想说你去教一下鸣蜩怎么吐息。然而刚说了一个字,便双眼一黑,向前倒去。

  秀葽脑子懵了一瞬,双手比思想的动作还要快,稳稳的接住了他。

  这是他第一次抱着陆容。和他想象中的不同,这个人轻的像是一个小孩子。

  “师父?”秀葽试探性的喊了一声。

  怀里的人紧闭着双眼,脑袋软趴趴的靠在他的胸前,浑身的重量都依赖在他身上。

  没有人回答他,。秀葽的脑袋发懵,他像是忘了陆容苍白的脸色一般,又向他凑近了一些。

  他的手臂慢慢穿过陆容的腋下,将头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双眼阖上,头发相贴,秀葽紧紧地抱住了陆容。

  这个姿态太过亲密了,如果陆容这个时候醒来一定会被发现的,但是现在的秀葽却完全想不起来这些。

  这样真好啊。秀葽想。

  他的手指紧了紧,掌心却突然粘到了一些湿滑的液体。秀葽将手慢慢举起,才发现手心里的一片暗红。

  这红色像是变成了一个实质的铁锤,将他一锤锤醒。秀葽这才意识到自己在陆容晕过去后,第一时间做了什么。

  他慌忙松开手,想要将陆容打横抱起,又怕他胸腹的伤口裂的更开,无措的顿了两下,才转过身将陆容背了起来,背进了卧室。

  陆容的卧室离得不远,推开门内里只有一座石床和几件小物。

  这人活的寡淡,就连这些也都是秀葽给他添的。

  秀葽将陆容放在床上,慢慢的解开他的衣物。

  触感粗糙的布料显然不是他自己的衣服。秀葽眉头紧锁,看到了手底染红的里衣,和用阵法止住血的伤口。

  “师父……”秀葽轻声喊了一下,他伸手想要触碰伤口,却又在即将挨到的时候停了下来。

  应该先上药,脑子里一个声音说。秀葽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向外跑去。没一会他便又回来了,手里捧着个木盒,内里装满了大小不同的瓷瓶。

  这些都是陆容陆续给他,他藏起来的。

  这三年陆容专心练功,对他的关心其实很少。只有一次他无意受伤后,陆容才如临大敌,仔仔细细的为他上药,细心的照料着他。

  于是秀葽身上的伤越来越多,不知不觉间,不同用处的药瓶也堆满了整个盒子。

  主要跪在陆容床前,手指扒拉着瓶子叮当作响,然后停在一个上,拿了出来,扯开了紧塞的红绸。

  他小心的抖着手腕,将药细细的倒在骇人的伤口上。淡褐色的粉末贴着伤口颜色渐渐变深,成了深棕色。那个小小的阵法也浮现出了一点光芒,随即黯淡消失。

  “师父……”秀葽趴着床,将手指探在陆容鼻下。

  浅浅的,温热的气流拂过他的食指,将他的心也渐渐的抚平。秀葽又将耳朵贴近了陆容的胸口,心脏规律的跳动着,那声音对他而言,宛如最有力的强心剂。

  即使无数次在心里涌起杀了他的冲动,可当这个人真的倒在他的面前时,秀葽心里,竟然全都只剩慌张。

  他怕他死了,怕他消失了,怕他再也没有了。

  秀葽的双手握紧陆容的手掌,一点点的,将它温柔的贴在了自己的脸颊。他闭着眼睛,小声的,迷恋的念着:“师父……阿笙……”

  只有在面临选择的那一刻才会清楚的知道自己的选择,秀葽已经选择好了。

  ……

  陆容醒过来时感觉胸口已经不疼了,他的小指轻轻地动了动,才意识到手被人紧紧的握着。熟悉的温度即使不睁眼也能够知道是谁。

  “师父,您醒啦?”趴在床边休息的人立刻睁开了眼,说出的话里带着欣喜。

  陆容细细的打量着他。

  眼前的人也不知几天没有洗漱,又几天没有好好的睡上一觉了。他的头发凌乱,眼皮也耷拉着,眼眶下下挂着浓厚的黑眼圈,即使是发光的双目也挡不住疲惫的神态。

  “嗯,我没事。”陆容忍不住露出一点笑,说道,“谢谢你。”

  “师父您没事就好。”秀葽被这个浅淡的笑迷昏了眼,他脸颊微红,唇角勾起,止不住的露出一个幸福又温柔的笑。

  “你看起来好累,去休息一下吧。”陆容坐了起来,说道。

  “没关系,师父我可以继续照顾您的。”

  “不是。”陆容摇了摇头,他的眼睛看着秀葽,与他四目相对,缓缓道,“我现在,要去看一看鸣蜩练功练的怎么样了。”

  所以你去睡吧,现在用不到你了。

  陆容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却又无比清晰的,每一个字都钻进了秀葽的耳中,又来回的晃荡,让他想要忽略都不能。

  从天堂瞬间跌入地狱是种什么感受呢?秀葽脸上溢满光彩的笑一点点的僵着,又碎裂掉。心也从软绵绵的高空,狠狠地跌落谷底。摔成烂泥。

  不过是几秒钟的沉默,几秒钟的不知所措,秀葽的脸上的又重新挂起了一个温柔的,高高扬起的笑容。

  “师父您好好休息吧,我去将他喊来。”

  看起来也明媚极了。和往常并没有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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