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霸气
“这，我们冯总今天不在公司，有要事外出了。”前台小姐脸有难色。
明灵忻脸色一沉，约好了时间外出？还不提前打招呼？按以往的经验，直觉不寻常，恐怕要重点检测。
“我可以借用一下你的电话吗？我想问问冯总什么时候回来。”明灵忻满脸严肃，眼神冰冷，指了指前台小姐面前的固定电话，既然冯总经理想避开她，那恐怕连她的来电都会装作没看见。
“这，好吧。”前台小姐看着她不好惹的样子，不敢拒绝。
“冯总，您好。”电话接通后，明灵忻等电话接通后，微笑着谦卑的说道。
“嗯。有事吗？”冯总在电话另端打着官腔。
“我是中融的业务主任明灵忻，我们约好了今天过来做贷后检查，请问您什么时候有时间？”明灵忻对着电话说道。
“什？什么？！”冯总没料到对方竟用自己公司的固定电话打过来，猝不及防下乱了方寸，“我，我现在在外面和客户谈生意。”
“哦。”明灵忻哦了一声，“我理解，那能否请你授权你们公司其他人提供给我们一些我们想要知道的数据资料？”
这种人她见多了，“这个我们早就约好了的，您今天必须要提供给我们，否则我们的报告可能对您不利，如果我们公司决定要抽贷的话。。。。。。那我也帮不了你了。”
避而不见？谁怕谁？
“这，”冯总犹豫了好久，终于下定决心，“我马上回来，请你们稍等。”冯总担心别人把公司一些的事情抖搂出去，开公司的，多多少少会有些见不太得光的事情。
冯总吩咐前台小姐把他们带去会议室。
韩少杰眼看着前台小姐在前面带路，恭恭敬敬的引领着那一行人，而他的邻居，明灵忻，有着女皇驾临般的气场，带着几个随从进了会议室。
要去打个招呼么？他看了看自己行政小弟的打扮，和明灵忻霸道女总裁般的气场，犹豫一下，还是，算了。
没多久，一个瘦瘦的男人带着两个人从一个办公室中匆匆走了过来。
“冯总，刘总，赵总。”前台小姐站起来打招呼。
这就是那位冯总？韩少杰疑惑的看着，“原来他并没有外出？”他突然想到原因，暗暗佩服女邻居的机智。
“您就是冯总？”明灵忻一看领头推门而进的人，直接开门见山：“我们这次来的目的您是知道的，请您配合，提供给我们之前就通知你们这边要提供的资料。”
“好说好说，赵总把手头上的一叠文件递给她，“您看看这还缺什么？”
“不好意思，我们需用现场查账，”明灵忻并没有接他递过来的文件，这种现成的东西作假太容易了。
“啊？那怎，怎么看？”冯总眼珠转来转去，脸色有些难看，另外两个男人互看一眼，默不作声。
“请您带我们去财务室。”明灵忻老实不客气的吩咐。
明灵忻带着两个同事跟着刘总去了财务室，着财务当面打印他们需要的账户流水数据，其他同事在了解需要验证的信息。
当她往回走的时候，冯总迎了过来，满脸媚笑，“明小姐，明大美女，这个数据和我们刚刚给您的是一样的。”他凑了过去，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什么。
明灵忻笑了笑，“冯总，我们一定会秉公办理的，别的什么条件都妨碍不了我们的专业素养。”
从她的言外之意，冯总是提出了什么条件想阻碍他们？
韩少杰看了她一样，再看了看冯总，冯总尴尬的笑笑，“那是，那是。”
他们说这些话的时候并没有避开韩少杰他们，可能认为他们这些小弟就算知道了也不能怎样。
会议室门上有块可以看得见里面一角的小玻璃窗，韩少杰挺直腰，抬头从那块小玻璃看进去，看到明灵忻那一行五六个人在认真查看数据报表，偶尔还询问一下冯总他们，平时高高在上的冯总经理在她面前老老实实的，很拘谨的坐着。
时不时还有一个两个穿着讲究的高管一般的人物进进出出会议室接受问询，仿佛明灵忻他们不是来查账，而是代表某种权威，这公司趾高气扬的高管们在她面前全都俯首帖耳。
他们一行人分工合作查了一通之后，“我看好像没什么问题。”风控之一小封说道。
“我，我感觉问题也不大，”另外一位风控接腔。
“等等。”明灵忻查了一圈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再重新对了对，“冯总，请您给我们打印一份现职高管和所有股东人员名单。”
“这，”冯总有些心虚，却又故作镇定，“需要查这么细吗？”
“当然，请您配合。”明灵忻表面似乎客气，但寸步不让。
派林天跟着去把打印材料拿回来，明灵忻打开了常用的几个查企业工商信息、信用和股东高管信息的软件，比对几笔有疑问的账户交易数据，脸色越来越凝重。
