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身世
我一夜未睡安稳,天还未亮便起床整理好上课的教材。在爱情的这场拉力赛中,男人总是不停地拉下脸面去请求得到女人的原谅,不管是对是错。
出门的时候我吊儿郎当地把书扔在小帅的桌子上叫醒他道:“记得帮我把书带着。”
他迷迷糊糊地问道:“这么早起床去做什么?”
“不是你让我去认错的,”我在他耳边小声地说道,其实我压根不知道自己错在何处。
“切记态度一定要端正,不管她说什么,一个字忍,忍无可忍再坚持下去你就成功了,”小帅口口相传他的恋爱经验。
我担心忍气吞声到最后换来的不是和好如初,而是分手快乐。
火红的太阳迟迟地从东方升起,这是阳光明媚、风和日丽的好日子,而我的心情却似狂风暴雨。
草地上开满了姹紫嫣红的鲜花,牡丹花含苞欲放,在露水的滋润下绽开了火红的脸庞,一阵微风拂过,花香传遍每个角落。
我站在楼下苦思冥思等待冯梦洁的出现,早知今日我又何必当初逞一时口舌之快,昨晚退一步今日海阔天空。见面之后我一定吸取教训端正认错的态度,主动承认错误,争取得到最大的宽恕。
冯梦洁下来的时候脸色相较昨日暗淡了许多,想来她昨晚和我一样过得并不开心,爱就是折磨人的东西。
我不顾她的反抗强行拉着她的手来到宿舍后面的树荫下,避开拥挤的人群。男人都是爱面子的,我低下头委屈地承认错误,“对不起,昨晚是我不好,不该对你乱发脾气,同样的事情以后再也不会发生。”
“无所谓,”她转过身背对着我高傲地说,“我曾经说过如果你再做对不起我的事情,我一定不会回头,我可以原谅你一次,但是不能一次又一次地原谅你。”
“是我不对,不该跟别的女人走那么近,”我握着她的手哀求道,“如果你介意我和她有所来往,我发誓从今以后再也不去找她,我现在可以当着你的面打电话给她。”
“你根本没有必要在我面前演这出戏,其实你从来没有想过和我白头偕老,”冯梦洁异常冷静地分析道,“从你那日说毕业后会回去上班开始,我们就注定走不到一起。这些天以来我想了很多,心情也失落到了极致,我们既然看不到未来又何必要在一起?”
我苦口婆心地解释道:“三年之后发生什么事情谁都预测不到,我们就不能心平气和地看清现实吗?为什么要说那些违背良心的谎言,就算我答应你留下来又能怎么样?”三年的时间说长也不长,但是谁能保证三年之间不出变故,我们何必又要自欺欺人。
“起码你尝试着去规划我们的未来,起码你让我看到一丝希望而不是绝望,我能想到的就是毕业后我们就要说分手,从此不相往来。”她别过头用手擦去眼角的泪水,企图维护在我面前的尊严,哽咽地哭道。
“你理性一点可以吗?”看着她落下的眼泪,我于心不忍地道,“我答应你便是,毕业之后陪你留下来,留在这座城市一起奋斗,今后你说什么我都不折不扣地拥护。”
“我们彼此都需要静一静,想一想当初我们为什么要在一起?”冯梦洁丢下我一个人走了,目送她远去的背影,我的胸口传来一阵若隐若现的疼痛。
我失落地来到教室,抹掉眼泪,不知自己错在何处?为何每段感情都有一个美丽的开始,却有草草地以悲剧结尾。
我趴在桌子上烦闷地想找一个人说说话,于是打开手机发短信给小茜,“昨天商量的事情暂时放一放,等我想好之后在通知你,谢谢你没有忘记我这个朋友。”
“怎么了?遇上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很快小茜回来信息问道。
“不知道,就是心里难受。”好像全世界的人都不理解我一样,分手来得太快,就因为我和小茜之间清清白白的关系被误解,可是我们真的只是普通朋友,我可以对天发誓我对她一点非分之想都没有。
“下课后我在操场等你。”小茜略带命令地语气回复道。
我合起手机,托着下巴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群,世间上幸福的人到处都是,而我偏偏不是其中一个。
小帅把书丢在我的课桌上,坐在前面,狼吞虎咽地吃着早饭问道:“战况如何,赶紧汇报汇报。”
我无精打采地道:“全军覆没。”
“这么凄惨?”
