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冲动
躺在床上一整天,筋骨都快散架,肠胃饿的咕噜直叫,起床之后我拨通冯梦洁的电话道,“有时间出来走走,我有话要说。”
她不确信地问,“你不是说要回去,这么快就回来了?”肯定以为我在寻她开心。
“其实我根本就没有回去,”我软气无力地道,“想你了,你到底出不出来?”我下起了最后通牒。
“少来,我还不了解你,”她乐呵呵地道,“那我们在老地方见面。”
“好的,不见不散。”挂完电话我梳理一下情绪一个人冒着严寒走出去,到现在我还是纠结到底要不要实话实话。
“你怎么了?”她挽着我的胳膊把头埋进我的怀里问道,“还是你这里最暖和。”
我开玩笑地道:“谁那里不暖和?”
她甩开我的手臂道:“满嘴油腔滑调,有空真应该好好修理一下你。”
我把她拉回来,犹豫了很久,终于下定决心道:“小洁,还记得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吗?”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她掐着我的手臂道,“一日不见怎么婆婆妈妈起来?”
“我们还是先去吃饭,”分手这两个字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如果不是阿禾的出现我们现在应该是人见人羡的一对恩爱情侣。
“我不要,”她生气地道,“你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你真的想我说?”我试探道,女人的第六感很灵验,她应该猜到了一二。
冯梦洁抿着双唇,急促地看着我问道:“既然都说出口了,哪有再收回去的道理。”
“我们分手吧!”我迟疑地注视着她的反应,也许以后我会后悔今天的举动,但是如果两个人在一起心存欺骗,最终还是会伤害到她,与其长痛,不如短痛。
她听后不停地摇头,神情恍惚,以为我在开玩笑,眼睛不停地瞟着我,“你在开什么国际玩笑,不带你这样的。”
我们继续走着,生怕停下来之后就没有了以后,我不知作何解释,更不敢看她落泪的脸庞。
“我爱你,忆风,这么久以来我对你的心从未变过。一开始我只是对你有好感,可是那天晚上我们在宿舍发生关系之后,我就下定决心此生跟定你不管你身在何方。”她小声地哭泣着。
我帮她抹去眼角的泪水柔声道:“是我不够好,令你伤心,可是在我的心里一直住着另外一个人,我不想欺骗你,更不想欺骗我自己。”
“是她吗?”冯梦洁深信不疑地问道,“那日她出现之后,你一直都心不在焉的,我就料定你们之间一定不是寻常的朋友关系。”
“我一直都忘不了她,”我解释道,“和黄依依,甚至和你在一起我只是为了弥补心里的空虚,想利用你们忘记过去,我也一直以为可以忘记她,可是当她再次出现的时候,打破了我一直以来伪装起来的壁垒,我害怕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那你为什么爱她?”她反问道。
我为什么这么爱她恐怕连我自己都说不清楚,爱就爱了。
“我和她,你和我,我们是生活在不同世界的彼此。我和她认识过,相处过,爱过,也彼此伤害过。”
她涨红着脸急切地说:“我们也认识过,相处过,爱过,你现在难道不是在伤害我,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听她这么回答,我无力反驳,爱一个又人怎么会有那些条条框框的理由。
“我只是不想在欺骗自己,欺骗你,你懂吗?”我平稳住呼吸想让她和我都冷静下来。
“我不在乎你心里有没有我,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足够,即使你心里住着别人我也无所谓。”她几乎哀求地道。
“你这又何苦?”我劝慰道。
“难道你从来都没有爱过我?”她哭得梨花带雨,有那么一刻我后悔起来,憎恨起自己的寡情薄幸,就算现在我和她分手,是否意味着我能回到过去。
“爱过,我会因为你的不开心而伤心,会因为你的离去而挂念,可是在我心里面真正喜欢的只有阿禾一个,只要她回到我身边,我愿意放弃一切。”
“我也可以为了你放弃一切,”她抓着我的手臂,声音有点沙哑地说。
“永远到底有多远?”我犹豫地看着她,“我们没有必要自欺欺人,分手后我们还是朋友。”
她抱头痛哭起来。
我丢下冯梦洁一个人走远,直到哭声越来越小,消失在耳边。呼呼的北风拼命地刮着,冰冷的天就像噩梦缠绕着我久久不肯离去。
一别数日我已经忘记了冯梦洁的微笑,她就像一个符号无时无刻不提醒着我的无情无义。
当初的海誓山盟,如今的背信弃义;当初的甜言蜜语,如今的心如刀绞。我需要拥有多少勇气和决心才能和她走在一起,辜负了那么多人到头来只为成全自己。
时间如流水,转眼之间假期来临。回到家里闻着熟悉的空气;看着熟悉的街道;徘徊在熟悉的房子外;以及渐生白发的父母;还有那一段段数不清的回忆,在梦里找寻了千百回终于如愿以偿,怎能不叫我激动。
妈妈见到我怜惜地说:“你瘦了好多,在学校里面是不是不习惯?”
