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坦白
这个世界幸福并不少,只是当时的我们太过于执着而忽略它的存在。人的欲望就像一个无底洞,总是在拥有与失去之间徘徊。
回去的路上吕飞一直装醉,我也只好无条件地配合着,真相总有揭穿的那一天,到时我又要如何面对阿禾,感情不是你付出就一定有回报。
“你们打算怎么回去?”陈皓踉踉跄跄地指着我们问道,在场这么多人就他一个人喝成这样,谁都料想不到。
“我和小茜打车回去,今晚我就住在她家里。”阿禾一直在疏远我,就像犯错误的小孩,不敢单独和我相处怕我责问,作为男人的我只能仅靠最后的尊严心中有苦一力承当。
我极力地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像以前一样笑着,可惜我的言行举止早就出卖了自己,谁都能感受到我的不自在。
“你们两个人单独回去我不放心,我送你们。”我从身后搂着阿禾把头埋进她的肩膀,握着她的手关切地道。
小茜指着烂醉如泥的吕飞道:“他喝多了,你先送他回去,你不用担心我们。”
我用脚狠狠地踢向坐在地上的吕飞,心中怒气难放,恨不得把他挫骨扬灰。
陈皓走过来搂着我,拍着胸脯道:“你放心,今晚我负责送她们回去,保证一根头发都不少。”
我推开他鄙视地道:“谁送谁还不一定,你看你醉成什么样子?”记得以前他也不是嗜酒如命之人。
他用手指着太阳穴不停地画圈道:“我这里清醒得很,你太小瞧我。”
“那你们路上注意安全,我就把她们交付给你。”他们上车后我不忘嘱咐小茜,“先送陈皓回去他喝多了。”
“谁喝多了,”陈皓耳朵倒是灵光转过身问道。
“好好好,你没有喝多,是我喝多胡言乱语。”我甘拜下风道,对付喝醉酒的人千万不能较真,不然铁定跟你没完没了。
眼看出租车渐渐驶离我的视线,走到吕飞身边蹲在地上道,“人都走光了你就不要再装了,也只有他们像傻瓜一样相信你真喝多了。”
他抬起头傻呵呵地笑道:“谢谢你。”
“你这又何苦,花钱买罪受。”大冷的冬天坐在地上屁股都能生出冻疮。
话还未说完他的手机响起来,他背着我接了一通莫名其妙的电话,之后就一直闷闷不乐地抽烟,烟头左一个右一个地堆在地上。
我坐到他身边小心翼翼地问:“你这是怎么了?天还没有塌下来,再说即使塌下来还有我们这帮兄弟为你撑着。”
吕飞声音有点沙哑说:“家里让我明天去相亲,之前拒绝了几个,这次再不去他们就要拉我去看心理医生。”
“那方面有问题?”我嘲笑道,凝望着他挤眼皱眉的表情,想必一根筋的他不知如何回答,“你也老大不小该到谈婚论嫁的时候,换位思考一下至少结婚以后你不会再对小茜想入非非,一门心思地努力挣钱,将来我们都要活得比现在更加幸福。”
他无助的眼神充满愤怒,身边充斥着不寻常的味道,吕飞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说:“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在我最需要安慰的时候说这些话来伤害我?”
我见他体格健壮却不料内心世界如此地脆弱,急忙摇头解释道:“我就是实话实话,向来良药苦口但是利于病,难不成为了小茜你要出家为僧,就算不为自己打算,你也要想想父母含辛茹苦地将你抚养长大,怎么可以让他们失望。”
他点点头说出一句至理名言:“在这个世界上我们都只是为别人而活着。”
我露出久违的微笑继续开解道:“谁说不是,你们彼此那么深爱着对方到头来还不是分开,姻缘天注定,强求不得。”而我在这条一厢情愿的情路上又能走多远?
阿飞含情脉脉地张开双臂说:“小茜,我只要你过得幸福就好。”
“你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胆小鬼,刚刚怎么临阵脱逃,枉我忙前忙后跟个老妈子一样,”我数落道,又想起阿禾的事情我问道,“你对阿禾从来都没有动过心,为什么她对你恋恋不忘?”
