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1章 相拥而眠
黑瞎子最后还是离开了雨村。
胖子也如愿以偿地将照片摆了出来，只是没有再像上次那样，而是选了几张合照同画框一同挂在照片墙上。
“胖子，把这張合照垫到画框后面吧，店里会有人过来拍照打卡，我担心她的照片会不小心流传出去。容易被黑瞎子看到是一方面，其实就是网络终究人多，若是有人评头论足，她知道也会失落的”。
吳邪说罢，便将那张合照轻轻取下，拿着钢笔轻轻写下一行字：我们会永远记得你——致月痕。
叫嫂子他总觉得有些别扭，叫师母他也觉得奇怪，叫弟妹吧黑瞎子会弄死他的，思来想去还是随着秀秀的称呼，以姐妹称呼吧。
自此，他的世界好像又走了一位朋友。虽然他们的相处时间不长，但是月痕对黑瞎子来说是至关重要的。
有时候，吳邪真的有些控制不住地怀疑自己的命格，是不是克别人。
准确的来说，可能是他和汪家相克，只要扯到汪家的事情，准没好事。
王胖子也赞同了他的动作，忽然凑到他耳边悄咪咪地道：“天真，小哥和瞎子都走了，咱们喜来眠缺人手，咱们也缺钱，要不咱们也去…搞点事情？”
吳邪白愣他一眼，拂开他的手：“胖子，你别忘了，咱们已经金盆洗手了”。
胖子不在意地摆手：“那再洗回来不就好了吗，浪子还有回头的时候呢，咱们重操旧业有啥的”。
“那你有没有听说过——浪子回头金不换呢？金子都不换说明不值钱，你就别想了胖子”。
他一脸淡然地把胖子凑过来的脑袋推开，继续去研究喜来眠的装修。
“天真，亏你还是高材生，连这句话都意思你都不知道。天真啊你不能这样啊，咱们真没钱了，再不赚钱就要吃土了，连给月痕和潘子买祭品的钱都莫得了，咱们老人随随便便凑活一下还可以，但是他们凑活不得啊！”
这话他说的大义凛然，可吳邪根本不吃他这套。
“钱还是暂时够用的，若是不够咱们就去把小哥卖掉去换钱，反正他身体好、长的妙，哄的富婆哈哈笑”。
吳邪半开玩笑地道。
王胖子竟然真的思考起了方案的可行性：“可是小哥是性冷淡，他能愿意吗？感觉小哥结婚后都可能是柏拉图”。
吳邪拍拍他的肩膀：“胖子，别做梦了，小哥就算不是性冷淡和柏拉图，也不可能会让你这个妈妈桑催他营业的。
“与其思考这个的可行性，不如思考自己摇身一变变成帅哥的可能”。
胖子想想他说的画面：小哥面无表情地握着黑金古刀将他提溜起来，然后酱酱酿酿把他痛扁一顿。
“嘿嘿算了算了”。
他转身去收拾房间里的杂物，其中有很多都是王盟从吴山居寄过来的，和他们搬家的时候搬过来的东西。
——
翌日。
月痕还未睡醒，便被張海楼叫了起来。
窗帘没有完全拉开，屋内还笼着一层朦胧的晨光，月痕睡得昏沉，眼皮沉重得睁不开，整个人半埋在被褥里。
張海楼俯下身，温热的唇轻轻落在她的唇角，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粤语的腔调。
“bb，快点起床了，昨天嘅事，你仲未畀我答复”。
（宝宝，快点起床了，昨天的事情，你还没有给我答复）
睡梦中被惊扰，又被他亲，月痕脑子还糊涂着，本能抬手，一巴掌直接呼在他脸上。
“黑◎◎，滚开”。
她前面的称呼含糊不清，張海楼没听清。
她巴掌的力道不算重，更多是烦他。
張海楼也不恼，脸颊微微偏开，依旧半撑在床边，笑意散漫。
“把答案告诉我，我就滚，保证不再吵你睡觉”。
月痕皱着眉，睡意浓重，闷闷吐出两个字：“不同意不同意”。
这个答复显然不在張海楼的预期之内，他并不打算就此罢休，伸手轻轻挠她的胳膊，腰侧和肩头，一点点折腾赖在床上的人。
被褥下的月痕躲来躲去，躲不开他的小动作，又困又无奈，被闹得没有办法，最后只能含糊地嘟囔：“同意同意，快滚吧让我睡吧”。
張海楼停下手上动作，眼底泛起得逞的亮色，立刻摸出手机点开录音功能，递到她面前。
“好好说一遍”。
“说什么呀……”
“说月痕喜欢張海楼，愿意跟他谈恋爱，永远不反悔”。
月痕困得脑袋发沉，半睁着眼，嗓音哑哑的，顺着他的话重复：“月痕愿意跟張海楼谈恋爱”。
虽然没重复完，却也提取了精华内容。
录音保存完毕，張海楼这才收好了手机：“bb，我好钟意你哇”。
“好……知道了……”
折腾这么一通，月痕彻底耗光了仅存的精神，脑袋一歪，直接沉沉睡了过去。
張海楼脱去外面的外衣，只留一身宽松睡衣，小心翼翼掀开被子躺到床上，轻轻将人揽进怀里，也跟着阖上眼眸，陪着她一同睡了过去。
天刚蒙蒙亮，張海侠就已经守在小灶边，将月痕每日要喝的调理汤药细细熬好。
他记着月痕身子弱，刚睡醒不宜立刻喝滚烫的药，便耐心等着汤药放至温热，特地延后了时间，才打算过去找她。
出门之前，他拿出手机给月痕发了一条消息，告知自己等会儿会过来送药。
月痕素来有夜间手机静音的习惯，消息弹出来，屋内没有半点声响，躺在床褥之间相拥而眠的張海楼，自然也没有听见提示音。
張海侠扶着滚轮支撑架，慢慢往客房这边挪动。
长久坚持复健训练已经慢慢有了成效，从前大半重量都要交给轮椅，如今靠着支撑架，他已经可以短距离起身行走。
只是每一步依旧要耗费不少力气，每挪动一步都走得格外谨慎。
他缓缓行至月痕房门外，抬起手，指尖轻叩门板。
“月痕？醒了吗，药熬好了”。
房门紧闭，屋内安安静静，没有回应。
張海侠又轻轻敲了两下，支撑架的滚轮在走廊石板地上，滚出很低的摩擦声响。
他并不知道，房门之内，月痕还陷在沉沉睡意里，張海楼正侧身将她拢在怀中熟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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