我放下手中沉甸甸的行李笑道:“在学校一切都挺好的。”可是我为何沦落到如今这般模样,爱情可以打消一个人的斗志,可以令一个人颓废,思念就像一杯毒药,你越在乎它中毒越深。
妈妈为我准备了一顿丰盛的午餐,心里暖暖的就像沐浴在春天的阳光里。她一边把大鱼大肉夹到我碗里一边说:“这些天你爸爸一直念叨着你要回来,还特意为你准备了许多好吃的。”
我撇嘴道:“我已经长大了又不是小孩,你们太小瞧我了。”
“等你养得白白胖胖的时候再说。”说完又是一块红烧肉夹到我碗里。
在我离开家的这一段日子里,他们两个人相依为命过得也不算快乐,而我对他们的思念也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深,那一刻我的眼泪涌到眼角却又生生地被逼回去。看着母亲额头的道道皱纹和头上的丝丝白发,我满心惭愧,有生之年我希望他们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
吃完饭妈妈收拾着碗筷关切地对我说:“下午在家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我帮你做。”
“知道了,”我倒了一杯水趴在桌子上问,“姐姐什么时候回来?”
“她前几天来电话说不回来了,今年寒假留校值班。”妈妈心有不舍地道。
我苦苦地支撑着来到卧室,却惶恐着不敢踏入。里面的回忆又会勾起我多痛的伤,不得而知。我打开门蹑手蹑脚地走进去,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房间里的一切。
刹那间我看到另一个自己,仿佛回到了多年前,又看到她们哭泣的脸庞,还有我日日思念的阿禾,仿佛他在说:“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了你很久。”
我倚着门上目瞪口呆地愣在那里良久。血液像被冻结了一般,身体僵硬起来。我缓缓地顺着门坐在地上,闭起双眼就让那些回忆随风而去,我在心里默默地骂着。
直到爸爸回来的时候妈妈才叫醒我。
我从楼上睡意朦胧地走下来看着忙碌的爸爸笑着说:“爸,我回来了。”
爸爸一脸笑意地说:“乖儿子,好久不见。快点下来,今天陪我喝几杯。”
妈妈忙碌得满头是汗,把菜端上来说:“看把你乐的,他还只是个学生。”
爸爸把头转过来说:“我怎么看现在都像一个男子汉。”
我笑着坐下说:“我本来就是一个男子汉。”只是很多事情敢做不敢当。
爸爸把酒倒满递给我说:“风儿终于长大了,将来毕业之后就可以结婚生子了。”
妈妈笑咪咪地说:“看把你心急的。”继而转身问道,“在学校谈女朋友没有?”
我点点头,阿禾应该算是,虽然我和她之间没有山盟海誓,但是心知度明的我们还需要多此一举吗?
“她是哪里人?”妈妈急不可耐地追问道。
爸爸不耐烦地说:“男人喝酒,女人插什么嘴。”
至现在我还一口酒没有喝下去,只是一个劲地回答着妈妈家长里短的问题,爸爸难免会怨烦起妈妈。
我笑着心领神会地举起杯子一饮而尽,又帮爸爸倒满酒杯赔礼道:“我陪你喝还不行。”。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学习,别轻重不分耽误了学业,将来走上社会后悔的只有你自己。一个人只有在对的时间做对的事情才会成功,否则全是徒劳。”爸爸教训道。
我点点头说:“知道了,谢谢爸妈一直以来对我的关怀,我会努力不让你们失望的。”平时我肯定说不出这些话,虽然是很平淡的情感表达,我却从未说出口,但是今天我却借着酒精把它们全部说出来了,终于知道那些不吐的人是多么的不快。
吃完晚饭我便上楼休息。独自一个人走在两个人的世界里,心里难免会有点伤感。再过几日就能见到日夜思念的阿禾,她会是那个陪我一直走下去的人吗?我静静地趴在桌子上沉思着。
不知夜里几点钟的时候手机响个不停,我昏昏沉沉地接通电话,满声怨气地问道:“您找哪位?”