他吃惊地道:“几年前我就和她说得清清楚楚,这也是我当初为什么反对你们在一起的原因,我要是对阿禾有过非分之想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可惜她对你一直情有独钟,我算是看得明明白白,得不到的永远都是最好的。”我拉他起来道,“我们再去喝几杯,纪念一下我们死去的爱情。”
“恭敬不如从命。”
我们来到小酒馆的时候正值他们打烊,我耸耸肩无奈地说道:“不如下次。”
“前面还有一家,”吕飞不依不饶地道,“实在不行就去吃大排档。”
我摸着圆鼓鼓的肚子说:“吃不下,我怕夜里消化不良。”
“听说小茜的男朋友是你介绍的?”吕飞不知从哪里听来风言风语,使劲地掐着我的脖子问。
我挣脱不开倒在他的胸口上气不接下气地道:“怎么可能,出卖朋友的事情我什么时候做过,我一向重情重义。”
“最好不是。”吕飞松开我道。
我左右扭动着脖子,埋怨道:“为了你们两个人的事情我是劳心劳力,到最后弄得里外不是人。”天地良心上辈子我一定欠他们很多。
“前面就到家了,要不要我骑车送你回去?”吕飞停下来问道。
“不劳烦你费心,我自己能找到家。”
在十字路口我们各奔东西,一路上我都在想严松的事情他怎么会知道?而且不像是道听途说,只是碍于面子没有说破给我留有一丝余地。这件事情只有当事人和我知道,我不会笨到自掘坟墓,那又会是谁不小心说漏嘴。
烦恼就像那剪不段的流水,我们一直都在逃避,逃避那些熟悉又陌生的往事。我愿意带着自己最后的一滴眼泪或是一丝微笑离开人世,在那无忧无虑的天国度过余生,直到死亡将我掩埋。
夜还是那般地漆黑,偶尔阵阵冷风透过窗户吹进来。莫名的伤感带走我的一切,一个人惆怅地注视着窗外。
我默默地想着,思绪不知飞往何处?是某年的冬天,还是某年的夏天。那里有黑暗,也有光明;有恶魔,也有天使;那里有我,却没有阿禾。
心烦意乱的我打通陈皓的电话,希望他帮我梳理这段无头无尾的感情,“昨晚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陈皓还未起床哈气连天地道:“有话直说,直到现在我还晕头转向的。”
“阿飞的酒量人尽皆知,即使再借十个你都不是他的对手。”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拎不清自己几斤几两活该丢人现眼。
他话里话外地埋怨道:“你就隔岸观火都不关心我。”
“你还好意思说,我要是提前知道你不按常理出牌,昨晚说什么都不会带你去。”这种意外对于世上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难以启齿,何况是我这种唯爱情而活之人。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陈皓一头雾水地问道。
心里就像风中摇曳的树苗,没有支撑毫无底气,“我……我……我看到阿禾偷偷地亲吻阿飞。”说完我的心也随之彻底地伤透。
“你是否醉酒后看走眼,或者事实根本不是你看到的那样?”陈皓满心的质疑,若是放在以前打死我也不会相信,完全可以理解他的诧异。
我狡辩道:“昨晚我压根没有喝酒一定不会看错,再说我岂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除非我一点脸面不要。”
陈皓沉默片刻道:“她的心里一直都住着别人,以前是,现在也是。阿飞和秦苏又有何区别,这场感情从头到尾只不过是你一厢情愿的独角戏。”
陈皓一语惊醒梦中人。
“以前我可以不在乎这些,但是现在我不能容忍她的心里住着别人,那是对我的背叛和轻视,”我彻底地恼羞成怒,越说越激动。
陈皓笑嘻嘻地道:“在我看来至少她没有改变,改变的却是你。只能说明你已经不在像从前一样爱她。”
“难道爱一个人就要接受她的背叛?”我反问道,难道爱一个人就要忍气吞声?
“那只是她的过去,她无法忘怀说明她用情至深,如果多年后你们再次相见可能也会从拾旧情。”原本苦闷的我只是想找他探讨这段感情,却不料从头到尾都是我在回答。
我暴跳如雷地道:“我们都没有改变只是你变得看不清事情的真相,明明是她犯错在先,为什么你要不停地为她解脱。”
“两个人在一起没有对错,只有爱或者不爱。假如你还爱她就老老实实都接受她的过去,如果不爱那就彻彻底底地分手,今后不要在有任何瓜葛,这么简单的道理还不明白?”陈皓咄咄逼人地追问道,“你扪心自问现在对她还有几分情感。”
“没有在一起的时候日夜思念,在一起之后却变得可有可无。”原来是我不再爱着她,我对她的感情现在还存留几分?
