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拾荒者的供词

娜娜一组队员还在加班工作，我将从交通部门带回来的监控资料交给娜娜。

不一会儿的功夫，通过我们的面部识别系统，便确定了五名拾荒者的身份信息，以及他们的联系方式和住址。

现在的时间已经很晚，根据五名拾荒者的身份信息来看，让他们来市局接受调查，在时间上会耽误很多。

这个案子已经迫在眉睫，我们必须抓紧时间，要用最短最效率的工作方式来完成。

我让大脑袋留在市局，对一会儿过来的五名出租车司机，全部进行询问和笔录。

我与老高一起，带领另外几名队员，分别前往五名拾荒者的住所，去看看这五名“抛尸者”，究竟是怎么个情况？

第一位抛尸者的家庭住址，位于市郊棚户区某个狭窄胡同的深处。

当我们来到他家的时候，他正在破旧不堪的房间内，整理一堆自己捡拾得来的废旧物品。

这是一位年过七旬的老头儿，一个人居住在不足二十平方的房子里。对于我们的到来，老头儿没有感到惊慌失措，只是一脸的茫然。

可能是老头儿平时没怎么与我们接触过，见我们几个身穿制服，老头儿两只眼睛瞪的老大，不知道开口说些什么。

一个七十来岁的老头儿，怎么看都不可能是连环灭门惨案的凶手。无论是从智力方面，还是从身体力量方面，他都不可能是。

我们没有为难老头儿，先是安抚性的问了一些，关于他身份信息方面的问题。见老头儿完全不知道我们的来意，便开门见山的向他问道：

“今天早上，你是不是在市法院门口，丢弃过一个黑色的塑料袋？”

见我们问他这个问题，老头儿先是一愣，说没有。紧接着，他瞬间变得紧张起来，似乎回想起了什么，说道：

“黑色的袋子？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你知不知道，那个黑色袋子里装的是什么？那个袋子是你的？还是别人给你的？为什么你要把它丢弃在市法院门口？”

“那个袋子不是我的，是别人的。它里面装的是什么啊？我不知道。”

根据我们对老头儿的观察和判断，看他说话时的语气和神态，并不像是在撒谎。

看来我们的判断没有错，这个老头儿根本不是凶手，他甚至连袋子里装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我拿出手机，将市法院门口现场发现的，黑色袋子里面装着的尸体残块的几张高清图片，递给老头观看。

老头儿年纪大了，一开始没看清楚。而后，经过他反复仔细的观看，才终于看清楚那黑色袋子里面，竟然装着一个人的胳膊。

看明白怎么回事之后，老头儿当即吓得面如土色，身体开始不由自主的颤抖来，连说话也变得磕巴起来。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我只是帮别人把这个袋子扔在那。我不知道袋子里装的是一个胳膊。警察同志，不关我的事啊！”

老高故意吓唬老头儿，说道：“你还敢说不知道？我们现在严重怀疑你是杀人分尸案的凶手，不要再狡辩了！有什么话，跟我们回局里再说吧！”

老头儿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裤子瞬间湿了一大片。看得出来，老头儿不是故意耍赖，是真被老高吓唬住了。

我们一个队员将老头儿搀扶起来，勉强将老头儿扶着，颤颤巍巍的站在那里。

老头儿颤抖道：“警察同志，不关我的事，真的不关我的事啊！”

老头儿向我们解释说，今天清晨，他像往常一样四点来钟天不亮就起床，穿好衣服离开家，开始他日复一日沿街翻找垃圾桶的“工作”。

就在他走到一处街区之后，一个人突然叫住了他，说想让他帮一个忙。

帮什么忙呢？就是帮助那个人将一个黑色的袋子，放到市法院的大门口。因为距离上有些远，那个人说，会帮他叫一辆出租车，并额外付给他五百元的辛苦费。

老头儿感到喜出望外，身为一名拾荒者，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好事，他当然满心欢喜的答应下来。