“始料未及,”我甚至开始怀疑人生,笑道,“你说我们为什么要谈恋爱,因为寂寞,空虚,虚荣,还是爱情作祟?”
“都有,”小帅意味深长地道,“荷尔蒙决定一见钟情,多巴胺决定天长地久,肾上腺决定出不出手。这个阶段的我们都处在青春期,身体分泌出大量的荷尔蒙,情难自禁把控不住自己也情有可原。”
“照你这么说我们一开始分泌的都是肾上腺,此消彼长之后我的荷尔蒙多于多巴胺,而小洁恰恰相反。”这简直就是伪科学,分手就是分手,哪有那么多理由可寻。
“反正你也没有任何损失,祝你分手快乐。”小帅根本没把爱情当回事,在他眼中两个人在一起只是各取所需,分手只能说明彼此之间没有互相利用的价值。
课后我鬼使神差地来到操场,娇艳的阳光下小茜抱膝坐在草地上,我走过去静悄悄地背对着她坐下来。
“你来了,”小茜开玩笑地问道,“怎么又不想挣钱了?”
“挣钱给谁用?”我反问道,“我现在孤家寡人一个,家里给的钱足够养活自己,何必去烦神瞎折腾自己。”
“你们男人就是善变,昨天还信誓旦旦地说要挣钱给小洁用,今天就打起退堂鼓,当初追求阿禾的那股劲都到哪里去了?”
“追她的时候都用完了,”我一身轻松地躺在草地上道,“我和小洁分手了,分手快乐,祝福我吧!”
“为什么?”小茜大吃一惊地问道,“来得这么突然?”
“不想说,你也不要再问,”我心血来潮地问道,“一直以来我都想找机会问你当初为什么拒绝阿飞和严松,是不是心里有喜欢的人了?”
“没有,”她回答得倒是干脆利落,不留让人遐想的空间,“我们这个年纪应该做些符合我们这个年纪的事情,而不是一味地活在情爱中,人生有很多事情值得我们去探索,将来到底如何谁能晓得。”
“你们女人贪心不足非要天长地久,海枯石烂,”我嘲笑道,“两个人在一起,或者分开会有各式各样的原因,这个世界不是相爱就够的。”
“爱对于我来说太遥远,你尝试过爱一个人,却因为其它种种的原因而分开的绝望吗?对于我来说与其不能选择,不如不去选择,至少不会伤心。”
小茜肯定又想起了吕飞,那段深藏的初恋让她抗拒起爱情,人如果从来没有得到过,又怎么会体会失去的痛苦。
我们两个人同时沉默着,背对背坐着,看操场上的人潮人海。
“明天上午小美十点钟结束比赛,你到会展中心的国旗底下等她。”刚进宿舍小帅就在我耳边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
“打住,”我堵住他的嘴问道,“小美是谁?怎么又凭空多出一个人。”
“小美就是我的妹妹,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我讲话,不会这么快就忘记了?”小帅大失所望地道,“果然所托非人,实在令老夫失望。”
我捧腹大笑道:“你们家起名也太随意了,男的叫小帅,女的叫小美,你父母到底哪来的自信心敢取出这么曝气侧漏的名字,要是长得磕碜那就得不偿愿了。”
“这些都不是重点,”小帅跟在我身后翻着白眼,挥动着双手道,“重点是你接到她之后抓紧时间带她去吃午饭,然后送她去车站,我已经定好三点钟的返程车票。”小帅无微不至关怀让我热泪盈眶,行程安排得井井有条,作为哥哥真是无可挑剔。
我接过车票心生疑惑地问道:“你为什么自己不去,到底什么事情比接待自己的亲妹妹还重要?”
