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章 你衣领下的是什么

吳邪不解：“月痕不是喜欢用热水吗？”

黑瞎子摇头：“她体温低，用热水会觉得手脚发麻，触碰到热水的地方也会觉得疼”。

“可我有次在她洗过澡后进去过，烟雾缭绕的，怎么可能是凉水？你不会听错了吧”。

吳邪想起那次他进去洗澡，刚推门进去，烟雾缭绕、仿佛进入仙境般，差点以为自己已经离开凡世间。

玫瑰的香气弥漫，他以为自己飞升，派仙子来接他了呢。

感觉还没洗就已经出了一身汗了。

这话落下，黑瞎子脸上的漫不经心淡了几分，脊背微僵，稍顿许久才慢悠悠开口：“大概是她那次不会调花洒，无意识调到热水才弄出来的水汽吧？月痕上次还跟我说呢，花洒把她刚换好的衣服都弄湿了”。

吳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继续计划着墨脱的路线和要购买的物品清单。

黑瞎子垂眸，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月痕最近奇怪的行为有很多，都被他看进眼里，只是他不愿意去探究和怀疑她。

他忍不住地想，只要这次她能找到合适的理由或者能蒙混过去，他就当没看见过这几件事。

解语臣抬眼瞥了眼黑瞎子，又看向浴室的方向，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周遭陷入沉默，浴室隐约的水声渐渐停歇，張起靈和胖子也从外面回来，他们刚才去给邻居大姐送小鸡和猫了，还特地把这几天冰箱里没吃的瓜果蔬菜和肉送了过去。

胖子还特地叮嘱大姐：可不准在我们走后偷偷来我们家打长途电话。

大姐本想反驳，却在看到他身后抱着手臂冷着脸的張起靈后变了脸色，连忙点头答应。

片刻后，木门轻响，月痕走了出来。

宽松柔软的棉质睡衣裹着纤细的身形，整张脸颊和圆润小巧的鼻尖，都被温热的水汽烘出一层浅浅的薄红，半点没有洗过凉水澡的清冷苍白。

黑瞎子的视线牢牢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没说话，眼底翻涌着说不清的沉郁。

解语臣也看了月痕一眼，没说话，将装备递给赶过来的張起靈和王胖子。

“你枪法准，多给你分点”，他把一整盒都递给張起靈。

月痕全然未曾察觉周围微妙的暗流涌动。

她抬手拿着毛巾，笨拙地擦拭着及腰的长发，手法生涩又生疏。

细软且长的发丝擦了许久，依旧湿漉漉地贴垂在肩头，反而将刚换的衣服打湿，平添几分烦乱。

她走到黑瞎子面前，将毛巾递给他，而后动作熟练地搬来椅子坐到他的面前：“擦头发。今天用茉莉花味的护发精油吧，玫瑰味的闻腻了”。

黑瞎子抬手接过毛巾，动作轻缓地覆在她发顶，力道放得极柔，一点点吸干长发里的水汽。

看着周围的吳邪的王胖子都忍不住咋舌，什么时候见过这么贴心的黑瞎子啊。

这就是老年得少妻的魅力吗？

王胖子白了吳邪一眼：老什么老，黑瞎子还正年轻好不好。

吳邪回瞪他：他容貌是不变，但是到底是活了百年的老东西了好不好。

王胖子挤眉弄眼地：按你这样说，小哥也是老东西喽。

吳邪“啧”了一声，就在他准备敲“是”的时候，周围忽然出现一段敲击声：我听到了。

吳邪看向王胖子，王胖子看向吳邪，看着对方眼里的否认和震惊，最后二人齐齐转头看向張起靈。

“我听到了”。

張起靈特地又重复了一遍。

王胖子满脸震惊：“你能听懂？”

張起靈点点头。

“你能听懂你不早说，合着我们俩的悄悄话全被你听进去了呗”。

吳邪忍不住捂脸，得亏他和胖子没偷偷背着他说难听话。

“嘶…扯到我头发了…”

月痕捂着脑袋轻呼一声，黑瞎子擦拭发丝的动作顿了半秒，随即恢复如常：“对不起刚才走神了”。

他取过桌上的茉莉护发精油，倒了一点在手心搓开，缓慢揉进她微微湿润的发梢。

月痕本想小小生气一下，但是又想到自己本就是受他帮忙且处境危险，决定暂时收敛收敛不找事了。

此时黑瞎子的脑海一团乱糟糟的，他刚才触摸到月痕肩膀时，她的体温很温热，和平时冰冰凉凉的温度大相径庭。

若是长时间浸泡温水，不可能会达到这种温度，她的脸颊也不会被熏的红润，除非就是…月痕骗他了。

可这有什么好欺骗的呢？

黑瞎子垂眸看向身前的月痕，她乖乖垂着脑袋，任由他一点点理顺绵长的黑发。

就在黑瞎子拢起月痕的长发准备裹起来擦拭的时候，忽然透过她浅色的睡衣看到一块红色的东西。

他的指尖轻轻触摸了一下：“这是……”

话音还未落，身前的月痕就立刻站起身来，捂着自己的后背后退几步：“没…没事的…是你看错了”。

月痕后背绷得发紧，额头沁出一层薄汗。她知道黑瞎子问的是她的纹身，她不确定他到底有没有看清楚。

她方才只顾着确认后腰，完全忽略了肩颈这片死角，偏偏被黑瞎子撞了个正着。

“是衣服上的图案”。

她声音微颤，下意识往侧边挪了挪，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伸手扯了扯睡衣领口，试图把那片泛红的印记遮住：

“头发的水汽把衣服打湿了，里面的图案印出来了而已，你那么大惊小怪吓死我了”。

解语臣目光平静地落在面露心虚的月痕身上，视线掠过她被长发挡住的后衣领，又不动声色的移开。

他的指尖轻轻敲着石桌，似是在思考。

“是吗？那或许是我看错了”。

黑瞎子垂眸，压下眼底翻涌的情绪，他的心底有着呼之欲出的答案，可又被他很快否决，月痕不可能会和他们扯上关系的。

生前她整日呆在闺阁待嫁养病，死后重生遇到了自己，根本没有任何能和汪家人扯上关系的机会。

他缓缓拾起落在石凳上的毛巾，语气听不出波澜：“过来吧，头发还没吹，再晾着该着凉了，吹完就回去睡觉。”

只要她永远在自己身边，她就没有任何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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