那个人警告老头儿，只想着挣钱就行，绝对不可以打开袋子看里面是什么东西。否则的话，将不会得到五百元的辛苦费。

于是乎，他就在那个人的安排下，打了一辆出租车，拎着那个黑色袋子前往市法院。

老头儿没有多想，将黑色袋子放在市法院门口之后，便坐上出租车回到原来的位置，并从那个人手里得到了五百元的辛苦费。

如此轻松就赚得了五百块钱，老头儿高兴的不得了。至于那个黑色袋子里是什么东西，老头儿没想过，也根本不在意它里面是什么。

根据老人提供的上车时所处位置，我们马上联系了交通部门，发现老人遇到那个男人的位置，是城市郊区一处比较偏远的地方。

在这里，很多街区路口都没有安装监控设备。即使有一些路口带有监控设备，也大部分都处于损毁状态。

因此，我们依然不能从交通部门那里查询到，这个通过拾荒者丢弃尸体残块的幕后真凶的信息。

我向老头儿问道：“大爷，您先别害怕，冷静一下。现在好好回忆回忆，今天早上给你黑色袋子那个人的样貌特征，他长什么样？大概什么年纪？说话时有什么特点没有？”

老人略微冷静下来，开始回想起早上的情况。他告诉我们，那人穿着一身黑色衣服，头上戴着一顶帽子，脸上被一个口罩遮住，基本看不清楚脸庞。

唯一能知道的事情，就是从这个人说话时的声音，能大概听出来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

我问道：“戴着帽子和口罩？那么他的眼睛和耳朵的样子，能大概记得住吗？”

老头儿犹犹豫豫的样子，说：“那个人的眼睛很正，眉毛挺浓的。耳朵吗？有点想不起来了。”

我说道：“大爷您别着急。这样，麻烦你跟我们回去一趟，我们那里有专业的刑侦画像师。他能根据您提供的线索，画出来那个人的样貌特征。我们现在没有怀疑你是凶手，但我们非常需要那个人的线索，请您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

听我这么说，大爷悬着的心似乎放了下来。他上下打量着我，半信半疑道：

“我可真不是凶手啊！你们不会冤枉好人，把我抓进去就不放出来了吧？”

“放心吧！大爷，绝对不会。”

我让一名队员将大爷带回局里，同时又紧急联系了刑侦画像师，请他根据这名拾荒者的描述，来绘制出老头儿今天早上所接触过的那个嫌疑人。

毫无疑问，这个今天清晨与拾荒者有过接触，并通过金钱的诱惑，要求拾荒者将受害人唐岩的肢体残块丢弃在市法院门口的人，一定与这几个案子有着非常紧密的关联。

甚至很有可能，他就是两家灭门惨案的幕后真凶。

调查完第一名丢弃肢体残块的拾荒者后，我们根据娜娜一组给出的信息，迅速前往下一个丢弃肢体残块的拾荒者。

同时，我们的另一组队员，也在同一时间前往另外一名拾荒者家里，去调查关于他丢弃尸块的事情。

在接下来的调查过程中，我们对另外四名拾荒者全部进行了详细而严谨的审问。

最终得出的结果几乎完全一样，他们都是在今天早晨，翻找垃圾桶的过程中，在没有监控摄像的隐秘街区，遇到了那个身穿黑色衣服、头戴帽子和口罩的男人。

在那个人以五百块钱为诱饵之下，这四个人全都以喜出望外的心态，乘坐出租车将四个不知道装有什么物品的黑色袋子，分别丢弃在四个不同的案发现场。

根据这四名拾荒者的描述，他们对与那个神秘人的接触方式都是一模一样。但是他们对于那个人样貌的描述，多少有些参差不齐。

我们将这四名拾荒者全部请回到市局，要求我们的刑侦画像师，根据他们对嫌疑人样貌的描述，来分别完成绘画，以便最后进行综合比对，来更接近、更准确的得到嫌疑人的样貌特征。

