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有古怪

　　疯博士转身，盯着彭九一脸讥笑：“姓彭的，老子刚帮完你的忙，你他娘的马上就想反过来咬老子一口？翻脸比翻书还快，你他娘的属狗的？”

　　“给我一个解释。”彭九平静的说，同时眼睛看了看不远处的水晶罐，那里有两具人族的尸体。

　　“解释你大爷！老子一开始就跟你说了，那两个人是被虫族杀的，老子只不过是刚好经过，顺手把他们带了回来而已，怎么着？碍着你彭九爷的事儿了？”疯博士大怒。

　　“你觉得我会信么？那些年，你做过什么你自己清楚，你让我怎么信你！”彭九眯起了眼睛。

　　“你信不信关我屁事，别说是两具尸体，就算是两个大活人，老子想怎么着就怎么着，你能把我怎么嘀？咬我啊？”

　　“为了你的破研究，你连最基本的人性都不要了么？”

　　“人性？！你跟我讲人性？如果……呵呵……””疯博士看着彭九，眼神中充满了哀伤。

　　“收手吧！不要再错下去了！”彭九眼神忽然变得柔和起来。

　　“老子想做什么还轮不到你管！”疯博士眯起双眼，拽着彭九的脖领死死的盯着彭九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别以为老子不会杀你，如果你真的碍了我的事，老子照样杀你！”

　　“博士……”星轨打断两人的对话，趁疯博士松手之际将彭九拉向身后，然后转头看向疯博士，尽量斟酌着用词，以免引起疯博士的不适：“我不知道你们中间有什么恩怨，但是我听得出来老彭对你没有恶意，你以前的所作所为，的确是有些……让人难以接受，他也是希望你可以用更加温和的手段去做事，尽量不要做伤天害理的事。”

　　“伤天害理？我怎么就伤天害理了？我只不过是在做我的研究而已，联邦有那么多人在做着同样的研究，你怎么不说他们伤天害理？他们这么做就是对的，到了我这里就变成伤天害理了？”疯博士反问。

　　“这……”星轨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跟一个不讲道理或者说思维扭曲的人讲道理，很困难。

　　他抿了抿嘴，然后说：“我们不是反对博士你做研究，相反，对于博士的研究，联邦一直都很重视。我相信你也清楚，联邦现在所使用的很多技术都来源于博士的灵感和创作。可以说，你对联邦的发展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只是，你以往所使用的手段过于血腥、过于偏激，让很多人难以接受，这也是为什么当年会有那么多人想要将你除掉的原因之一。如果博士愿意收敛一下，我很乐意推荐博士去联邦的研发机构任职，你所需的一切资源，联邦都可以尽量满足，毕竟你的才华我们有目共睹。我相信，在联邦的支持下，你的才华可以得到更充分的发挥。这一点我相信我还是有能力做到的。只是不知博士意下如何？”

　　“哦？一切资源么？如果我想要做活体实验呢？”疯博士听完星轨的话，唇角微微翘起，脸上带着挑衅的微笑。

　　星轨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只要是通过正规手段，即使是做活体实验也不是不可以。正如博士所说，联邦也在做着同样的实验，相信有了博士的加入，整个研发过程将变得更加顺利。”

　　听完星轨的话，疯博士脸上满是不屑，然后便开始捂着肚子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一边笑，一边用手指着星轨，眼睛却看着彭九：“听到没？他也承认他们在做着同样的实验，就是说他们也喜欢把人拆开来研究，这跟老子有什么区别？什么正义、什么人性，这就是你所谓的正义？所谓的人性？”

　　他用手擦了擦笑出的眼泪，接着说：“还特么正规手段？拿去骗骗那些可怜的普通人还差不多！什么叫正规手段？无非就是坑蒙拐骗，无所不用其极而已。这跟老子有区别么？还是说因为他们拥有改写律法的权力，所以他们就代表了正义，即使他们把人拆了也叫有人性的分析研究，因为他们可以冠冕堂皇的说，啊，那些人是为了整个联邦的未来发展作出了自己的贡献，他们是伟大的。”

　　然后他指着自己对彭九说：“老子因为没有官方名义，所以就变成了邪恶的一方，把人拆了就叫没人性、就是个疯子、变态，是么？你有没有想过，死在老子手里的人跟死在他们手里的人比起来，哪个更多？”

　　他邪邪的笑着，眼神中充满了疯狂：“你真该去看看那些所谓的正义人士是怎么处理那些死人的，啧啧啧……那场景，简直就是美轮美奂啊，呵呵哈哈哈……”

