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落井下石
雨夜里。
这条老街的尽头，是又陡又长的阶梯。
开车没有目的地的萧颜，将车开到这里，突然看见前面是阶梯，他赶紧踩了急刹车。停车的萧颜，也没有倒车，就这样停在这里，似乎他也累了，也许这里就是自己的尽头吧。
雨，一直下着。
萧颜就坐在阶梯上，任由密集的雨帘淋漓着他，全身的衣服都湿透了，他依旧一动不动的望着下方这条，一眼望不到头的阶梯，好黑啊，没有一丝亮光，正如他的人生。
冰冷的雨淋在他身上，似乎也让他冷静了下来。
冷静下来的他，不恨周柔，他能理解周柔的选择，换作谁遇上自己，或许都会有她一样的选择吧，她已经很不错了，至少往前迈了半步，陪伴自己度过了一段美好的时光。
够了。
足够了！
不恨周柔，他只恨自己，恨自己的人生为何是这样的？
自己明明是一个对未来充满了希望和憧憬的大学生，为什么突然一觉醒来一年后，不仅会功夫，还有一双阴阳眼，甚至还可以一次又一次的死而复生。自己究竟怎么了？
而接下来，自己又该去哪儿呢？
没有了周柔这个港湾，去哪儿不是流浪呢？
忽然，雨停了。
可是前方的雨还在下，怎么就停了呢？
没有感觉到雨的淋漓，萧颜抬首一望，原来不是雨停了，是有一把伞替自己遮挡了风雨。
高小娅站在他身边，撑着雨伞，鼓起两只眼睛瞪着他萧颜。萧颜也望着她，在彼此的眼神对视中，高小娅抬起一脚就踹在了萧颜身上。
这一脚直接将萧颜踹躺在了地上。
呵呵。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
被踹在地上的萧颜笑了，笑得苦涩，笑得自嘲。
站着的高小娅，就这样看着躺在地上的他，看着他被大雨淋漓着，看着他一个劲的笑，她呜啊起来，似在责问为什么要丢下我一个人跑？
“这里都能找到我，你是在我身上装了跟踪器吗？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被大雨淋漓着的萧颜，望着她自嘲的笑：“你知道我是谁吗？呵呵，也只有你这个哑巴，你这个傻子才觉得我是个宝，走哪儿都跟哪儿……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高小娅就这样俯看着地上的他，她知道他在笑，可也知道他在哭。
“呜啊……”高小娅蹲了下来，用雨伞替他遮挡风雨。
萧颜闭上了眼，就这样躺在地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萧颜一直躺在地上，而高小娅也没有离去，就蹲着他身边，替他撑着雨伞，静静地陪着他。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萧颜从地上坐了起来，然后站起来，走向了不远处停着的那辆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高小娅也跟了过来，坐在了副驾驶位置。
发动车子，萧颜开始倒车，然后开出了这条老街。
回家后，萧颜直接进了卫生间，洗了个澡，然后光着身体就出来了，这让客厅站着的高小娅，愕然的看着他，心说丈夫怎么了？怎么光着身体就出来了？
光着身体的萧颜，一句话没有说，直接进入了卧室，然后躺在床上，盖着被子就休息起来。
高小娅站在卧室门口，看了床上躺着的他一眼，也不说什么，就去厨房做饭了，饭做好了，来卧室叫萧颜吃饭，可萧颜一句话不说，翻过身去，示意别吵我。对此，高小娅也不在叫他。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高小娅醒来，见丈夫还躺在床上休息，她也不叫他，起床梳洗了一番，然后就去做早餐，早餐做好了，来到卧室呜啊一声，叫萧颜起床吃饭。
躺着的萧颜，看了她一眼，就闭上了眼：“我很累，今天不出去拉活了，也不要打扰我休息，吃饭什么的也不要叫我，你自己吃。”
高小娅不知道丈夫究竟怎么了，看上去很消极一样，她沉了口气就出去了。
整整一个上午，萧颜都没有起床。
到了下午的时候，客厅里坐着看电视的高小娅，突然听到了卧室里传来了咳嗦声，她眼珠转了转，起身来到了卧室，呜啊一声看向床上的萧颜，似在问；你没事吧？
萧颜又咳嗦了两声，没有说话，身上盖着被子，就那样躺着。
高小娅呜啊一声，来到床边，伸手摸萧颜的额头，发现有点烫，赶紧呜啊呜啊的拉萧颜起来，要带他去医院看看。
“我没事，不要吵我。”萧颜咳嗽一声，挥开了高小娅的手，然后翻过身去，继续睡觉。
没办法的高小娅冲他吼了一声，然后转身出了卧室，拿着包换好鞋离开了家。
等高小娅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盒感冒药，还有一个不知道装了什么的纸袋。
她去倒了一杯热水，拿着感冒药来到了卧室，看着床上的丈夫，呜啊一声，示意起来吃药。
萧颜没有动。
高小娅拉他，见他还是不动，高小娅直接伸手拍打起了他的脸，像打耳光一样，这让闭着休息的萧颜，一下子睁开了眼瞪着她。
而高小娅也瞪着他萧颜，手里拿着一杯开水和药，呜啊一声，示意赶紧吃了。萧颜盯了她两眼，然后接过感冒药喂了几颗药在嘴里，混合着开水一起吞了下去，继而看向她高小娅：“可以了吗？你可以出去了吗？”
高小娅没有说话，而是离开了卧室，不一会儿又进来了，将那个不知道装有什么的纸袋扔在了萧颜身上，然后又递给他一张纸。
萧颜狐疑的看着她，稍微从床上坐起来一点，从她手里接过纸，里面是一段话，上面这样写着：我知道你想走，我做什么也留不下你，看你这样，我心里也不好受，等你病好了，就拿着你挣的钱走吧，去你想去的地方。
萧颜看完纸上的内容，又看了一眼她刚才扔来的纸袋，瞧了纸袋里面一眼，是一扎又一扎的钱。
看着那一扎又一扎的钱，萧颜自嘲的笑了，笑着看了她高小娅一眼，抬手直接将纸袋里的钱挥扫到了地上，然后躺下就继续睡。
高小娅也不说什么，捡起地上的纸袋，装好洒出来的钱，然后放在了床头柜上，就转身出去了。
高小娅刚离开卧室后，床上的萧颜就睁开了目光，他望着卧室门的方向，低声而语：“你这是落井下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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