对五名拾荒者先后进行询问，以及嫌疑人画像制作的过程中，另一组队员对于那五名拉过他们的出租车司机，也全部进行完了询问。

出租车司机们的询问结果是，他们都是在今天早晨，先后在不同的时间和地点，分别拉过身份不同的拾荒者。

因为拾荒者衣着破烂，是低收入人群，平时很少会选择打出租车。

特别是在清晨一大早，出租车刚刚进入工作状态，五个出租车司机对于早晨自己拉过拾荒者的事情，都记得比较清楚。

虽然五名出租车司机对于拾荒者记忆深刻，可是对于他们手中拎着的黑色袋子，却并没有过多的留意。

只是记得他们在去往各自的案发现场，下车之后很快又回到出租车上，接着又迅速返回到刚刚坐车的地方。

除了拾荒者和他们的黑色袋子，五名出租车司机，没有一个人对那个带着帽子和口罩的嫌疑人有印象。他们全都斩钉截铁的回复说，并没有见到过那个身穿黑色衣服的嫌疑人。

如此来看，这个指使五名拾荒者，将尸体残块丢弃在五处不同地点的嫌疑人，有着十分谨慎的反侦察能力。

关于这个人，他有没有可能是我们先前怀疑的那个，从202栋豪宅案发现场提前离开的未知身份的嫌疑人，或者是有着美国籍身份的渡假村老板慕斯李，还有待我们进一步调查取证，才能最终知晓。

完成对五名拾荒者和五名出租车司机的询问，以及根据拾荒者的描绘所制作出来的嫌疑人画像，时间已经来到了后半夜。

我们派人将五名拾荒者送回家，同时也让五名没有嫌疑的出租车司机回去了。

当其他大部分队员也都相继回家休养生息的时候，我和老高仍然留在队里，对刑侦画像师制作出来的五张嫌疑人画像，进行反反复复的观察和对比。

不得不说，我们刑侦画像师的能力是令人钦佩的，仅仅通过五名拾荒者的口头描述，便绘制出五张看上去十分相似的人物画像。

目前，我们已知身份的嫌疑人，只有那个美国籍的度假村老板——慕斯李。我们关于慕斯李的样貌资料，只有他护照上的相片。

我们通过五张画像，分别去与慕斯李的护照相片进行对比。

由于五张画像上都存在帽子和口罩的遮挡，只有露出眼睛、眉毛和耳朵，对比起来还是有些困难。

经过反反复复的观察与对比，从眼睛、眉毛和耳朵的感官上来说，五张画像与慕斯李的证件照，多少有一些相似之处。

但是，这并不能认定，这五张略有相似的人物画像，是否与慕斯李的护照相片，为同一个人。

即使是我们相关方面有着丰富经验的刑侦画像师，也很难完全认定，那五名拾荒者所提供的肖像信息，是否就是慕斯李本人。

那么问题来了，现在我们还无法确定，这个与五名拾荒者有过接触的嫌疑人，是否是慕斯李本人。

但是，我们多少可以认定的一点是，经过五张画像的对比，这五张画像与慕斯李的证件照多少一些相似。

因此，我们有理由相信，这名嫌疑人是慕斯李的可能性，是存在的。

虽然我们还不能仅仅根据五张画像，就认定慕斯李是案件的幕后凶手。但是我们有理由相信，这个慕斯李的嫌疑已经越来越大。

为了尽快侦破这起连环灭门惨案，第二天一清早，我便第一时间打电话与蒋局长取得联系。

与蒋局长交流完关于五名拾荒者和五张画像的线索之后，我向蒋局长当机立断的提出申请——向这个名叫慕斯李的美国人发出逮捕令，并在网络上发起通缉。

听到我提出要向慕斯李发出通缉令的申请后，蒋局长沉默了良久之后，才缓缓回答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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