他支支吾吾地道不出个所有然,劈头盖脸地一顿痛骂,“你这爱打听的毛病什么时候改一改,事情还没做好废话倒不少。”
我态度恶劣地把车票塞进裤子口袋道:“知道了,你要是不放心就自己去何必来麻烦我,不识好歹。”
小帅咬牙切齿地在我身后竖起中指挑衅,若不是看在钱的份上,我早就临阵脱逃,明日出门之前一定要仆算一下吉凶。
“他不去我去,”小光贼眉鼠眼地挽着小帅的胳膊苦苦哀求道,“看在我半年没有接触女人的份上,你就施舍一点爱心让我去完成这项光荣的任务。”
“一边凉快去,你比他更不靠谱,”小帅推开小光冷眼相待地道,“真怕你拿着我的钱去网吧买装备,你没事多多陪着游戏里的女人玩挺好。”
小光气鼓鼓地回道:“好心没好报,你仔细想想当初单身的时候是谁整日陪在你左右,现在翅膀硬了就一脚把我踹开。”
“你要认清现实,天底下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久的敌人,只有永久的利益。”小帅针锋相对地道。
此二人不是冤家不聚头,我事不关己地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带上耳机听音乐,反倒落得一身轻松。
小帅对她这个妹妹也是又爱又恨,这中间肯定隐藏着天大的秘密,我一定让它真相大白,到时看我怎么收拾你。
熄灯后我难以入睡情不自禁地发条短信给冯梦洁,依旧石沉大海,等来的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索性最后我关掉手机,蒙头睡觉。
小帅叫我起床的时候我睡得正香,梦到年少的自己,怀揣一颗赤诚的爱心等待爱人的归来,那画面太美不敢看。
我困得睁不开眼睛心烦意乱地问道:“这么早叫我起床有什么事情?”
“你是真健忘还是装作不记得?”小帅揪着我的耳朵问道,“她那边十点钟结束比赛,你再不起来就要迟到了。”
我困到睁开一只眼睛翻开手机,暴跳如雷地道:“现在才七点钟,我即使爬过去也就一个小时的车程,至于起这么早吗?再说又不是接见重要的领导,迟到一会不碍事。”
“你的态度一定要端正,在我们家她比任何领导都重要,”小帅坐在床边担惊受怕地道,“要是惹她不高兴,我回去不好交差。”
我揉着眼睛商量道:“求求你,我再睡十分钟,十分钟后你喊我起床。”
小帅不费吹灰之力将我拖起来怒吼道:“你见好就收,别让我动粗的,把我惹毛后果很严重。”
我穿着大裤衩迷迷糊糊地来到阳台洗漱,口吐白沫地道:“你也就耗子扛枪窝里横,有本事不求人自己去搞定。”
“事成之后我不会亏待你的,收拾好请你出去吃个早饭,大约八点半左右你从学校出发。”他又拿出事先设定好的行程表念叨。
我探出湿漉漉的脸庞问道:“八点半出发,到那里至多九点钟,你忍心让我等一天小时?你看这天气热得要命,非晒脱皮不可。”
“少废话,”小帅翻箱倒柜地帮我找出衣服甩给我道,“快点换上,我宁愿你等她一个小时,也不能让她等你一分钟。”
“你这都是些什么狗屁不通的话,对了,你不是说今天有重要的事情,怎么还在宿舍?”我诧异地问道。
他忐忑不安地道:“我要看你上车才放心,别又半道给我出什么幺蛾子。”
“对我就这么不信任,枉费我们兄弟相识一场,”我友好协商道,“实在不行我把钱退还给你,在给你一点额外的补偿,你自己去,老子不干了。”
“你不去试试。”说着小帅握紧拳头。
小光醒来后带有偏见地道:“你们两个人有完没完,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我们两个人立马闭上嘴,老老实实地从宿舍逃出来。
周末的学校很是冷清,路上行人少之又少,阳光透过淡淡的清新的雾气,温柔地喷洒在尘世万物上。
我哈气连天地说道:“你有事情就先去忙,我保证完成任务,不要像个跟屁虫似的死盯着我不放。”
“不行,”他用力地推着我前行,道,“想吃什么尽管开口,你今天就是我的大爷,要好生地伺候着。”
“你不要突然对我这么好,说实话我的心里还真有些害怕你这个妹妹,她是不是有暴力倾向?”我担惊受怕起来,小帅的异常举止让我很是不安。
“她这人其实挺好相处的,你见过就知道了。”小帅替她辩解道。
“希望如此。”
坐上车之后小帅才如释重负地和我道别,转身离去。我一路上留着哈喇子半睡半醒,直到听到下一站是会展中心才提起十二分精神。
会展中心位于市区主干道的人民南路上,是一座非常漂亮的建筑群。它的主体构思巧妙,顶上是一朵硕大绽放的花朵,像极梦幻般的少女让人想一亲芳泽,也有人说它更像一个大礼帽,象征着本地人民热情好客,彬彬有礼。
展厅共分三层,依山而建,两边都是高高的台阶,通达每一层展厅。它的对面是本市最高的建筑物“摩天大厦”与之遥相辉应。
每当夜幕降临,会展中心和周边的建筑群都被霓虹灯映照着,流光溢彩,人们纷纷来到这里欣赏美丽的夜景。
下车后大概步行五分钟的路程来到会展中心最右边的国旗底下,透蓝的天空,悬着火球似的太阳,云彩好似被太阳烧化了,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天气闷热得要命,一丝微风都没有,稠乎乎的空气好像凝结住,令人窒息。
比赛结束的钟声终于响起,展厅里面的参赛者像泄洪的水一样涌出来,广场上顿时热闹非凡,凭着脑海中的记忆我到处寻找小美的身影。
“你好。”身后传来一名女子的声音,我的心里一阵酥软,像电击一样流遍全身,这声音听起来都是一种享受,何况长相还不落俗套。
我干咳一声转过身挺直腰板,拍去身上的灰尘,露出迷人的微笑道:“你好,我是贾小帅的同学高忆风,你是贾小美吗?”想到这个名字我忍不住地笑出声来。
她皱着眉头略显病态地嫌弃道:“我不姓贾,请叫我林小美。”
我心生疑惑地问道:“难道你是跟妈妈姓林?”