电话另外一端传来阵阵笑声,很是耳熟,“风儿,睡觉了吗?”
听到阿禾的声音我立马从床上爬起来,振作一下精神,润一润嗓子,故作清醒地说:“还没有,这么晚你在干什么?”
“一个人躺在床上看书,”她说道。
我笑着说:“这都什么时候还这么认真?”
她没有回答我,冷不丁地问道:“你还相信我们之间的爱情吗?”
这次轮到我犯傻了,我在心里默默地问自己是否还像以前一样爱她,还是心有不甘只想拥有她一次。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对你的爱从未改变,”借着黑夜带来的勇气我真情流露地说道,“你只要相信我,给我希望和勇气,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虽然不知她为何要这么问,但是平心而论我对她的爱就像我说的从未改变。
电话里传来满意的笑声,她忙不失迭地说:“我相信你。”
我听后停留片刻满心喜悦地说:“谢谢你,阿禾。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去车站接你。”
“再有个两三天忙完手里的事情就可以回去了。”她困意盎然地道,隔着遥远的距离我都能感受到她的疲惫。
阿禾回来的那天下起了蒙蒙细雨,车站里人山人海的客流挤得我晕头转向。我站在出口处垫着脚尖搜索着里面进进出出的人,不断地寻找阿禾的影踪。雨水顺着风轻轻地打在脸上,像温柔的指尖拂过脸庞,身体虽然有点冷心里却舒服极了。
远远地看到阿禾拖着行李箱大步流星地向我走来,甜蜜得一踏糊涂的微笑深深地勾起了我爱的欲望,此生若错过她,我愿一生孤寂。
我走过去抢过她手中的行李箱,把伞撑起来替她遮风挡雨。
阿禾含情的双眼不停地打量着我,几乎将我融化。
我倒害羞起来低下头温柔地问:“干嘛这么看我,我脸上是不是有脏东西?”
“有,”她把音调拖得老长地说。
我腾不开手把脸凑上前说:“你就胡说八道,那你告诉我脸上到底有什么?”我分明记得出门的时候洗过脸,为了见她还特意精心打理一番。
“真的要说?”她学会了调皮,不再像以前沉默寡言,她挽着我的手臂问道。
“当然要说,”我把雨伞又靠近她一点,左边的肩膀已经湿透,“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她用大拇指在我脸颊擦拭着,悄悄地把嘴凑到我耳边说:“上面清楚地写着阿禾我好想你。”说完她不顾前方下着的沥沥细雨走了出去。
“这个回答我很满意,”我追上去微笑着点头道,身边的行人对于我来说只是摆设,此刻只有我和她。
“阿禾,你怎么不等我就出来了?”从远处飘来一名男子的声音。
我转过身看到秦苏拖着行李满脸倦意地朝我们走来。
阿禾走到他身边钻进他的雨伞中拍着他的后背问:“你还好吧,又不是第一次坐长途,瞧你这点出息。”
他无力地摇头依旧很温柔地说:“一路颠簸再加上堵车能安全回来已是万幸,现在好了很多。”
我隐隐约约地猜测到一些关于他们的事情,旁人看来绝不像毫无瓜葛的两个人,只是我万分不敢相信,历史总是惊人地相似。
秦苏这才注意到我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尴尬地看着阿禾,笑着说:“我来接我女朋友。”
“她还没有到吗?”秦苏四下里张望着问。
“可能班车误点还没有到,赶巧就先遇到了你们。”我以为阿禾会站出来告诉他,却不料自己再次大失所望。
此刻的我显得特别地多余,站在雨中我笑着,他笑着,阿禾也笑着,只是彼此笑的背后隐藏的原因各有不同。
我没有让眼泪流出来,假装很坚强。雨水打在脸上,我也懒得去擦,只怕越擦越多没有尽头在他们面前失态。
我很不自然地笑着说:“你们刚回来一定累了,不如先回去休息。”
秦苏搂着阿禾的腰说:“那我们先回去了。”
阿禾很不情愿地被他拉走,她转过身看着我想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此刻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她看见我的不幸,我笑着说:“再见。”说再见是为了以后永不相见;还是为了下一次更快地相见?