阿禾的出现一度让我进退维谷,我憎恨自己的用情不专,想起那日冯梦洁不远千里地来见我,我的心也曾动摇过,那份刺心的痛从未有过。
我决定最后一次见阿禾挑明关系是在春节的前两天,这一次我要彻底地对她说再见,不是不爱,而是我想放手,给彼此一条活路。
“我一个人在家你现在有空吗?”拨通电话的时候我的心跳加快,耳朵里传来嗡嗡声响,脑海里面组织千万次的分手豪言早被抛之脑后。
“突然怎么了?”阿禾疑惑地问道,“昨晚不是刚刚见过?”
“我又想你了,可以陪我看场电影吗?”我询问道。即使某天爱走到尽头,这场只属于我们两个的电影依旧不想留下任何遗憾。
“当然可以。”这次她倒是爽快,没有推三阻四。
我备茶倒水地格外冷静地等待她的到来。
不久之后便听到一阵敲门声,我起身越过沙发急匆匆地打开道:“你来了。”
“恩。”阿禾还是像以往一样话不多说,摘下围巾和手套放在桌子上,不停地跺着脚搓着双手。
眼见她冻红的鼻尖,我心疼地说道:“客厅开了空调快点进去。”
“你真是一个体贴的人,处处想得周到。”阿禾边走边道。
我把热水杯递给她说:“你坐下来暖和一下,外面天气严寒小心感冒。”
她双手抱着茶杯莞尔一笑。
安顿好她我开始忙碌起来,打开影碟,调试音响,一切完毕电视里面传来熟悉的画面和声音。
我轻轻地坐在阿禾身边搂着她,从今以后我们即将分道扬镳,你是你,我是我,再也不会有任何交集,不管开心还是伤心。
生活原本就是这样,过一秒少一秒,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
我哀声叹气地摸着阿禾的脸庞沉默着,我能深刻地感应到她微颤的身体在伤心,她的眼角不知何时流下泪水滴落在我手上,我转过脸看着她。
她很沉闷地小声问道:“怎么不看电影在想什么?”
我很温柔地对她说:“我在回忆我们的过去,曾经是多么地美好,可惜现在唯有一声叹息,爱情终究敌不过现实。”
“现实又如何?”过了很久她天真地问道。
我侧身弯曲着双腿面对她说:“现在的我一片空白,我害怕再次失去你,害怕对你不够好,害怕过完今天没有明天。”
她笑着道:“你太杞人忧天,即使过完今天,只要你记得回头找我,我一直都在。”她颤抖地抓住我的手把它放在脸上,“我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我紧紧地贴过去搂着她说:“以后恐怕没有以后了。”
她亲吻着我脸庞问:“你到底怎么了?”
我依恋地摸着她吻过的地方说:“阿禾我爱你,你是我这辈子唯一深爱过的女人。”
人的一生能够遇见喜欢之人只是一个偶然,两个人白头偕老才是生命的必然。
她躺在我的怀里满是忧郁之情地问:“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有些时候说谎是为了迎取别人的信赖继而再去骗取更多;有些时候说谎纯粹是为了掩饰自己虚伪的内心,而我却始终开不了口。
阿禾从我怀中挣脱开来,焦急地问道:“你到底怎么回事?”
我躺在沙发上闭着双眼,连说分手的勇气都没有。
她走了,我没有挽留,又有什么理由去挽留。我一个人看完整场电影,只为纪念曾经死去的爱情。
我一直在思考存在我们之间的到底是什么?又是什么让我们一次又一次地回头,从那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她,直到我的生命结束。
晚上我和妈妈坐在餐厅忙碌地包饺子,屋外噼里啪啦地传来喜庆的鞭炮声,又是一年辞旧迎新的日子,我又长了一岁。这一年发生很多事情,我经历过人生中头等大事高考,经历过三段无疾而终的感情,岁月使我明白人生是在不断的失败中成长起来。
妈妈老泪纵横地望着窗外道:“不知你姐姐一个人在外地怎么样?”