“我跟我爸爸姓。”她扬起嘴角笑道,露出一丝你奈我何的神情。
“那你哥哥跟你妈妈姓?”我越描越糊涂,脑袋里面嗡嗡作响,怪只怪自己太大意,连姓甚名谁都没有搞清楚就出来丢人现眼。
“他跟他爸爸姓,我跟我爸爸姓,有什么不妥?”她能言善辩地道。
此时此刻我颜面无存不在理会谁跟谁姓,反正不是跟我姓,“你哥哥吩咐我先带你出去吃饭,然后送你到车站坐车回家。”
“他自己为什么不来?”林小美托着腮帮楚楚动人地问道。
我一时间竟看得出神,魂不守舍,结巴道:“他……他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一时半会应该来不了,不过行程他都安排妥当,就连吃饭的地方都是他指定好的。”说完我掏出口袋里面的车票递给她道,“你看车票提前几天就给你买好了。”
“不需要他假仁假义,借着关心的名义逃避我。”林小美不识好歹地说道。
我和她根本就不在一个频道,实力尬聊,小心翼翼地问道:“我现在带你去吃饭,你应该饿了?”
“这才几点就想打发我回去,你们这里的人都这么早吃饭的吗?”她火气冲天地反问道。
我心中很是不爽,不过看在她美貌的份上,并且只是一个小孩就不跟她斤斤计较,“你想干嘛,悉听尊便。”
“你带我去学校找他,”林小美强人所难道。
我犹豫着,“那我打个电话给他,恐怕他这会不在学校,别扑了个空。”
“你想通风报信?”她抢过我的手机直截了当地问道。
我感觉自己身在谎言中,他们到底什么关系,看起来根本不像亲兄妹,而且林小美显然知道小帅在逃避她,莫不是来寻仇的。
我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一切都听你的。”你们两个人我都得罪不起,谁让我见钱眼开,活该不得好死,只是没有料到报应来得这么快。
公交车上挤满了人,好不容易才抢到一个座位让她坐下来,我拉着吊环左摇右晃地站着,期间一句话都不敢讲,怕有露出什么破绽。
我掏出手机假装在玩游戏,偷偷地发条短信给小帅:计划有变,现在我们回学校找你,收到速回。
他一直没有回复,想必又在哪处温存过头。
我焦急万分汗珠像雨滴一样刷刷直下,我低声下气地协商道:“我打个电话给小帅,让他安排一下午饭。”
林小美人小鬼大根本不相信任何人,铁定我们事先串通一气,“不用再浪费你的电话费,他在最好,不在我就原路返回,也不耽误时间。”
来到学校,林小美激动地在校门口跳跃,道:“你们学校真气派,将来我一定考上这所名牌大学。”
“我们学校名不经传,你来这里上学太屈才了。”说实话我可不想她来这里上学,不然有得麻烦。
她拉着我的手迫不及待地问道:“你们宿舍在哪里?”
我指着不远处的一排白色的楼房道:“在那里倒数第二排便是,你一个女孩子去男生宿舍多有不便,我打头阵上去帮你刺探军情意下如何?”
