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齐聚魔都
顾承安坐在一家商务酒店的房间里，拿起保密手机，拨给处长。
处长第一句话就是，“查出什么了？”
“有一条值得深挖的线索。”
“可靠性多高？”
“目前能达到立案初查标准，但还不够实施抓捕。我需要人和车，也需要一个地方。”
“当地安全机关可以配合。”
“我不准备一开始就大范围调用当地力量。”
“理由。”
“目标长期在魔都活动，对当地机关的工作模式可能有所了解。现在还不知道他和谁有联系，也不知道当地有没有被渗透的外围人员。动静越小越好。”
处长没有立刻反对。
跨区域秘密调查，借用当地力量最方便。但涉外情报案件里，方便不一定等于安全。
“你想调特别行动组过去？”
“对。”
处长：“你的临时驻地有什么要求？”
“位置别太偏，交通要便利一点。需要独立院落或者独立楼层，有会议室、网络条件和临时装备保管设施。车辆至少两辆，牌照普通，车型别扎眼。”
“你还挺会点菜。”
“公款办事，需求得说清楚。您要是给我安排一辆粉色敞篷跑车，我也能开，就是出了纰漏报告不好写。”
“等通知。”
“还有一件事。”
“说吧。”
“需要给七名队员办理跨省携带公务用枪审批。”
“确定需要带枪？”
“目标暂时没有表现出暴力倾向，但他接触的人里有海外军事承包背景人员。带不用，和需要时没有，是两回事。”
电话挂断后，顾承安把初查报告整理了一遍。
他没有在报告里写结论，只列事实。
目标近半年的异常接触记录。
名下账户与实际消费之间的不匹配。
三次无法以正常业务解释的短途出境。
两名已知境外情报外围人员曾出现在其活动范围内。
以及一次发生在浦东某地下停车场、持续不到四分钟的隐蔽接触。
单独看，每件事都能解释。
加在一起，就很难继续用巧合糊弄过去。
顾承安完成电子签名，将材料上传内部系统。
随后，他给沈岳打了电话。
“钟摆。”
“组长。”
“通知积木、账本、白糖、扳手、纸鸢、雨刷，进入跨省任务准备状态。木鱼留守驻地，负责远程支援。”
沈岳没有追问案情。
“携带什么装备？”
“便装、个人通信终端、基础侦查装备。武器等审批。”
“集结时间？”
“等我通知。”
“明白。”
不到半小时，秦朗的电话打了过来。
“组长，副组长说可能涉及跨省携枪。”
“对。”
“我需要任务性质、目的地协作单位、预计行动周期、人员名单、枪械种类、备用弹匣数量和弹药基数。”
“文件已经发到你的内部终端。”
当天晚上，处长发来了临时驻地的地址和一个联系电话。
第二天上午，魔都临时驻地的确认文件上传内部平台。
秦朗随即完成了跨省携带公务用枪申请。
任务编号、执行地区、行动周期、人员信息、持枪证编号、枪号、弹药数量、运输和携带方式、异地保管单位、紧急情况处置预案，一项不少。
沈岳作为带队负责人完成初审。
顾承安以任务负责人身份复核签字。
材料先流转至三处装备管理岗，再由法制和行动管理部门进行并行审核。
持枪人员资格全部有效。
枪号登记一致。
任务存在潜在暴力风险。
目的地具备合规保管条件。
当地协作单位已经备案。
审核通过后，系统生成专项携枪批件。
批件注明了使用范围。
枪支只限本次任务使用，不得脱离任务人员控制，不得进入未备案场所。
任何一发公务弹的去向，都必须在任务结束后说清楚。
京城驻地。
老杜接到系统授权后，开启装备室。
门外的摄像设备自动进入领用记录状态。
沈岳站在操作终端前，核对专项批件。
秦朗负责文书。
何旭负责实物检查。
其余人员依次进入领用区域。
枪柜开启。
七支制式手枪固定在独立枪位中。
沈岳先领取。
老杜报枪号。
秦朗核对批件。
沈岳确认武器空仓，检查套筒、击发机构和保险状态，随后在终端上完成指纹签收。
接着是其他人依次领取。
赵猛看着自己的两个弹匣。
“这回总算有活了。”