回到家里的时候我全身都湿透了,蒙蒙细雨在狂风中乱舞,冰冷的天丝毫不顾及我刚刚失去恋人的伤痛,直戳我脆弱的心房。
我脱下外套垂头丧气地倒在床上,曾经的纯洁已然不再,留下来的只有世俗的圆滑,而我还用以前的目光去看待眼前发生的一切,受伤的肯定是我。
我们最后必然又要面临分手这个难题,我已经习以为常,只是没有想到它来得这么快,放弃黄依依,丢掉冯梦洁,到头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傍晚的时候阿禾打电话给我,说:“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要对你说。”
我哭笑不得地反问:“出去,去哪里?”你心里若是放不下秦苏为什么还要来打扰我?我不需要你的怜悯,也没有你想得那么可怜。记得我曾经说过,如果某天我们的幸福要牺牲对方才能得到,就让我为爱牺牲这么一回。
阿禾电话里语气万分着急地说:“快点下来,我就在你家楼下。”
我结束电话来到窗前推开窗户,她果然站在楼下,雨水无情地洒落在她身上,头发湿漉漉的垂直下来,不停地抹着额头的雨水。
她大声地喊道:“我和他现在只是朋友,我们已经分手了,你相信我好不好。”
我跑下去顺手拿起门口的雨伞,撑开心生怜悯之情道:“你是白痴还是傻瓜,下这么大的雨来找我做什么?”
她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扑进我的怀里,紧紧地搂着我,道:“忆风,我不想在伤害你,在我的心里你一样地重要。”
我把她拉进屋里倒了一盆热水,把毛巾递给她说:“你全身都湿透了,赶紧清理一下,小心感冒。”
她接过毛巾揉搓着头发道:“这次跟他一起回来纯粹是因为路途中可以互相有个照应,元旦之前我们已经讲明白了。”
我走上前拉着她的手,“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够勇敢。”
“我们出去走走吧!”阿禾放下毛巾道,想来她对我很失望,才让秦苏有机可乘。
两个人走在两个人的世界里,不管风雨有多么大,在他们眼里应该都不算什么,彼此才是最重要的归宿。
阿禾停留在街角,深情地眺望远处,我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岁月的痕迹在我们的脸上留下深深的烙印,我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她低着头,脚不停地踢着地面上细小的碎石子说:“你一直都没有变,只是我们再也回不到从前。”
我笑着说:“你现在怎么越来越郁郁不乐,以前只是话少,现在每时每刻都愁眉苦脸。”
她还是继续低垂着头,我转过身拉着她的手说:“不管何时何地我都是你坚强的后盾,要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尽管对我说,我一定是一个极好的倾述对象。”
她听后眼角流出一滴泪水说:“我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想开心地活着却始终做不到,我现在极其地矛盾,不止是爱情,还有我的人生。”
“我们都曾迷茫过,走过这段时间也许会好些。”我安慰道,很是怕她想不开。
她牵着我的手道:“希望如此。”
不知何时街头新开了一家饰品店,闲来无聊我们就走进去。从进入商店的那一刻起,她一直用很奇怪的眼神打量着我。无意间肩膀把一个包装得很精致的饰品从架子上挤掉下来,盒子落地被冲击力打开,那是半片枫叶的手链。
阿禾走过来问:“你在看什么?”
“喜欢吗?”我把半片枫叶的手链捡起来递给她问。
她放在手心仔细地观摩着,“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
我取出来帮她带上,“只要是你喜欢的即使是天上的星星我也愿意摘给你。”
她抬起手腕左右转动着说:“我可不吃你这一套,虚情假意。”
“我对天发誓我对你的心意只会与日俱增,从未减少。”我急切地解释,对于这份感情我向来小心地呵护着,岂敢有二心。
出来的时候天色渐晚,路上的行人寥寥无几,风也越吹越大。
阿禾哆嗦着身体对我说:“我有点冷。”
我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的身上问:“好些没有?”