“你们男生都这么小气吗?人家只是想去感受一下你们的生活氛围别无他想。”她使起了美人计,撒娇道。
我半真半假地道:“我是担心你忍受不了宿舍的臭味,我们宿舍有个人的脚奇臭无比,脱掉鞋子方圆三里都能闻到。”
“我不介意。”
话已至此,我也不便多言,领着她熟练地避开宿管阿姨的眼目偷偷地来到宿舍。
我假模假样地敲门,里面没有人应答,我会心一笑,一颗紧绷的心终于放松下来,“你看我是不是没有对你说谎他们都不在。”
“你没带钥匙吗?”虽然初次见面,她对我的这点小心思了如指掌。
“早上走的匆忙,忘记带了。”我无奈地耸耸肩,为了不引起她的怀疑,我自损道,“我这人做事情总是丢三落四。”
她一不做二不休地从我肩膀上扯下背包,里里外外地翻着,找出一串钥匙问:“这是什么?”
我尴尬地笑着道:“不好意思忘记了,你看我这记性,还没到七老八十就这么健忘,以后如何是好。”
我瞻前顾后地打开宿舍的门,迎鼻就是一阵臭脚丫的味道,宿舍里面乱糟糟一片,我不好意思道:“宿舍比较脏乱,你别介意。”
她走进来四处翻阅着问:“哪一个是我哥哥的床位。”
“左边靠近窗户的那个就是。”我神经叨叨地说道,趁她不备急忙将昨晚换洗的衣物塞进柜子里面,“早就说他有事出去了,你偏不信我,现在眼见为实总该相信了吧!”
“我何时说过不相信你,人家只是想过来看看而已。”林小美反驳道。
“看也看过了,现在可以走了吗?”我催促道,她待的时间越久,变故越大。
她点点头轻描淡写地道:“我自己会回去,就不劳烦你送我了。”
“不行,”我铿锵有力地拒绝道,“你哥哥再三强调务必将你安全送上车,不然他会唯我是问。”关键是被他识破后那三张钞票要原数返回。
刚下楼迎面碰到宿管阿姨,我一个急闪捂着脸拉着林小美的手撒腿就跑,阿姨在身后大声喊道:“女生怎么可以进男生的宿舍,到底知不知廉耻,这都是什么世道,男人不像男人,女人不像女人。”
我们顺利地逃出来之后站在树荫下哈哈大笑,“幸亏有惊无喜。”
“你就这点胆量?”林小美笑得岔气说道,“要是我哥哥在肯定不会像你这么胆小怕事。”
“是是是,我胆小如鼠,他是绝世英雄,”心里却不自觉地说道,“只怕他连狗熊都不如,自己的妹妹都避而不见,怕是熊到家了。”
我看了一眼时间,大呼道:“离你上车还不到两个小时,我们抓紧时间出去吃饭,不然赶不上三点钟的车。”
她泄气地点点头,难得支持我的说法,心有不甘地道:“那就等下次有机会再来找他。”
“再过两个月就要放暑假,你到时候不就能看到他。”我热脸贴着她的冷脸安慰道。
本以为逃过一劫,我便松懈下来,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不料在学校门口正巧遇到回来的小帅,天要亡我,我无话可说。
小帅见到我们,神情慌张地急忙松开秦梦月的手,脸部抽搐地笑着,走过来把我拉到一旁小声地质问:“你怎么不经过我允许就把她带到学校来了,你是不是存心致我于死地?”
我刚要开口解释,林小美走上前来把我拉到身后,反击小帅道:“你不要怪你的同学,他也是一片好意。是我偏要来的,你就这么不想看到我,既然如此我不会让你为难,我马上就走。”
小帅立刻换了一副嘴脸笑道,换脸比天气变化来得还快,堪称一绝,“怎么会,你能来我不知有多高兴,这不事不凑巧,我抽不开身才出此下策,你千万不要生气,回去替我保密。”
林小美冷若冰霜地道:“我的看法根本就不重要,你有事情实话实说,没有必要多此一举,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小帅凄惨地陪笑道:“是是是,我们家小美已经长大成人,出落得亭亭玉立,我不该把你当成小孩。”
“你少在这里甜言蜜语哄我,我不吃你这一套,”林小美指着秦梦月阴阳怪气地道,“你的保密工作做得堪称一流,连我都被蒙在鼓里。”
正所谓一物降一物,小帅垂头丧气地拉着秦月梦的手介绍道:“这是我女朋友秦梦月,这是我的妹妹小美。”
秦梦月起初和我一样,以为他们之间有什么不寻常的关系,听后缓过神来笑着打招呼道:“你好,很高兴见到你,”然后数落起小帅,“你妹妹过来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不早说?”
