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周杭渡的那句“没血缘”是真的很让人浮想联翩了。陆月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大着胆子开玩笑地问他：“怎么？你怕我对你动心啊？”
说完又有些后悔，自己怎么成这样了？
周杭渡倒没太当真，笑道：“不能是我对你动心吗？再说，我为什么要怕啊？”
听他这么说，陆月更不好意思了：“我们最好还是尽快结束这个话题。”
周杭渡点了点头，说：“确实，不然咱俩这样很危险啊。”
“是尴尬。”陆月说。
周杭渡顺着她说：“可不是么，这几天咱俩哪回不是聊着聊着就冷场了？”
陆月想想还真是这样，不禁笑道：“大概我们都是话题终结者吧。”又认真地说：“不过是真的很谢谢你了，不知道我有没有扰乱了你的生活，如果有的话......”
周杭渡笑着看她，问：“要怎么样？”
陆月心道这好好的道谢的气氛这下又要毁，索性逗笑着说：“那您就忍两年？”
两人今晚的心情都格外得好。
回到住处陆月又看了会儿书，没过多久便听到周杭渡敲了一下自己屋子的门。陆月扭头，看他已经换上了居家的休闲服，靠在门框上，嘴里还啃着苹果，含糊地问道：“能进么？”
“进吧。”
陆月起身要给他让座，周杭渡没两步就走了过来，扶了下椅子靠背拦道：“你坐，我就来给你送个苹果。”说罢将苹果放到了小桌子上，顺手拿起陆月正在看的书。
“谢谢。”陆月又坐了回去，接着问：“明天什么时间？”
“八点半，是在书房还是你屋或者我屋都可以，你看哪个你习惯？”周杭渡问。
“我哪里都行的。”
“那书房吧，地方大些。”周杭渡放下手里的书，又问：“你在看地理？”
“嗯......我地理也不怎么样。”陆月说。
“好吧，那先这样，主要带带你数学，地理我回头看看能不能帮你补补，还是得你自己开窍。”
陆月点点头，周杭渡又说：“那我先回屋了，你也别太晚。”
“好的，晚安。”
“晚安。”周杭渡摆了摆手出去了。
陆月又看了会儿觉得没什么效率，也洗漱好准备睡觉。
打开手机有不少消息，还有给她空间留言的。都是以前的朋友和同学，大多是让她照顾好自己，放假再约什么的。
还有这么多人记挂着自己，陆月有些感动，一一给了回复。
早上陆月也没多睡，按着平常的点儿起。
她本来想出去把早饭买回来，可外边起风了，还不小，吹得有些建筑物哐哐响，这架势估计出门就要被裹跑。
随之便有了一个念头。
陆月翻了翻厨房的冰箱，果然什么都有。她从小就喜欢看人家做饭，长大点之后也经常在家搭手做饭，简单的早餐还是难不倒她的。
时间还早，她先把饭煮上，又洗了虾仁和青菜备好。看东西有些少，又弄了面糊准备过会儿摊煎饼。
陆月其实挺不喜欢做面类的食物，尤其是和面揉面的过程太麻烦，还总是弄得脏脏的。但这会儿也没办法，屋里没有能直接吃的面食。
东西全部备好后，陆月又回屋看了会儿书。
怕影响到周杭渡，她也只是在心里默记。一旦投入了，时间过得还是很快的。
陆月掐着点儿结束，对早上的效率很满意。
可能是这样阴沉的大风天的缘故，周杭渡一觉睡到八点才醒，还有些不想起，正缓着神，听到外边有动静，索性批个厚外套出去。
刚开门就闻到了饭香，直奔厨房，果然看到陆月正在那儿忙活。陆月也听到他的动静，扭头说了声：“起来了啊。”
周杭渡有些恍惚，这个屋子冷清惯了，这会儿倒是有了些家的气息，那种味道是他这些年都很少遇到的。
本来从小父母感情就不和，离异后好不容易又有了个家，爸爸和陆姨的工作却越来越忙。钱是越来越多了，可家人能在一块儿的时间也在变少，吃得最多的就是保姆做的饭。平时周末虽然会回去，但大部分时间也看不到他们。
有些事情看似已经习惯，实则是一直所渴望不及的。就算这会儿不是全家人在一起，但这种起床就能闻到饭香能看到有人在忙碌的感觉还是很让人踏实。
陆月半天没听到他说话，以为他走了，谁知转身拿鸡蛋时看到他还在那儿杵着，也有些手忙脚乱。毕竟自己也没打声招呼就直接做了饭，更没问人家想吃什么，反倒还有些显能。弱弱地对他说：“我看外边风大，出门也不方便。看厨房有吃的，就简单做了点儿，不介意吧？”
周杭渡回过神，咳了咳嗓子，说道：“当然不介意。就是没想到你还会做饭啊。”
“也不是很会，能保证不给做糊......”