透过窗户我停下手中的活眺望远方,有感而发地坐到妈妈身边帮她擦去滚烫的热泪,挽着她的手臂安慰道:“姐姐一定会照顾好自己,你就不要每日牵肠挂肚。”不知不觉地想起去年春节的热闹,今年显得格外地冷清。
妈妈用手背檫去眼泪,留下些许面粉在脸上,继续道:“希望如此,明年春节一定让她回来免得我这心里又要难受。”
“至少还有我陪在你们身边,”我借机撒娇道,“而且姐姐只是想在校期间锻炼自己以便将来更好地融入到社会,你们应该多多理解支持。”
就在我们互诉衷肠的时候外面传来阵阵敲门声,这个时间点谁会来?我转过身看到爸爸正在客厅里面看电视,拍去手中的面粉满心激动地说:“我去开门。”莫不是姐姐回来,人就是这么不经念叨。
门外站着身单力薄的阿飞,见到他我吓得着实不轻,把他拉出去问:“你怎么不声不响地来了?”
他一脸惆怅地道:“想你了,顺便来看看。”
我嘲笑道:“新年哪有空手来串门的,至少买点礼物以示诚意,肯定又有什么事情有求于我。”
他敲着我的榆木脑袋道:“一天到晚没个正经,心里不舒服想找你说说话。”
“那你就直说,还转弯抹角地说想我,诚心来呕心我的隔夜饭差点吐出来。再说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需要我出马的地方尽管开口,义不容辞。”走过千山万水到头来发现还是青春时期的友谊最牢固,单纯。
只听从屋里传来妈妈的声音:“风儿,谁来了?”
我心虚地喊道:“是同学找我有点事情,马上就走。”
还没有等我说完吕飞不顾我的阻拦走进去,很有礼貌地对妈妈说:“阿姨您好,这么晚来打扰您实在抱歉。”
妈妈客气地站起来说:“快点进来,别光站着。”
妈妈用鄙视的眼神看着我说,“同学来了怎么不让进来,从小到大我是怎么教育你的?”说完又笑着对他说:“这么晚吃饭没有,阿姨正在包饺子帮你下一碗尝尝?”
阿飞点点头说:“刚刚才吃过,肚子暂时还不饿,谢谢阿姨关心。”他的小嘴像抹了蜂蜜一样哄得我妈妈开怀大笑。
我坐到阿飞身边对他使个眼神说:“我和他上楼聊点事情,饺子你自己包。”
阿飞看着我一脸臭样地说:“不如先陪阿姨包饺子,我的事情不急。”
我强硬地把他拉上来问:“你想干什么?”
他一脸虚伪地坐在床上说:“我就是心里堵得慌,不知最近怎么回事,忙起来最好不然心里空落落的。”
我蹲在他的身边说道:“前些日子我可是帮你打点好一切,是你自己不争气关键时刻掉链子。”害得我自掘坟墓丢了阿禾。
他躺在床上按摩着脑门道:“我说话一向比较笨拙,你让我去打架倒是轻车熟路,一谈起感情我就犯怵。”
我脱下鞋子盘坐在床上问:“你这辈子打算做和尚?现在和尚都要本科以上学历,我看你是指望不上。”
他坐起来扒着我的嘴生气地说:“你嘴上是不是安了刀片,说话处处伤我心,我是过来求安慰的,不是看你辩论赛。”
“对不起,我这人就是这样,不喜欢出门右转不送。”我不甘下风地说着,这几日我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哪里还有闲工夫去理会他那等破事。
“所有的人都很好,只有我不好。”吕飞失落地道
“你又怎么不好,不是好端端地站在我面前?”我开玩笑道,“相比前几日你还胖了不少。”
他拼命地摇头道:“我浑身都痛,你瞧你都对我说些什么?”
“我为你们的事情操碎了心,但是感情终究是两个人的事情,我也爱莫能助。”我走到窗前冷漠地说,“今后我们好自为之。”
他皱着眉头说:“再过几天我就要订婚了。”
我笑着惊诧地问道:“这么快就订婚,看来今天相亲颇有收获。”
他生无可恋地说:“你就尽情地嘲笑,反正我都习以为常。”
“小茜知道吗?”玩笑说说就好,我关心地问道。
他摇摇头道,“她不知道。”
“你又想让我转告她?”我张大嘴巴反指着自己问道。
“随便你,”吕飞一副胜利者的模样,“我不喜欢强人所难。”
“这是说的什么话,”我站起来敬礼道,“保证完成任务。”
他瞬间来劲起身握着我的手笑着道:“谢谢你,希望你不辱使命。”
“谁让我摊上你这种朋友,只是小茜的决定对于你来说还重要吗?”如果你已经决定,告不告诉又有什么关系。
“如果她愿意,我愿意等她。”吕飞迫不及待地说。
“你就别再我面前肉麻了,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到底是你多情,还是她无情,还是你们爱得不够深。”
送走吕飞后,妈妈已经包好饺子收拾停当去睡觉。我一个人躺在床上想起上高中那段时光,我们一起走过大街小巷,一起在教室里面学习,一起笑过哭过。
此时我们相隔天涯,她的心里还会有我吗?还是她一直忘不掉吕飞,只当我是一个替补?不管结局怎么样,我们这次算是彻底结束了。
整个世界都好像在嘲笑我,也包括我自己。如果那天我还像往常一样不去追究而是平静地看完那场电影,现在的我又会怎么样?也许这就叫自作自受,滋味还真不好受。
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拨通小茜的电话,客套道:“这么晚打扰你实在抱歉。”
“跟我还这么见外,”电话里传来音乐的声音,继而又安静起来,“找我什么事情?”
