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9章 主持猎人测试
主厅里的人纷纷举杯，欢呼声和笑声在一瞬间升到了最高点。
门淇推着最后一辆餐车从后厨走出来，上面堆着一座巨大的甜点塔，顶端插着一支点燃的烟火棒，细碎的火星在灯光下闪烁着暖色的光。
李奥目光扫过那些正在欢笑的面孔，然后抬眼看了一下墙壁上的挂钟——指针刚刚掠过十二点。
他走到台上，看着下方的五百多名猎人和众多工作人员，笑着向台下的众人宣读了祝词，话语简短，祝大家新年快乐之类的话说了几句就收住了，没打算在台上长篇大论。
台下的人显然也很喜欢他这种风格，掌声比刚才更响了几分。
随后李奥放下杯子，转身从侧门离开了主厅，沿着空荡荡的楼梯独自走到了顶层。
办公室的门没有关紧，推开时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房间里的灯是暗着的，只有落地窗外透进来的城市夜色在玻璃上映出深浅不一的色块。
他穿过没有开灯的房间走到窗前，双手插在口袋里，隔着整面玻璃窗望向远处铺展开来的城市夜景。
楼宇之间流动着车灯拉出的光痕，远处的几栋高层建筑顶端还亮着跨年的彩色灯饰，在夜空中交替闪烁。
又一年过去了。
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四年。
从蓝波市那条陌生的街道开始，到古甘玉王国秋猎结束后的这个夜晚。
短短四年时间，他就已经站在了这个世界的顶端位置——猎人协会会长，世界最强念能力者，手里握着足够的话语权和资源，身边也聚集了一群可信的人。
那些他在刚醒来时定下的、曾经觉得要花很久才能完成的"小目标"，如今已经全部实现了。
他看着窗玻璃上映出的自己的模糊轮廓，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接下来，就是黑暗大陆了。
那片真正的、从未被完全探索过的、藏着数不清的未知和危险的新世界。
他对此充满了期待。
窗外的夜景还在继续。
城市的灯光在夜雾中变得更加柔和，远处偶尔还会传来零星的礼炮声，像是在替最后一批还没散尽的跨年情绪打着断续的拍子。
李奥又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了办公室，顺手带上了门。
时间正式迈入2001年1月1日。
新年的第一天，猎人协会总部的大厅里就贴满了新的通知和流程表。
走廊两侧的公告栏上换上了崭新的纸张，印着"猎人测试——特别选拔场次"的标题，下面列出了详细的日程安排和各阶段测试的时间地点。
工作人员们在各个楼层之间快步穿行，手里抱着成摞的材料和登记表格，偶尔有人停下脚步跟同事快速确认某个细节，然后又继续快步离开。
这一次的猎人测试跟以往完全不同。
今年的测试方向明确调整了——要选出能在未来探索黑暗大陆时派上用场的人才和精英储备。
测试内容的重心从单纯的战斗力和野外生存能力转移到了信息处理、环境适应、多语言沟通、风险评估和团队协作等更复杂的维度上。
豆面人带队提前两周就完成了所有流程的调整和确认，每个环节的测试官都被单独约谈过，明确了各自负责部分的考核重点和评判标准。
李奥这几天一反常态地在协会总部待着。
他没有像以前那样把事务全部丢给米才伊史多姆然后一走了之，而是每天固定出现在办公室里，偶尔还会在走廊里碰见正在忙碌的工作人员时主动问几句筹备进度。
他知道这一届测试里会有卡金帝国安插进来的卧底。
他记得其中几个人的特征和背景，虽然具体名单已经模糊了，但那几个关键的名字和面孔还留在他脑子里。
他打算把这些人清出去。
就算有一小部分成功安插进来，他也不在乎。
1月7日，猎人测试正式开启。
参加测试的人数达到了前所未有的三千二百六十七人——比往年最高峰时还多出了一倍有余。
人群中混杂着各种装束和背景的人。
有穿着野外作战服，有一身笔挺的西装却背着登山包的家伙。
他们在队伍里低声交谈着。
前几场测试李奥没有出现。
他在办公室里通过豆面人送过来的资料查看每轮测试的淘汰名单和晋级情况，确认了几张熟悉的面孔在初期就被筛了下去——那些人在第一轮的情报收集测试中得分过低，连及格线都没摸到，自然被挡在了第二轮之外。
又过了两轮筛选，更多带着问题背景的报名者在后续的考核中陆续出局，有些是因为逻辑分析题的回答暴露了训练痕迹，有些是在团队协作环节表现出过于刻意的配合，被人察觉异常后上报了测试官。
最终测试安排在总部五楼的一间宽阔房间里。
