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9章 应该和黑瞎子没关系了吧
他轻轻抬手，将她脸颊的碎发撩开。
指尖几乎要触碰到她的肌肤，最后还是克制地收住了力度，只把那缕散乱的发丝拨到耳后。
指腹擦过她温热的体温，让張海客对月痕还活着这件事情有了实感。
那些对着遗物彻夜难眠的夜晚，心里翻涌着的情绪，此刻全部涌上来。
他不敢真正触碰她，生怕这只是一场转瞬就会破碎的幻梦。
他低声开口，气息压得极轻，近乎呢喃，只有自己能够听见。
“幸好你还在”。
月痕睡得沉，并没有听见，只是无意识地微微偏过头，往被子里缩了缩，遮住了自己的脸颊。
他有太多话想要向他解释清楚，告诉她没有关系，她担心的问题都能解决，可答应过張海楼，只看一眼便离开。
又站了片刻，回廊隐约传来脚步声，是張海楼在外等候。
張海客缓缓直起身，拿出手机静音拍了一张月痕的照片，最后再看了床上的人一眼，万般情绪尽数压进心底。
他脚步放得极轻，慢慢向后退，悄无声息地拉开一道缝隙，侧身走了出去，再轻轻将门合上。
门外，張海楼正靠在廊柱上等他，張海侠坐着轮椅在旁边，见他出来，立刻抬眼望过来。
“看完了？”
張海客点了点头，侧目看向張海侠：“听说你的腿好了很多，恭喜，回来的有些匆忙未准备贺礼，改日给你补上”。
張海楼拦住他：“先别岔开话题，讲讲你们之间的故事吧”。
“此时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看我老婆的时候你也不嫌麻烦，让你说过往的时候你又磨磨唧唧了”。
張海客闻言瞥了他一眼：“月痕什么时候成你老婆了？”
就算轮不到他，也应该是黑瞎子名正言顺的妻子，張海楼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小饼干。
張海楼还怕他不问呢，得瑟地从怀里掏出那块玉佩：“看见没，月痕贴身携带的长命锁上的玉佩，她送给我了，这是我们的定情信物”。
張海客冷哼一声：“长命锁怎么不给你啊？给你块玉佩就得瑟了，你这顶多叫打发，不叫定情信物”。
闻言，張海侠抬起头，将那块长命锁拿了出来：“长命锁在我这里”。
張海客先是沉默，而后便是震惊，再然后又沉默。
他不禁怀疑…月痕不会又收了两个吧？毕竟她确实是有前科的。
“别转移话题，快点吧事情一字一句地告诉我们，不然你就回墨脱出家去吧”。
張海楼率先坐在沙发上，張海侠坐在他的旁边，同張海客面对面坐着。
“你以为就你有信物？”
他便将月痕说完送给小喇嘛的项链拿了出来，在他们面前晃了晃而后快速收了回去，收敛了神色，正经地开始讲述他们的故事。
“月痕是黑瞎子的未婚妻子”。
第一句刚出来，張海楼和張海侠的心里就出现了裂缝。
張海客连忙抬手止住他的提问：“别打岔，听我继续讲，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而后張海客就把黑瞎子和月痕的关系仔细地讲给二人听，包括但不限于二人从定亲再到月痕去世再到后来开棺遇到月痕的事情，从头到尾尽数说出。
二人的表情也由平淡变成震惊。
“月痕…怎么会死而复生呢？”
張海楼问道。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張家哪怕再有本事，也没有办法死而复生啊。
除非是…西王母的后代？
“她是汪家人”。
短短五个字落下，客厅里瞬间一片死寂。
張海楼脸上的震惊还没完全褪去，听到这句话，眉头拧紧，噌的一下站起身来。
“汪家人？”
張海楼低声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会是汪家人？百年前汪家又怎么会布局如此深远，这根本不可能啊”。
張海侠脊背微微挺直，神色也沉了下来：“这更说不过去了，汪家怎么会死而复生的办法？况且，月痕的血脉和張家同源，怎么又会是汪家人？”
“汪家抓了不少張家族人，抽取血脉，反复做换血试验。月痕就是那场实验唯一活下来的成品”。
張海楼僵在原地，方才起身的力气仿佛一瞬间被抽空，又重重坐回椅子上。
“这怎么可能……”
他依旧有些不愿相信。
張海侠还算冷静，他看向張海楼，问出了关键性的问题：“所以她逃跑，是因为你们想要对她下手？那你现在找到月痕了，会怎么办？”
说难听点，張海楼和張海侠是張海琪收养的孩子，他们同之前那些張家人可没有半点亲情可言，所以他选择偏向月痕，如果張海客真的要做什么，他会不顾一切地拦着他。
而此时的張海楼也缓过劲来了，目光警惕地看着張海客。
若是他真的想要伤害月痕，張海楼肯定会无比的后悔，没有放走月痕。
“我不会动手”。
沉默片刻，張海客缓缓开口。
“她是实验的牺牲品，只是恰恰好成功复活成为了所谓的幸存者和既得利益者，可她的手上没有沾染張家的血债，这也并非是她造成的。
“这笔账，该算在汪家头上，而不该由月痕来承担”。
張海客没说的是，当初被汪家拿去做实验的那批人都是叛逃張家的本家人，也是当初陷害張起靈的那些人。
正是因为事成之后逃到北京，才会被汪家人为之所用。
如今的張家人对那些叛逃者的恨依旧没有磨灭。
听到这里，張海侠和張海楼才放心。
继续听着張海客将后来的事情。
比如月痕从马场逃跑、以及后来前往汪家再逃跑的事情经过。
听完这些，張海楼只有一个问题：“月痕和黑瞎子应该已经不算未婚夫妻了吧？他们都分开这么久了，应该默认解除婚约”。
張海客白了他一眼：“就算跟黑瞎子解除婚约也轮不到你，那也应该是解语臣”。
張海楼蹙眉：“又关解语臣什么事情？月痕已经答应做我女朋友了，你们别想抢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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