“阿飞说他愿意等你,你意下如何?”我开门见山地问道。
“我们……”小茜思考片刻之后笑着说,“我们还是算了,从头到尾就不是一路人。”
“你舍得?”我追问道,毕竟以前她那么爱他。
看不见她的表情,估计她也不好受,“人应该向前看,而不是活在过去。”
“其实我一直都很担心你,听你这么说我如释重负,你不会怪我自作主张安排你们见面?”我用试探的口吻小声地问道。
“都不重要,还不至于那么小气,”小茜倒是大度,上辈子她一定是男儿身,“你和阿禾怎么样?”
“以后可能再也不会见面,”提起阿禾我的心里多多少少有些难过,“感情是两个人之间互相给予,而不是一个人的徒劳无功。”
“你说我们怎么就过成现在这样,”小茜呵呵地笑道,“以前我和阿飞一直以为可以修成正果,不管时间多久,距离多远,现在看来只是一场笑话。”
“或许当时的我们太年轻,不该经历这些。”我惋惜道。
“也许吧!”小茜意味深长地说道。
青春容易流逝的不单是感情,还伴随着我们渐长的成熟,爱情终究敌不过生活,生活不能原地踏步,感情亦是如此。
突然接到她的电话,听着熟悉的有点伤感的声音心如刀绞。一别数日竟然不知如何开口是好,一瞬间彼此的了解,彼此的曾经全都化为乌有。
我早就应该离开她,忘记她,可是那份深藏已久的念想让我不能自拔。我很犹豫,甚至想到以死来解脱苦难的生命,失去她我的人生毫无意义可言。
阿禾有点失落地说:“明天我们再见一面。”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浪费了她很长时间,我们应该见面说清楚来龙去脉。
接着就是一阵沉默,我不舍地主动挂了电话,脑海中再次浮现她亲吻吕飞的画面。有些时候我会问自己:“我的人生究竟怎样才算完美,我到底想得到些什么?”老天爷和我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让我遇见她,又让我失去她。
经过一夜反复的思考最终我还是拒绝见阿禾,不是我铁石心肠,而是伤透的心无药可解,更害怕这些日子以来的坚持化为乌有。
在我无助的时候,拨通吕飞的电话,假装很坚强地说:“出来陪我喝几杯,正好有话要说。”
“我的事情你跟小茜说了没有?”吕飞时时刻刻都想着他那点破事,在他眼中我就是免费的传话筒。
我不知怎么说才能降低这件事情对他的伤害,“说了,情况并不乐观,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她到底怎么说?”吕飞追问道,“磨磨唧唧的你能不能痛快点。”
“见面再说,”我甩着手臂不耐烦地道。
来到饭馆的时候,吕飞早早地坐在那里,他看起来很颓废的样子,看到后我的心隐隐作痛,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失恋之后的失落。
吕飞见到我二话没说,继续着他那自认为潇洒的喝酒动作,佯装深沉。
我走过去坐下,抢过他手中的啤酒瓶大口地喝起来,顿时有种无以言语的冷流将我紧紧地包围着,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和压抑。
许久他才说话,“我一点都不快乐。”说完之后他又独自一个人喝起来。
他醉得无精打采耷拉着耳朵,低着眼角,他的心也并不好过,是爱情伤害着我们,是那些无情的话语击痛他脆弱的心灵。
我们的爱情从一开始就注定失败,只是我天真地以为:只要彼此相爱,没有什么可以阻挡的我们前进的步伐,原来我错了。
吕飞拉着我的手心急如焚地问:“小茜到底怎么说?虽然我已经猜到结果,但是我要你亲口告诉我。”
一时间我竟无言以对,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停此运转。是什么让我如此彷徨?我就像快要死在猎人枪下的野兽,心里发狂,却只能傻傻地等待死亡的降临。
我有点不舍地说:“你们以后就不要再见面了。”
吕飞反问道:“是她这么说的?”他的眼睛里出现从未有过的杀气,是那样地可怕,仿佛轻而易举地可以将我杀死在他面前。
我默声没有回答,“难得今天有空在一起喝酒,不要谈那些不开心的事情。”
“是我负她在先,又凭什么要求得到她的原谅,”吕飞傻傻地笑着,开口问道,“明天我对象要来家里吃饭,你要不要一起过来。”
“我去有点不合适,”我推却道。
“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她也带朋友过去,”吕飞道,“像上次就我们两个人见面很尴尬。”
“你还会害羞?”我取笑道,“看在多年兄弟的情分上,我就去帮你把关看看她怎么样?”
