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三章五倍利润赚翻了
杜荷的呼吸急促起来,“什么东西?”
李承乾和岑文本,高真行也同时看向苏哲,三个人的眼珠子一眨不眨。
苏哲笑了笑,站起身来,把那块土疙瘩重新揣进怀里。
“三天后,到华阴县来,亲眼看了,你们就明白了。”
……
分别之后,苏哲回了华阴。
第二天天没亮带着黄坚和两辆装满细盐的板车出了城。
长安城的盐铺子如今都认华阴的货,白净细腻没有苦味,比市面上的粗盐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两车盐送到西市盐铺,掌柜验过货,当场点了一千六百贯的银票出来。
苏哲把银票往怀里一揣,转头就钻进了西市深处。
黄坚跟在后面,看着苏哲在各个铺子之间穿梭,一会儿买松脂,一会儿买明矾,又跑到木料铺子挑了一捆细直的松木条,还在纸坊买了几刀粗纸和一袋细砂。
“大人,这些是做什么用的?”
“回去你就知道了。”
苏哲把东西往车上一堆,拍了拍手。
材料齐了,该有的都有了。
硫磺粉和硝石粉他回华阴的时候就让人提前准备好了,盐场那边提炼硝石的工艺跟提炼盐差不多,几个熟练工半天就能出一批。
回到华阴已经是下午了。
苏哲把东西卸到后院,搬了张矮桌出来,把所有材料摊开。
他蹲在桌前,按照比例,一勺一勺往石臼里添,硫磺四份,硝石六份,碳粉两份,松脂少许做粘合。
接下来是火柴梗。
劈了百来根,苏哲把明矾化在温水里,把火柴梗全部浸进去。
明矾水泡过之后,木头不容易烧得太快,火苗能稳住。
泡好的火柴梗捞出来,摊在竹帘上晾着。
苏哲直起腰,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肩膀,一抬头,看见段简璧站在廊下,手里捧着一本药典,眼睛却盯着他这边。
“看什么呢?”苏哲冲她招手。
段简璧走过来,目光在矮桌上那些瓶罐罐之间扫了一圈,鼻子皱了一下。
“这什么味?呛人。”
“好东西。”苏哲笑了一声,“等做出来你就知道了,过来帮个忙。”
段简璧把药典往石桌上一搁,在他身边蹲下来。
“干什么?”
“帮我劈火柴梗,就这样……”苏哲拿起一根松木条比划了一下,“劈成细条,别太粗,筷子一半细就行。”
段简璧接过小刀,手法利落地劈起来。
跟着苏哲这大半年,她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国公小姐了。
后院的动静引来了另一个人。
阿史那卓儿从隔壁翻墙过来,“你们在搞什么?”
苏哲头也不抬,“要帮忙就过来干活,不帮忙就回去待着。”
阿史那卓儿瞪了他一眼,但还是走过来了。
她扫了一眼桌上的东西,又看了看段简璧手里的动作,默不作声地抓起一根松木条开始劈。
苏哲也不客气,把两人劈好的火柴梗收过来检查粗细,合格的放一堆,太粗的扔回去重劈。
“这个太粗了,重来。”
阿史那卓儿的脸拉了下来,“我堂突厥公主给你当苦力,你还嫌弃?”
“嫌弃,重劈。”
段简璧在旁边憋着笑,低头继续干活。
火柴梗够了之后,苏哲开始忙火柴盒。
粗纸裁成小块,折叠黏合,做成火柴盒大小的纸盒。
手工折纸盒不难,苏哲前世小学就学过,闭着眼睛都能折。
最关键的是擦纸。
他把细砂倒进一个碗里,往里面滴松脂搅拌均匀,然后裁了一条窄纸片,往混合物里一沾,粘上一层粗糙的砂面,贴在火柴盒侧面。
“这是干什么用的?”段简璧终于忍不住问了。
苏哲把手里的半成品举起来晃了晃,“生火用的。”
“生火?”段简璧和阿史那卓儿同时看过来。
“两天后你们就看到了。”
忙活到傍晚,春花来喊吃饭的时候,三百根火柴梗已经全部蘸好了火柴头。
苏哲把它们整齐齐码在竹帘上,搬到屋檐下阴干。
“两天,等彻底干透了就能用。”
三千根火柴梗,全部材料折合下来不到三百文。
一盒装十根,如果卖给那些高原和草原上的国家,生火困难得要命的地方,五文钱一盒绝对有人抢着买。
三百盒盒就是一千五十文。
成本三百文,五倍利润。
而且这还是手工小批量的成本,如果大规模生产,原料自己开采,成本还能往下压。
苏哲越算越兴奋,吃饭的时候眼睛都在放光。
段简璧看着他那副财迷样,摇了摇头,给他夹了块肉。
“先吃饭,别光顾着算钱。”
“你不懂。”苏哲咬着肉,含糊糊地说,“这玩意能养活三个县的百姓。”
两天过去了。
第三天清早,苏哲起了个大早,直奔屋檐下。
伸手摸了摸火柴头,干透了,硬邦邦的,用指甲弹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深吸一口气,把三百根火柴分装进折好的纸盒里,每盒十根,侧面贴着擦纸条。
三百个纸盒堆在桌上。
“成了。”
苏哲拿起一盒,抽出一根,在盒侧的擦纸上一划。
嗤。
一点火星窜起来,紧接着火柴头冒出明亮的小火苗,稳稳地燃着。
苏哲盯着那团小火焰,笑了。
正在这时候,前衙传来马周的声音。
“大人!李县令和杜县令到了!”
来得正好。
苏哲把那根燃着的火柴吹灭,大步迎了出去。
院门口,李承乾翻身下马,身后跟着杜荷,岑文本和高真行。
四个人显然是一大早从郑县赶过来的,脸上还带着赶路的风尘。
“苏大哥!”李承乾三步并两步冲过来。
“进来。”
几人涌进后院,看见矮桌上码得整整齐齐的纸盒,都愣住了。
苏哲拿起一盒,打开盒盖,露出里面十根排列整齐的细木棍,一头裹着灰黄色的圆疙瘩。
“这就是……”杜荷盯着那些细木棍,满脸疑惑。
苏哲不废话,抽出一根,在盒侧一划。
嗤!
火苗跳出来了。
院子里安静了三息,然后炸了。
“这……什么东西!”李承乾整个人弹了起来,两只手抓着苏哲的胳膊使劲摇,“一划就着了?就这么一划就着了?”
杜荷张着嘴,半天合不拢。
他做过县令,知道生火有多麻烦,火折子要养,火石要磨,冬天手冻僵了打半天火石都打不出火星来。
可这个东西,一划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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