她嘲笑道:“你的身体那么差就不要逞英雄,你的心意我心领了。”
我不理会她的拒绝强硬帮她穿好衣服扣上纽扣,只要她好,我受点风寒又有什么了不起。
有人说时间会带走一切,留下回忆独自守着寂寞;也有人说时间会见证一切,让你发现生命的美丽。
爱情不是一场公平的交易,付出不一定得到回报,即使这样还是有许许多多的人心甘情愿地为爱付出。
冯梦洁约我出来的时候,我的惊讶程度不亚于任何一个人,我记得她距离我有一千多公里的路程,她的出现完全打乱了我所有的计划。
来到饭馆的时候她正趴在桌子上睡觉,我静悄悄地坐下来守护着她。我本不是无情无义之人,在和她的感情纠葛中毕竟是我有负于她,或多或少想在其它方面做些弥补。
“你什么时候到的,”接近中午的时候她才醒来,抬起头看到我责备道,“怎么不叫醒我。”
“看你睡得熟不忍心,”我帮她倒了一杯热水,“你都一天一夜没有合眼了。”
她泪眼朦胧地抓着我的手说,“自从你离开之后我的心里一直放不下你,忆风,你就当可怜我回到我的身边。”
我模糊地听着她的心声,爱情没有先来后到,只有合适与否,我安慰道:“你是一个好女孩,我不想伤害你,将来你会遇到比我好千倍万倍的人。”
“即使比你好千倍万倍,我不喜欢又有何意义。假如没有她的存在,你是不是不会移情别恋,为了你我可以不顾一切,千里迢迢地来找你,我从未后悔过,因为我还爱着你。”
我沉默着没有回答,更不知如何回答,一直坚强的她竟然脆弱到说出这么一通捉摸不透的话来,我是在为她辩解,还是在为自己解脱?
我依旧无动于衷冷冷地说,“你这又是何苦,早就结束的我们出现在这里本来就是一个错误,我们又何必一直错下去。”
她语无伦次地说:“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难道你从来都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如果我没有考虑你的感受,今天就不会出现在这里。”我也一直在逃避,不知如何去面对她,她的出现就像无情的巴掌时刻提醒着我的背叛。
她抚摸着我的脸颊说:“我永远都是你的人,我恨你一辈子。你给我记住是你负我在先,有朝一日我一定全部讨回来。”
我瞪大眼睛看着眼前陌生的她,一股冷流从我身体穿过,我努力地坐直身体想看清楚她恐怖的表情,她的手掌没有一丝温度紧紧地掐着我,我害怕地抽回来,问,“你怎么了?”
冯梦洁没有理我发出一阵阴森恐怖的笑声起身离开,留下我一脸的茫然。
夜深的时候我又醒来,漆黑的夜将我紧紧地包围着,带着负罪感我艰难地来到窗前,习惯性地打开窗户。
冰冷的风吹在脸上,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微弱的身体不禁颤抖起来。
我抬起头看着天空,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就像我一样孤单可怜,但不可悲,至少他们不会感觉到心痛,至少他们不会流泪,至少他们不会活在回忆中。
明天过后的另一个夜晚,依然是崭新的。
我张开双臂任寒风吹过,只有肉体的痛多于精神的痛我的心里才会有一丝的好过。
总是希望阿禾不要做我生命里的过客,而是一棵已经在我地盘里生根发芽的树苗。为了能让这颗树茁壮成长,我背信弃义,辜负她们的深情。
天还未亮陈俊飞打来电话问我:“最近在忙什么?”
我蜷缩在被窝里醉生梦死地说:“有什么可忙的,无非就是吃吃喝喝。”
陈俊飞满声羡慕的语气说:“你倒实在好吃好喝地过着。”
“难道你家人虐待你?”我不怀好意地问道。
“这倒没有,”他苦闷地说,“他们要给我介绍对象,我这是想逃逃不了。”
“有什么可逃的,”我幸灾乐祸地道,“你顺着他们的意思就好。”
“我可不想,再说我还要上学,完全没有做好结婚的准备。”每逢假期我们都要面临这样那样的问题,无可厚非,只是将来谁又能为我们的不幸生活买单。
“我也鞭长莫及,”本身一堆烂事没有处理得当,哪有功夫管别人那档子事。
“我就是找你发发牢骚,”他怨声怨气地道,“待会还要去相亲。”想来被家人折磨得不轻。
“像你这么帅的一个小伙子都要出门相亲,恐怕以后我要打一辈子的光棍。”
“做光棍挺好,至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挂完电话我再次一个人,生活不知应该如何继续下去。花开花谢,等待我的又何尝不是无言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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