“你放心,没你想得那么差,”他洋洋得意地道。
一顿饭吃下来,我们又醉得不省人事,不是酒精发挥功效,而是我们各有各的难处。回到家的时候我感觉到属于自己的一切在几秒钟之内消失得无影无踪。我不应该爱上阿禾,更不应该奢求她带给我快乐。
我伤得那么透彻,而她作为一个罪人却还在强词夺理。
听到手机响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夜幕降临。父母为生活而奔波至现在还未归来。我失望地拿起手机,意料之外是阿禾发来的信息。
没有当初的疯狂和兴奋,取而代之的是更多的沉默和痛苦,我看到她流着泪说:“对不起,是我错了。”
我仿若秋天凋落的枯黄的树叶,满是沧桑,我不断地看着眼前这几个字,眼睛有点酸酸的感觉。
她没有错,错的人是我。
孤独的我找不到出口,被困在里面的我们除了努力地维持现状,别无选择。
我打开灯,想看看自己的狼狈和懦弱,更想看看自己虚伪的灵魂。不知何时我的额头出现道道皱纹,更不知何时我的眼睛变得委靡不堪。
我非常想念阿禾,想念得几乎忘记身边其它事物的存在,记得那是很久很久以前,我们曾经那样地无忧无虑,自由自在。
最终她打来电话,“风儿,你就这么绝情不要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你这么厌恶,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为什么要狠心地对我。”
我依旧逃避不掉她的深情和温柔,我被阿禾控制得服服帖帖,因为那是我人生前进的方向,和我幸福的源泉。我没有理由去折磨一个深爱我的人,那是无法原谅的罪孽,可惜我们再也无法回头。
我沉默着挂了电话,此刻唯有沉默才是最好的选择。
大约上午十点多钟的时候,老远地就听到吕飞的摩托车发出来的声响,是那么地熟悉,接着便听到他上楼的急促声音。
吕飞走到床边坐下说:“都日上三竿还在睡觉。”
我哈气连天地道:“昨晚失眠。”
他掀开被子问道:“昨晚是不是想阿禾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你以为别人都和你一样思想龌龊。”不过昨晚确实有想她,就像阿飞说的那样,想得我撕心裂肺不停地折磨自己。
我坐起来说:“我想抽烟,来一根。”
吕飞从怀里掏出烟递给我问:“被我猜中了?”
他帮我点着烟,不停地按着打火机的开关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猛吸着烟,吸进肺里,吞吐着飘飘然地说:“没有。”
坐在吕飞的摩托车上我好奇的问:“你女朋友长什么样子?”
“见面你不就看到了,”吕飞提速道,“我提醒你千万别胡说八道。”
我不屑地说道:“你有什么事情值得我去说,再说即使我想说也要别人钟意听。”
“反正关于感情的事情你一字不提就是,”吕飞提醒道,“她最近一直在追问我怎么回事。”
“此女子不简单,”我总结道,以后的日子不容乐观。
在外逗留很久我们才回去,阿姨有点生气地说:“这么迟才回来。”
吕飞丢下手中的钥匙,风尘仆仆地笑着说:“临时有点事情,她们来了没有?”
阿姨见我跟在身后立马微笑着说:“她们在里屋看电视。”
吕飞走过去推开门道:“出来吃饭了。”
(https://www.xuanhuanvvx.cc/xhw69751/9957462.html)
1秒记住玄幻屋:www.xuanhuanvv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xuanhuanvv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