林小美对谁都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阴沉着脸道:“你好,看来我哥哥的眼光也不过如此。”
气氛一度尴尬到极点,小帅夹在中间左右为难,鼻尖汗珠如雨后春笋冒出来,“你们吃午饭没有?”
林小美上前搂着小帅的胳膊撒娇道:“还没有,人家快饿死了。”
“那我带你们出去吃饭,”前一秒温柔到家的小帅转身对我大发雷霆道,“我是怎么吩咐你做事的,这都几点了还没有吃饭,要是饿出个好歹你担待得起。”
我尽情地配合着他爱妹如命的人设,给足他面子,“不好意思,是我不好。”
他们两个人走在前面有说有笑,留下我和秦梦月多余地跟在后面。
“她真的是小帅的妹妹?”秦梦月似乎看出些端倪,“我怎么从来没有听她提起过。”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我一脸的委屈,为了这点钱出卖的不仅仅是我的人格,还有作为男人的尊严,我的疑问并不比她的少,但是此时此刻只能静观其变,留待秋后算账。
来到天香楼小帅真当我是佣人,把菜单甩给我道:“你去喊服务员来点菜,她还要赶下午三点钟的汽车。”
我哼着鼻子傻笑着,把菜单丢给秦梦月道:“你们女人最懂女人的胃口,你点比较合适。”
秦梦月又把菜单送到林小美面前道:“你远道而来是客人,你先点我们随意。”
兜兜转转一圈菜单又从新回到小帅手中,林小美道:“还是你来点,你一直都知道我喜欢吃什么。”
小帅叫来服务员,点了几个偏淡的的菜,转身又和蔼地问道:“上午的比赛还顺利吗?”
林小美点点头道:“重在参与,其实这次过来我主要是想借机看看你,爸妈一直不让我单独出门,”她唉声叹气地装出一副可怜样,“可惜你又不愿意见人家。”
小帅见诡计被拆穿,狼狈地道:“我这不是临时有事走不开,等下次你再来的时候我带你去爬山,这里的山比起我们家那边壮观很多。”
“一言为定。”林小美拉着小帅的手道,“我们拉钩。”
小帅尴尬地低下头把手按在额头小声地道:“他们都看着呢!”
我和秦梦月坐立不安,看着他们两个人在我们面前你一言我一句,完全插不上话,很是尴尬。
饭后出来的时候,小帅抽开身来到秦梦月身边,愧疚地说道:“梦月,我送小美去车站,你先回去,我晚点过去找你。”
秦梦月惆怅地道:“好的,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小帅经过我身边的时候轻轻打了我一拳,小声地道:“晚上回去再找你算账。”
我一脸无辜地道:“随时候着。”大不了把钱还给他,谁叫我乱做好人,不值得同情。
“小帅的这个妹妹实在厉害,”回去的路上我由衷地佩服道,“不管我怎么花言巧语她就是不相信小帅有事,非要来学校看看,我拿她实在无辙。”
秦梦月估计猜到我在替小帅开脱,笑道:“我不介意,难不成我还要和他妹妹争风吃醋,完全没有这个必要,他们兄妹俩感情好我也乐见,我不是什么是非不分的人。”
“你理解就好,”能交到这么善解人意的女朋友夫复何求,“小帅也挺不容易的,为了能留出时间陪你连自己的亲妹妹都不要了。”
秦梦月握着双手沉思道:“他就是这样,太看中感情未必是件好事,往往伤人最深的就是感情,无情总比有情好。”
我竟被她说得无力反驳,朝三暮四被人说成负心汉,有始有终却被人曲解成另有企图,反正好也不是,坏也不是,做人难,难于上青天。
“听说你和小洁分手了?”没想到这件事情这么快就传得人尽皆知。
我思索片刻道:“还谈不上分手,只是有这个可能。”
“像她那么漂亮的女生,追求者成千上万,你肯定驾驭不了,分手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我一直纳闷当初她怎么就看上你了。”秦梦月说得倒是直接,让我无话可说。
“时常我也纳闷,她就像上天恩赐的礼物,突然出现在我的眼前让我戳不及防。”事后每当想起那日她的出现就像活在梦中一样,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秦梦月抿嘴笑道:“其实我觉着韩素妍人挺不错的,知书达理,善解人意,关键是她一直有心于你,你怎么就看不上眼。”
“缘分这东西妙不可言,你也算是万年好闺蜜,”我略带鄙视地道,“走到哪里都不忘推销她,等我这次分手之后,如果她还有意,你不妨把她介绍给我,我们也算得上是亲上加亲。”
秦梦月恨不得让我亲自画押,指着我道:“这可是你说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我抬起头仰望天空,自言自语道:“天底下有这等好事凡是男人都不会无动于衷,只要她愿意我来者不拒。”此刻我一定是被仇恨冲昏头脑,满嘴胡言乱语。
刚刚走进学校的大门,远远地看到冯梦洁和南儿有说有笑地走在我的前方,我和秦梦月道别后三步并作两步地跑过去,赔着笑脸打招呼,“好久不见,出去买东西?”