周杭渡上前瞧了瞧，说：“你也太谦虚了，这个年纪有几个会做饭的？”又指着煎饼说道：“你看这不挺好的，你还有什么技能？”
“待我自己发掘吧，”陆月笑笑，“我主要是挺喜欢看人做饭的，有时手痒了就动手试试，也失败过很多次的。”
“早上我梦到家里来个田螺姑娘，醒来一看还真有！”周杭渡笑道。
“都让你看见了还算什么田螺姑娘。”陆月说，“我就要做好了，你有个心理准备，难吃的话还得下去买。”
周杭渡收拾好出来时，陆月已经摆好了桌子。简单的燕麦白米粥，虾仁炒青菜，几张煎饼，每人还有一个煎蛋。
“来，尝尝吧，也不知道够不够吃。”陆月说。
周杭渡坐下叼起一块煎饼，咬了一口道：“卖相都不差，肯定不会有什么问题。”接着问：“是因为我给你当小老师你犒劳我的？”
“不算吧......”陆月说，“用这犒劳还不如不犒劳呢。”
“这做的挺好的啊，你不提我都忘了早饭这回事儿了。”周杭渡说，“平时周末我都回去了，这边也没人管饭。”
“那中午饭呢？”
“你会做么？”
陆月摇摇头，说道：“这顿饭就是极限了，其他的我功力还没达到。”
“那就外卖吧，做饭也麻烦。”周杭渡说。
陆月点头，又听他接着说：“我们家都没什么人做饭的。”
“都是阿姨做？”
“是啊。陆姨做饭其实挺好的，但她忙，一年也不一定能做上几顿。”周杭渡说，“并且他们都觉得时间很宝贵，不想浪费在做饭这种事上。”
“好吧。”陆月不知道该说什么，大概商务人士都是这样？
吃过饭陆月正打算去洗碗，被周杭渡拦下，他说：“饭都是你做的，碗就我来洗。”
不知怎么的，陆月又想起了那个阿姨，问他：“你会洗碗？”
“你这问的，哪儿有人不会洗碗的。”周杭渡笑道。
陆月还是有些不太信他：“我怕你把碗给摔了，要不你去备课吧。东西都在我桌子上放着，我洗好就过去。”
听她这么说，周杭渡也没再争，先去了书房。
陆月进去的时候周杭渡正在写东西，见她进来，给让了个位置，说：“多的几课都是不等式的内容，太难的我估计短时间也练不出什么，多做些简单常规的题吧。”
“行，这几课我提前有看过，还没看题。”陆月说，“要不我直接做题吧，有问题你再给我讲？”
周杭渡点点头说：“可以，理论公式什么的讲着也没意思。我刚刚自己也出了几道，你先写。”
“这是谁的平方？”陆月写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周杭渡的字是真差，上次看他写的提纲就挺吃力，这回数字更费劲，带平方或者根号的他要么给挤一起，要么就扯老远。
“（x+3）/2啊。”
“有没有人说过，你字儿好点儿能考第一？”陆月问。
“你真不客气啊，老任说的可比你含蓄。”周杭渡有些无辜，“他说我字儿再好点儿能上年级前十。”
“......”有区别么？陆月无奈，“你最好是练练字儿。”
“就这么难以直视啊？”周杭渡问。
“见字如见人你知道么？”
“看了我的字儿就放弃了，那是他的损失。”周杭渡嬉笑道，看陆月也没搭理他，又说：“那你给我介绍点儿字帖，我随后练。”
“字帖都一样，你稍微练练就比这好得多。”陆月说。
“我想看你的字儿......”
“我做题呢，周老师！”
周杭渡闭嘴，默默去书架上找东西。
“你这不是有字帖么？”陆月看他拿了本字帖开始练。
周杭渡说：“高中第一次考试老师说我字儿难看，我买回来到现在，写了有四五页吧。”
陆月：“......”
两人除了中午订了个外卖吃，一天都在书房做题讲题。周杭渡看了眼表，说：“又该吃饭了。”
陆月还有些呆，喃喃道：“我都不是很饿了。”
“要不我去弄点水果，冰箱里还有酸奶。”周杭渡说。
“行。”陆月点了点头，跟着周杭渡出了书房。
周杭渡问她：“今天感觉怎么样？有帮助没？”
“你是真的很厉害了，大部分的都差不多了。”陆月说，“就是求最值还是有些反应不过来。”
“那就不再管它了，以后多遇点题就好了。”周杭渡说，“明天我再帮你把前边的顺顺。”
“好。”
周杭渡又说：“这两天也够费神费脑的，明天早上就不用做饭了，我提前给粥店说了，他们早上会送。”
陆月点头同意。
两天的时间，被一个题困着的时候会觉得时间好慢，遇到一个又一个没工夫复习到的知识点时又觉得时间太紧。
陆月整理着东西，周杭渡在一旁说：“师父只能带你到这儿了，剩下的看你的造化了。”
“谢谢师父。”陆月失笑，“这两天真是辛苦你了，都没怎么出门。”
“出去也没事干，天也不好。”周杭渡笑笑，“带你这两天，我觉得我数学都能考满分了。”又说：“字帖也练了有好几页。”
“那我也不能辜负了师父的一片心意啊。”陆月叹了口气。
“别给自己压力，顺其自然就好。”
“我知道了。”
“对了，你明天早读可以不去啊。”周杭渡说，“我们升旗，估计还要来个考前动员会，早读应该是上不了了。”
陆月没有校服，不能参加升旗仪式。她说：“我还是去吧，教室里效率高些，早上走一趟还能清醒些。”
周杭渡点点头，说：“那也行，下课我在大门右边的保安室旁边等你。”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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