林珂在旁边提醒：“还没出发，你别提前兴奋。”
“我这是调整状态的方式好伐。”
领取结束后，老杜关闭枪柜和弹药柜。
系统自动生成领用清单。
七人分别签字。
沈岳完成带队交接确认。
“木鱼，一个人留守，羡慕不？”
“不羡慕。”
“行动期间，涉密电子查询、轨迹分析和数据清洗都会由我完成。你们外出后，我大概率比你们更忙。”
赵猛拍了拍他的肩膀。
“辛苦了。”
——
魔都某培训中心外面挂着一家企业管理咨询公司的牌子。
院门不大，外墙普通。地下停车区可以直接通往楼内。
二楼会议室。
陆泽的远程视频已经接入了大屏幕。
顾承安走到会议桌前，打开手中的文件袋，取出一张照片，放到桌面中央。
照片上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
短发，戴无框眼镜，穿着深色商务西装，长相比较普通。
顾承安又取出一页基础资料。
“周立言，男，四十六岁，魔都本地户籍。”
“目前担任瀚海国际产业咨询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同时兼任两家行业协会的顾问。”
“这家公司主要业务是跨境产业咨询、企业并购调查和供应链风险评估。客户包括多家国内高科技企业和境外投资机构。”
林珂翻看资料。
“公开履历很漂亮。”
“复旦经济学本科，不列颠留学经历，回国后先在外资咨询公司任职，十年前创立瀚海咨询。”顾承安说道，“参加过不少官方和半官方行业论坛，在魔都产业圈有一定影响力。”
秦朗：“目前涉嫌什么行为？”
“没有直接证据。”
会议室里没人插话。
没有直接证据，却让整个特别行动组跨省调动，还申请了公务用枪。
这已经说明问题不小。
顾承安继续说道：“近半年，周立言与多名敏感行业从业人员存在非正常接触。这些人分布在集成电路、航空材料、港口物流和高端制造领域。”
“其中一些接触可以用业务解释，另一些解释不了。”
沈岳问：“怀疑依据是什么？”
顾承安将另外几张监控截图放到桌上。
“第一，两个月前，他在浦东一家酒店参加产业论坛。论坛结束后，他没有随其他嘉宾离开，而是进入地下停车区，与一名境外人员短暂接触。”
“第二，上个月，他临时取消公开行程，前往临港。当天有一家承担特种合金研发任务的企业发生内部资料违规复制事件。”
“第三，京城一条已经中断的境外情报联络链中，曾出现过‘海上教授’这个代号。我们没有证据证明周立言就是‘海上教授’，但他的活动范围、专业背景和接触层级高度吻合。”
唐可馨问了一个关键问题：“我们的任务是确认身份，还是摸清关系网？”
“都要。”
顾承安将周立言的照片推到桌子正中。
“从现在开始，周立言列为第一调查目标。”
“钟摆负责统筹。”
“积木和纸鸢查他的社会关系、涉外背景和公开活动。不要直接接触目标。”
“雨刷负责车辆、路线和活动规律。先把他的三辆车、司机和常用停车位置摸清。”
“白糖负责整理现有物证线索，评估哪些行为具备取证价值。”
“扳手建立法律边界清单。哪些能查，哪些需要授权，哪些证据可以转化使用，今天之内给我。”
“账本进入机动力量，但在方案确定前不许靠近目标。”
“木鱼留在京城，负责远程数据支援。所有电子查询通过内部专线发起，不允许使用临时驻地外网处理涉密内容。”
屏幕里的陆泽点头。
“收到。”
“先做四十八小时基础摸排。不惊动，不接触，不暴露。”顾承安看着桌边七个人，“我要知道他每天见谁，谁主动找他，他对哪些人感兴趣，又有哪些人只在特定时间出现。”
顾承安将最后一份资料放到沈岳面前。
“开始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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