冯梦洁提着购物袋目中无人地走着,冷冰冰地跟南儿道:“我不想看到他。”
南儿拉住我道:“她说不想见到你听到没有,你又何必苦苦纠缠,分手也要体面给彼此留下好的印象。”
“当初不是你胡说八道我和她会走到今天这一地步?”我懒得理她,追上去,抢过她手中的购物袋道:“我送你回去,你不要听信某些人的谗言,很多事情我不愿跟你提起,是怕影响你们之间的感情。”
冯梦洁就像着魔一样,根本听不进我的任何话,道:“我不需要你假惺惺的好意,人前一套背后一套。”
“你不要这样任性好不好,有什么话我们一次解释清楚,看在以往的情分上你又何苦这样折磨我。”我低三下四地道,把购物袋还给她,“如果你心意已决我以后不会在纠缠你,等你想开随时可以回头找我。”
“你记住我们从今以后无话可说,”冯梦洁甩开袋子留下一地零散的东西,凶狠狠地道,让我一度怀疑眼前的她并不是本人。
“你好自为之。”南儿拍着我的肩膀幸灾乐祸地道。
她们一个个都是怎么回事,前些日子还口口声声说爱我,想要和我在一起,今天怎么都换这副嘴脸,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我失魂落魄地回到宿舍,严松不停地追问道:“你和小洁到底因为什么分手的,好不容易不计前嫌地在一起,怎么说分手就分手?”
“已经不重要了,”事实摆在眼前,即使找到理由又将如何挽回,我们不是神做不到力挽狂澜,我们只是一介凡夫俗子唯有听天由命。
严松搓手顿脚地在我面前乱窜,“怎么不重要,这些天小茜一直追问我你们的事情,是不是因为她?”
“你别胡说八道,”我情绪失控地揪着严松的衣领警告道,“这件事情和小茜毫无瓜葛,你别胡说八道。”
严松拿开我的手顺平衣服上的褶皱道:“我又不是聋子,你和小帅的谈话我听得一清二楚,我劝你不要当什么圣人,万事离不开一个理字,把误会解除清楚不就万事大吉。”
“这件事情千万不要跟小茜讲,你就当不知道,懂我的自然懂我,不懂的又何必去浪费口舌。”我不想小茜有负罪感,感情本来就是两个人的事情,我们不能迁怒于第三者,这样不公平。
“她在问起我该怎么回答?”严松缺根筋似地问道。
“随便你怎么说,别实话实说就行。”我的要求并不高,我不想这场感情无休止地争论下去,也该到此结束。
“我怕我一不小心说漏嘴。”严松还有自知之明,他在小茜面前向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你最近不要跟她见面,更不要和她说话,她已经够烦了,我不希望我的事情让她担忧。”在这一刻我同情的竟然不是自己,而是小茜。
“知道了。”严松搞不清楚地道,“你们两个人都只知道关心对方,却从来不想着自己。”
有一种朋友,我想那是一种介乎于爱情与友情之间的感情,你会在偶尔的一时间默默地想念她,想起她时,心里暖暖的,有一份美好,还有一份感动。
在忧愁和烦恼的时候,你会想起她,你很希望她能在你的身边,给你安慰,给你理解,而你却从没有向她倾诉,你怕属于自己的那份忧伤会妨碍她平静的生活。
(https://www.xuanhuanvvx.cc/xhw69751/9957467.html)
1秒记住玄幻屋:www.xuanhuanvv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xuanhuanvv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