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 章 给他们找点事做
汪家的拳击馆内，传来巨大的声响，两道身影纠缠在一起，拳风凌厉，没有半分留情。
汪翎和汪灿赤着上身，背后的凤凰纹身显现，格外的显眼，积攒已久的矛盾彻底爆发，二人拳脚相向，没有花哨的招式，打得难舍难分，谁也不让谁。
汪翎一记直拳狠狠砸在汪灿的颧骨上，他闷哼一声，不退反进，手肘狠狠顶在汪翎的腰腹，又抬手一拳锤在他肩头。
拳拳到肉的撞击声回荡在空旷场馆内，外面的人听到都纷纷远离，生怕惹到两位老大。
两人缠斗许久，彼此都挂了满身伤痕。
眼角破皮、唇角溢出丝丝血迹，手臂和腰腹遍布青紫的痕迹，体力彻底透支，最后双双脱力，重重摔在拳击垫上。
两人并排躺着，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浑身的酸痛与钝痛席卷全身，谁也没有力气再起身。
汪翎沙哑破碎的嗓音率先响起，带着不甘和愤恨。
“汪灿，你对得起我吗？我拿你当最好的兄弟，掏心掏肺信你，你却偏偏插足我和月痕的感情”。
他的声音带着血丝，每一个字都压着憋屈。
身侧的汪灿侧过头，半边脸颊高高肿起，他望着天花板的灯光，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语气平静又疲惫。
“我对不起你”。
他坦然认错，没有丝毫辩解，随即话锋一转，无比坚定：“但我对得起自己，也对得起月痕。她不喜欢你，也不喜欢我。从头到尾，我们谁都没能留在她身边”。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狠狠浇灭了汪翎心头熊熊燃烧的怒火。
汪翎被气笑，带着无尽的讽刺。
他咬牙撑着酸痛的身体，艰难地支起上半身，骨节咔咔作响，扬起拳头直直对准汪灿的脸挥过去。
汪灿没躲开。
只差几厘米，就能狠狠砸下去。
可最后，他停住了。
所有的愤怒和偏执，在这一刻尽数消散。
他泄力，重重倒回地面，抬手捂住双眼，发出沉沉的叹息：
“说什么都晚了……”
“人都没了，我们在这里争对错、打生打死，还有什么用呢？”
他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他掏尽真心，为何月痕从来不肯相信他半分，从来不肯回头看看他一眼。
所有的奔赴，所有的执念，最后只剩一场空。
场馆只剩两人交错的粗重呼吸。
良久，汪灿偏过头，望着身边颓然落魄的兄弟，低声开口“你确定，要把汪家养的那群人，全部解决掉吗？”
汪翎捂着眼睛的手微微收紧，没有丝毫犹豫，声音很冷还带着嘲讽：
“留着这群混吃等死、只会算计利用的东西，毫无用处，大不了我就不要那笔留下的钱财，养着他们只会让我心里不舒服，我汪翎有仇必报”。
话音落下，他心底骤然一空。
他无声苦笑，在心底一遍遍自问。
可是……弄死他们又有什么用呢？
仇报了，恨消了，所有阻碍尽数清除。
可那个心心念念的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吳邪他们，找到月痕的尸体了吗？”
汪翎每天都派专业潜水员和打捞队去海里打捞尸体，结果把别人打捞出来了，却始终找不到月痕。
“没有，他们也派人去找，都没有找到最后才回去了。听说張家管事那位，也回墨脱去给月痕祈福了”。
汪翎缓缓点头，舒出一口气：“也好，这么多人想着他，还有張家那几个老不死的，我死后也不怕她没人念着了”。
他又问：“吳邪他们，最近在做什么？”
汪灿回答道：“应该还在雨村，不过黑瞎子和張起靈应该是找了活，黑瞎子已经离开了”。
“给他们找点事干，省着天天想着破坏别人家庭”。
汪翎属于外耗型人格，他不舒坦别人也别想舒坦。
“嗯，已经派人过去了”。
汪灿躺在地上，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的灯光，直到眼睛湿润才闭了眼，泪水从他的眼角滑落。
“灿啊，没想到有生之年能看到你哭”。
汪翎侧头看向他。
汪灿蹭掉脸颊的湿润：“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每天晚上都偷偷哭”。
“嗯，我很想她”。
汪灿站起身，朝着汪翎伸手。
后者没反驳，将手递给他，接着他的力起身：“走吧，去看看她”。
——
下午。
張海楼开船带月痕和張海侠出海。
海风将月痕的发丝吹起，她连忙抬手压住。
張海侠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月痕背过去，他轻柔地将她的长发拢起，拿发带将她的头发束起。
“好了”。
月痕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笑着道谢：“谢谢海侠”。
她转身看向头顶飞来飞去的海鸥，害怕地捂住头顶，因为她刚才看到它们……毫无顾忌地拉粑粑了。
一只海鸥扇着翅膀悬停在船边，月痕好奇地伸手将手掌放在它的脚下，那海鸥极为偷懒地落在月痕的掌心：“它好沉啊，吃什么长大的啊这么重”。
張海楼将船操作成短暂自动驾驶，起身走到她的身边，将手背垫到她的手下，帮她减轻负担，笑着道：“确实挺沉的，这是个海鸥猪啊”。
“你干嘛说它，能吃是福好不好，它把自己养这么大肯定很辛苦”。
月痕看着掌心胖嘟嘟的海鸥：“你说…海鸥能不能吃啊？”
话音刚落，海鸥便忽闪着翅膀飞走了。
張海楼笑了几声，凑到她的耳边，低声问道：“你想好给海侠送什么礼物了吗？给我个参考呗，我还不知道送什么呢”。
月痕同样低声地跟他咬耳朵：“想好了，不过我不好告诉你，你自己想去吧”。
二人的行为落在張海侠的眼里极为苦涩，他操纵着轮椅走到驾驶位，动作略显生疏，却很快变得熟练起来，仿佛回到了当初的状态。
“哇塞海侠，你真是深藏不露啊”。
月痕看着他的动作，呱唧呱唧地给他鼓掌。
張海楼骄傲的抬起下巴：“那可不，也不看看是谁的好兄弟”。
“行行行，你们俩都厉害可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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