　　他疯狂的笑着，手指在空中不断的飞舞，似乎眼前真的有一副令他陶醉的风景存在，忽然，他凑近彭九的耳朵轻声的说：“人性？狗屁！那些人有个屁的人性！你要是看过那场景，你就会明白，老子才是最有人性的一个！他们，只不过是一群打着道德旗号、自以为是的杂碎而已！你竟然还觉得自己站在正义的一面？呵呵呵……彭九，你他娘的被人洗脑了你知道么！？”

　　最后一句，疯博士几乎是歇斯底里般喊出来的。

　　“博士，我想你误会了。”星轨苦笑，这家伙不愧被人称作疯子，这脑子里装的果然不是正常人能理解的东西。

　　“误会？误会你大爷！少在爷爷面前装好人，你们做活体实验的人选跟我做活体实验用的人有什么区别？难道他们不是爹妈生父母养的？”疯博士讥笑道：“知道么，老子最看不惯的就是你们这种人，你们他娘的就是一群彻头彻尾的斯文败类，披着人皮的人渣！”

　　“我们选择的都是一些自愿者和一些十恶不赦的人，只有经过他们本人或家人的同意，我们才会将他们用作实验，然后根据实验的具体情况给当事人或其家属相应的报酬，是这双方互惠互利的结果，不会造成社会动荡……”星轨耐心的解释。

　　“什么叫自愿？什么叫十恶不赦？还不是你们一句话的事。”疯博士不屑的撇撇嘴，截断了星轨的话，忽然一笑，然后问：“当年老子在你们眼中也是十恶不赦的吧？如果老子当年被抓了，是不是也会被你们拿去做活体实验？如果老子不愿意，是不是就会用各种酷刑来折磨我，直到我点头同意为止，这就是你们所谓的自愿。对吧？”

　　“当然不是，我们抓你只是……”星轨无奈一笑，继续解释着。

　　“别说了，收起你那套假仁假意的东西，老子不想听！趁着老子没改主意之前，你们现在赶紧给老子滚蛋！”疯博士挥手打断星轨的话，耻笑一声，扭头就走，似乎跟星轨他们在一起会让他感到恶心。

　　“跟他废什么话，跟这混蛋只能用拳头来讲道理。”彭九拨开星轨，跳起来冲疯博士就是一拳。

　　砰！

　　两拳相撞，彭九向后退了三步，疯博士退了两步，一脸的鄙视：“看来我说的没错，你们所谓的自愿都是建立在拳头上的。姓彭的，这么些年你还是那个德性！可惜老子的拳头比你硬！嘿嘿，怎么样？不好受吧。”

　　“有古怪。”彭九龇牙咧嘴揉了揉自己的拳头，看着星轨说。

　　“怎么回事？”星轨疑惑。

　　“他的拳头有古怪，再来！”彭九说完，再次冲了过去。

　　砰砰砰！没有任何花哨的拳技，彼此不躲也不闪，完全就是硬碰硬、伤换伤的架势，你打我一拳，我踢你一脚，就看谁先抗不住。

　　看着两人的打斗，星轨直摇头，这两个人现在的架势就像两个愤怒的小孩在为了一颗糖果撕打。

　　彭九是什么样的身手他很清楚，除非拥有绝对能够压倒对方的优势，否则他很少选择这样跟人动手，但是很明显，彭九对上疯博士并不占优势，这让他想起当年彭九追杀疯博士，最后被抬回来的情形，大概那个时候两人也是这么交手的吧。

　　那一战，他没在场，但是看两人现在的架势，应该八九不离十，没多久，彭九毫不意外的被疯博士一脚踹了回来。

　　嘶……

　　彭九嘴里抽着凉气，不停的揉着自己的拳头和身上中拳的部位：“这混蛋果然有古怪，拳头硬得跟王八壳子似的。”

　　“我试试。”星轨迈步走向疯博士。

　　他很好奇，虽然看上去对方只是一个干巴巴的老头子，但是，一个能把彭九踹回来的人肯定不简单。

　　疯博士脸上的肉抽抽着，彭九的拳头也不是那么好受的，虽然他把彭九踹了回去，但不代表他挨了彭九那么多拳就没事。

　　见星轨向自己走过来，他脸色一变，活动了下胳膊，随后眉毛一挑，呲着牙邪邪的笑道：“怎么着，想玩儿车轮战啊？”

　　“不！我只是好奇。”星轨摇头，仍然不紧不慢的走着：“老彭的身手我很清楚，你能把他打疼，说明你很厉害。你放心，我不会下重手，但我真的很好奇，你究竟依仗的是什么。”

　　“你确定？”疯博士笑着问。

　　星轨点点头。

　　“那就试试，我也很想知道所谓的联邦第一人到底有多厉害。”疯博士说完脚下发力，冲着星轨就是一拳，他不是一个喜欢被动挨打的人，何况他刚刚还受了伤。

　　所以他这一拳明显比打彭九的那一拳更快、更重，隐隐带着拳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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