房间被临时改造成了考场，桌椅整齐排列了十几行，每个位置上都放置着一台显示器，屏幕朝上，键盘和鼠标各放在左右两侧。
通过前面轮次筛选的一百多名考生坐在各自的位子上，他们等待了大约五分钟，房间前方的门被推开，绮多走进了房间，手里拿着一支麦克风。
她走到演讲台后面，目光扫过台下的考生，开口时语气平稳清晰。
"这是之前卡金帝国国王纳斯比和比杨德·尼特罗宣布前往黑暗大陆的影片，请根据影片的内容，回答以下三个问题。"
她按下播放键，身后的投影幕布亮起。
画面中纳斯比国王张开双臂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那标志性的、慷慨激昂的语调。
"丰富的资源——应有尽有的食物来源——人类富足的未来，就在那片土地沉睡着！哦呵呵！"
画面切换到了比杨德的面孔，他站在一个高台上，身后是卡金帝国的旗帜，声音沉稳而充满煽动力。
影片持续播放了大约四分钟，然后画面定格在比杨德疯狂大笑的那个画面上。
绮多拿起翻页器切换了幻灯片，三行问题出现在幕布上。
她的声音重新响起，念出了题目。
"第一，关于比杨德这次的宣布，你在影片播出日之前就掌握情报了吗？第二，知道的人请尽量说明你的方法和过程，不知道的人请回答事前或许可以用什么手段掌握情报。第三，事前得知此情报，在经济面、社会面和文化面可得到的好处，请就你所知的部分来回答。测试现在开始。"
考生们开始了作答......
........
同一天，卡金帝国，比杨德府邸。
府邸的侧厅里坐了几个人，气氛还算融洽。
比杨德本人在协会总部关押着，留下久留里可和几位核心追随者在厅内等待时机。
久留里可站在窗边，手里捏着一部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显示着正在通话的标记。
他保持了这个姿势大约三分钟，期间偶尔对着话筒简短地应一声"嗯"，然后继续安静地听着。
金坐在厅内靠墙的一张椅子上，姿态松散，一条腿架在另一条腿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翻看着。
他对面的长桌旁坐着几个人，有的正低头摆弄手里的物品，有的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没有人说话，但那种沉默里有一种等待结果揭晓的默契。
久留里可挂断了电话。
他把手机收进口袋，转过身来面对厅内的众人，脸上的表情带着平静，但语气里还是有一丝压不住的遗憾。
"刚才，猎人测试结束了，我们这边安插进去的人，全部都没有通过。"
他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
金头也不抬，目光依然落在书页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聊一件他已经预料到的结果。
"这是必然的，有那个家伙在，你们就别想打其他主意了。"
他翻过一页，又补了一句。
"虽然跟他只见过一面，但是我很清楚，那家伙很小心眼的，小心他找上门。"
语气依然不重，但那句话里的分量在场的人都听得出来。
久留里可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一种无奈的认输。
"我明白了。"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个人，低声重复了一遍。
"彻底认输了。"
侧厅里重新安静了下来。
金把书合上放回桌面，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朝着门口走去。
他经过久留里可身边时脚步没有停顿，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嗒声。
几天后，李奥也离开了协会总部。
猎人测试的收尾工作交给了豆面人和米才伊史多姆处理，他在确认那份通过名单中没有可疑人员之后，就没有再在总部多停留。
他收拾了桌上剩下的几份文件签完字，然后乘坐小青离开了城市，沿着通往科尔顿庄园的方向飞去。
他坐在小青背上看了一眼逐渐稀疏的建筑和开始出现田野的路边景色，闭上眼开始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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