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太没用了，宝宝
沈卿云的脑子里嗡的一声，本来被搅得迷迷糊糊的神志，听到这句话，瞬间清醒了许多。
她很清楚裴珩在问什么。
在瘾症发作的那些深夜里，她蜷缩在被子里，确实无数次想过。
可想归想，她哪里敢着当事人的面承认？
她还要脸吗？
虽然她被抓包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了……
沈卿云闭上眼，转头把脑袋埋进裴珩的颈窝，像是鸵鸟一样，不肯回答。
裴珩看出了她的逃避，自然也就明白了她的答案。
他低低的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短，从喉间溢出来，却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洞察一切的了然。
可他并不满足于这无声的答案，他想从沈卿云的口中听到，听她说肖想过自己。
“说话，宝宝。”
裴珩嗓音依旧温柔，那底下就藏着不容回避的强势，张口不轻不重的咬了一下沈卿云的肩头，很快就留下了一个浅淡的齿印。
沈卿云可怜的一哆嗦。
裴珩眸色暗了几分，最后又心疼的啄吻两口以示安抚。
“乖，告诉我，好不好？”
沈卿云被这忽轻忽重的对待磨得心神发软，羞赧又窘迫的从喉咙里挤出声道：“……想过。”
本以为满足了裴珩，这人也该知足。
可裴珩眼底的笑意更深，得寸进尺的轻声追问：“那你都想过我什么？”
这人怎么还问！
那些深夜里细碎又羞怯的念想，沈卿云打死都不会再说一句！
“不说？那我只好自己来猜了。”
裴珩似乎看出了沈卿云的决心，这次倒是没有逼问，语调依旧低沉温和，可却裹挟着淡淡的压迫感。
沈卿云还没有反应过来，猝不及防的惊呼一声。
“猜对了吗？”裴珩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温温柔柔的，“有没有想过这？”
沈卿云咬紧了唇，却控制不住的顺着裴珩的话，回想自己是不是真的想过。
不对！
意识到自己连想法都被人操控着，沈卿云觉得自己真是要完蛋了！
她干嘛要听从裴珩的话！
裴珩的探索，让那些深夜里羞于启齿的幻想被一一还原成真实的触感，每一次触碰都精准得像在拆解她的身体。
偏偏这人像是个顽劣的孩童一样，带着好奇的探索欲一点点的追问着她。
“这里呢？”
“想过没有？”
沈卿云气得要命，攥着裴珩衣裳的指尖用力到发白，就是不肯回答。
犟得厉害……
裴珩却半点都不恼，因为沈卿云的反应骗不了人。
他还非要让沈卿云说点什么不可。
“你听……”裴珩咬住了沈卿云的耳尖，带着一种轻嗤的笑意，“你这么敏感，要怎么跟我戒断？”
这话像是一簇火苗落在了干柴上，沈卿云积攒的窘迫混着一丝憋闷的怒意终于忍无可忍。
“我就知道你要报复我！”
沈卿云哆嗦着。
“你气我当初撩完就跑……气我说那些话……对不对！”
她猛地从裴珩的颈窝里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带着一层未干的水光，声音又哑又颤，可偏带着一股子犟劲儿。
沈卿云没有意识到裴珩眸底那一点清浅的光褪去。
难道他不该气吗？
沈卿云还破罐子破摔，叫嚷道：“反正我现在就在你手里，裴行之，你有本事就弄死……啊！”
话还没说完，沈卿云的声音戛然而止，猛地变成一声急促的、短促的喊叫，尾音碎在喉咙里，眼眶里的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还敢挑衅？”
裴珩冷冷的话语落下，那双清浅的眸色也幽幽的瞥看过去。
沈卿云透过那双眼眸，这会才真正意识到危险。
不好……
裴珩，是真的会弄死她的！
“不是，我、我……你、你听我解释……”
沈卿云后悔了。
本来就是她乱撩人家在前，裴珩要计较也不是不行。
可不等沈卿云想怎么挽救，已经来不及了。
屋内，栓在榻上的玉链忽然叮叮当当的响成一片，又急又密。
沈卿云所有的倔强和挑衅在那一阵叮当声里彻底碎了个干净。
呜呜，她再也不要欺负老实人了！
老实人才是最可怕的！
“呜呜，裴行之、裴行之……”
沈卿云的眼泪哗啦啦的涌了出来，滚落在裴珩的衣襟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湿痕，只会一个劲儿的喊裴珩的字。
她这会是真遭了报应！
整个人像是被人从里到外揉碎了一遍又拼起来，又像是被浪潮一遍遍的托举坠落，浑身湿哒哒的。
她抵不住了，真的抵不住了，身上所有的感官都在被放大，在那阵潮意的余烬里发烫。
沈卿云忍不住求饶的喊道：
“哥哥、哥哥，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哥哥，饶命，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这一声声“哥哥”喊得好生委屈，尾音拖得长长的。
裴珩看了眼怀里的人，脸颊泛着病态又娇艳的绯红，眼尾泛着落不尽的水光，连睫毛都湿漉漉的垂下，像一只被雨淋透了的猫。
啧，可怜得要命……
可他被沈卿云骗身骗心的，又何尝不更可怜。
裴珩眼眸微微一眯，那一丝心软被完全压下。
他要的，是沈卿云牢牢的记住今夜，记住他带给她的一切……
他什么话也不说，只垂着眼，一张冷脸无情得很。
沈卿云的意识在那连绵起伏的潮涌中一点一点的涣散，连哭的力气都没了，只剩细碎的呜咽和偶尔溢出的一声声“哥哥”。
软绵绵的，像是已经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叮叮当当的玉链，忽然重重的抽响了一声，像是什么绷得极致的东西终于断了。
沈卿云闷哼一声，最后一滴泪滑落了面庞，在裴珩的怀里沉沉的昏了过去。
裴珩慢慢收回了手，湿漉漉的……
可怜的沈卿云身体还在细细的颤着，但这会却老实了很多，会依赖的、安静的靠在裴珩怀中，像只终于被妥帖收拾好的坏猫。
裴珩低头看着她安静下来的睡颜，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他低头在沈卿云的鼻尖上轻轻一吻，似有些心疼，可说出来的话却不是这么个意味。
“太没用了，宝宝。”
沈卿云似乎听见了，在睡梦里害怕的呜咽一声，哆哆嗦嗦的又往他怀里靠近了一寸，为昔日的撩拨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玉链安安静静的垂在榻边，在屋里的月色下泛着温润的柔光。
今日的夜终于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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