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我大意了
“那个U盘呢？”林珂指了指桌上的证物袋，“密码是多少？”
“忘了。”周立言往椅子上一靠，露出一抹嘲讽，“你们有本事自己去解呀，不过我提醒你们，连续输错三次密码，里面的数据就会被物理销毁。到时候，你们什么证据都拿不到。”
审讯陷入了僵局。
周立言就像一块浸透了油的石头，滑不留手。他坚信对方掌握的证据只是冰山一角，只要他不开口，没人能把他和境外情报网联系起来。
单面镜后。
秦朗皱了皱眉：“组长，这家伙反审讯经验很丰富。如果打不开U盘，单凭那份碎纸机里的目录，很难定成铁案。他可以说那是网上搜来的公开资料。”
顾承安没说话。他看着周立言那副有恃无恐的嘴脸，脑海中浮现出前两天在地下车库，从周立言身上获取的讯息。
虽然很零碎，但足以致命。
顾承安转身，走到桌边，拿起笔，在一张便签纸上刷刷写下两行字。
他推开询问室的门，走了进去。
沈岳和林珂立刻站起身：“组长。”
顾承安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他走到周立言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周立言看着这个过分年轻的长官，眼中闪过一丝轻蔑：“怎么，换人来恐吓我了？我告诉你们，我……”
顾承安没有说话，只是将那张便签纸轻轻推到周立言面前。
周立言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便签纸上只有两行字：
“海上教授”。
“黄浦江底的泥鳅，游不到泰晤士河”
轰！
周立言的脑子里仿佛炸响了一记惊雷。他的瞳孔瞬间放大，脸色立刻变得惨白，整个人像触电一样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又被固定带狠狠拽了回去。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句话？！”周立言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刚才的从容和狡猾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恐惧。
“海上教授”是他在暗网里的代号。而那句“泥鳅游不到泰晤士河”，是他和上线接头时的暗语！这个暗语，只有他和远在伦敦的上线知道，连他老婆都不知道！
顾承安双手在桌面上一撑，身体往前一倾，压迫感如泰山压顶般袭来。
“周立言，你以为你的那点小聪明能瞒天过海？”顾承安字字诛心，“你以为你不说密码，我们就打不开那个U盘？你以为你背后那张网，真的牢不可破？”
顾承安直起身，眼神冷酷如刀：“现在，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密码。以及，你上线的真实身份。说出来，算你重大立功。不说，我保证你后半辈子都在西北的监狱里数沙子。”
周立言开始不停的往外冒冷汗，心理防线在顾承安抛出暗语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崩塌了。
他颓然地低下头，涩然道：“密码是……Thames1998。我的上线……代号叫‘园丁’。”
沈岳和林珂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组长是怎么知道那个暗语的？！
顾承安转身走向门口，留下一句冷冰冰的话：“钟摆，继续审。把他从小到大偷看过几次女澡堂都给我掏出来。”
“是！”沈岳大声应道。
顾承安走出询问室，回到单面镜后。
秦朗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敬畏：“组长，您这招心理战，绝了。您是怎么查到那个暗语的？”
顾承安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龙井，轻描淡写地说：“平时多看点谍战剧，就能猜到了。”
秦朗：“……”我信你个鬼。
此时，远在京城的陆泽通过专线传来了最新报告。
“组长，U盘解开了。里面的数据量非常庞大，不仅仅是军工材料。”陆泽的声音难得地透出一丝震惊，“这是一份名单。魔都及周边地区，被‘园丁’策反或渗透的十七个关键岗位人员名单。周立言，只是个中间人。”
顾承安看着正在交代罪行的周立言，露出一抹冷冽的笑意。
十七个？
看来，特别行动组的这把刀，才刚刚开刃。
沈岳看着周立言：“‘园丁’到底是谁？”
周立目光涣散，闻言微微抬了下头：“我没见过他，我们只通过暗网的一个死信箱联系。他发布需求，我负责在魔都及周边物色合适的人选。
名单上那十七个人，有的是被钱收买，有的是被抓了把柄。我只负责牵线和资金中转，具体的情报交接，‘园丁’有另外的渠道。”
“你不知道具体交接渠道，那你跑什么？你的备用手机为什么会提前开机？”
周立言一脸茫然：“我真的不知道。每周三下午三点，是死信箱激活的时间。但今天中午，我的备用机收到信息了，那个号码只有在极度危险的情况下才会收到信息。
信息只有几个字：风紧，撤。
我看到信息，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立马拿上护照走人。”
沈岳记录下这个细节。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周立言。
“接下来，把你和那十七个人的每一次接触，时间、地点、说了什么话，全给我写下来。少一个字，你就多在里面待一年。”
沈岳和林珂走出询问室，来到隔壁的监控室。
“组长，口供拿到了。”沈岳递上记录。
顾承安没去接：“你们自己看，现在的问题是，到底是谁，或者说是什么东西，给周立言发了撤退信号。”
会议室里，七名队员加上远程连线的陆泽，全员到齐。
白板上贴着周立言的照片，旁边延伸出十七条线，对应着十七个名字和职务。
“内鬼排除了。”秦朗很有信心的判断，“我们来魔都的行动属于绝密，当地机关完全不知情。周立言的社会关系里也没有可能接触到我们的人。”
姜北接话，撇清责任：“我盯车的时候很小心，绝对没被发现。”
林珂和唐可馨也表示，在会所外围的监视没有引起任何怀疑。
“白糖。”顾承安看向何旭，“你翻垃圾的时候，有没有遇到什么特别的东西？”
何旭愣了一下，然后立刻调出执法记录仪的画面，投射到大屏幕上。
“除了碎纸机切出来的纸条，就是一些外卖餐盒。我当时很小心，没有破坏垃圾袋的整体结构。”何旭指着屏幕上的一段画面，“等等。”
定格画面，何旭戴着橡胶手套的手，正拨开一团废弃的报纸。报纸下面，有一个黑色的小圆球，大概只有高尔夫球大小。
“这是什么？”沈岳皱了下眉头。
“我当时以为是某种固体除味剂。”何旭脸色变得很难看。
陆泽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把画面放大，再放大。看那个圆球表面的反光。”
画面放大后，黑色圆球表面隐约能看到一条极细的接缝，接缝处有一个针眼大小的透镜。
“光敏震动报警器。”陆泽快速说出答案，“这东西里面装了微型电池和单向发射模块。它被设定在黑暗和静止状态。你扒开报纸，光线射入透镜，加上翻动产生的震动，触发了它的预警机制。”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何旭一拳砸在桌子上：“我大意了，我没想到这帮孙子连垃圾桶都装警报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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