“冯总，你这几笔都是与关联公司的交易。”明灵忻拿笔轻轻在纸上点了几下，把关联公司名称也画了出来。
“这，有些事情不是我经手的，我也不是特别了解，”冯总脸色变了，陪着笑脸，“也许底下的人看到价格合适，就做了这些（交易），不过我保证，我们的数据和交易是真实有效的，我可以带你去那个公司实地参观调查。。。。。”
冯总急起来，极力找借口解释，近期几家合作过的金融机构都取消了和他们合作，他得尽力保住还能合作的。
“对不起，冯总，据目前的情况来看，按规定，我们必须要降低对贵公司的授信额度，”明灵忻面无表情，公事公办，“希望接下来，我们下次的检查会看到真实有效的交易信息。”
林天和小刘互看一眼，明姐铁面无私的样子还挺可怕的。
早就拿到资料该离开的韩少杰独自一人坐在先前的位置上，看到会议室的门一开，马上低下头去。
冯总冒着冷汗把明灵忻一行人送出门去，“还请明小姐高抬贵手，在贵公司领导面前多多美言。”
“我们会如实的反应所有情况，希望冯总以后不要再给我们看到这些影响贵公司信用的交易。”明灵忻并没有卖面子给他，她刚刚只把后果讲了一半，除了授信降低，还会在内部客户系统中把此公司的风险提高。
韩少杰等他们走了之后才抬起头，看着她的背影，这女子是千面女郎吧？
和客户告辞之后，明灵忻想起宋大姐的嘱托，拿起那张临行前宋丽塞过来、写有那家客户名称和地址的便条，按着地址拐道过去。
刚刚到客户工厂的门口，只看了一眼，明灵忻即时有种不祥的预感，里面很安静，没看到任何运转的迹象。去问附近巡逻的保安，保安回答：这家工厂一个多月前已经不营业啦！
明灵忻吓了一跳，莫不是跑路了？可那不是她的客户，按行规她不该插手。
她马上打电话给宋丽：“宋姐，你说的那家工厂，一个多月前就已经不运转了，恐怕已经。。。。。。”
她话没说完，就听见手机另一端，宋丽惊呼一声：“完蛋了！”接着传来一阵忙音，宋丽已经挂上电话了！
明灵忻不用猜都知道宋大姐此时惊慌失措，来不及和她告别，转身就马上把事情往上报告去了。她摇摇头，估计又要有一笔坏账了。
这一整天，骆骏都没有如约打电话过来。
明灵忻下了班，想着心事，低着头往家的方向走去。
越想越难过，不明白为何骆骏说翻脸就翻脸，说分开就马上分开，不留余地，更不考虑她的感受，仿佛多年的情义于他只是过眼云烟一般毫不值得留恋！
是她的错吗？
仍像昨日般、他曾经信誉旦旦、满怀深情说过爱她一辈子，永不分开的誓言都是谎言？说说而已？
她越想越是伤神，越回忆越是伤心，心底悲凉，十分难受。
韩少杰此时也下了班，从地铁站出来，走在回家路上，手上拿着一个公文包和一叠资料。
他们虽然都有车，但森市上下班时间交通十分拥堵，搭乘地铁反而会更加快捷。
在街道转角和低着头走路的明灵忻迎头碰上。
韩少杰站立不动，脑中回忆起中午的事情，良好的教养总让他以礼待人，和她打招呼：“你好。”
明灵忻对他的声音没有印象。
韩少杰个头有一米八几，比穿了半高跟鞋的她高了一截。
她并没有抬头，低下的头视线所及处，对方拿着一叠资料和一个包，以为又是些麻烦缠人的产品推销员。
被人堵了去路，她心中的悲伤竟似乎经由化学反应般转化为愤怒，突然变得焦躁，头都没抬，大声对着对方呼喝：“我不需要！别烦我！”气哼哼的从韩少杰身边绕过。
若是换作往常，她不会是这种态度，她也能理解人家是为生计不得已而为，可今天心情实在是恶劣到难以控制。
“不需要？”韩少杰对明灵忻的话摸不着头脑，而她的暴脾气也是吓了他一跳。
他心中一直给她的人设，是那种事业心强，但又聪慧温柔的女子，却没料到她竟如此凶悍，倒是令他颇感意外，人不可貌相，和第一印象的反差太大；恍然若失般，没有笑容的脸上，更是蒙上一层灰色。
韩少杰呆站一会之后，摇了摇头似乎并不在意。到了宿舍楼下，自觉在后面排队。
电梯到了，人们鱼贯而入。电梯隔几层就停一下，下几个人。到了20楼，就剩韩少杰和明灵忻两人。
韩少杰按着电梯开门按钮，示意让明灵忻先出去。
明灵忻走出电梯，抬头感谢他的谦让，这时也看清了他手上的公文包和一叠资料，眼前闪过刚才路上的画面，忽然醒悟，刚刚遇到的是她的邻居！
她难为情的忸怩着低声道歉：“刚刚我以为是。。。。。。真的很抱歉！”
“没关系。”韩少杰不以为然，依旧脸无表情。
“可惜了这双动人的眼眸。”他心中对女邻居的美好印象因为刚刚发生的插曲，仿若幻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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