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斧背横抡
一掌印在门心，整扇门四分五裂，碎木横飞。
黑袍人踏步而入，掌风未收，余劲掀得地上枯叶翻卷。
小山不退反进，斧背横抡，硬生生挡下一记劈掌。
墨凡大夫转身就走：“跟我来，启总枢！”
众人疾步绕至后院。
一口石磨静静蹲在角落，磨盘中央一道铜环锈迹斑斑，毫不起眼。
陆千秋俯身按住铜环，用力下压……
“咔哒”一声轻响，仿佛大地深处传来一声叹息。
刹那间，院墙根下“锵锵”弹出三排钢刃，寒光刺眼；檐角铁链绷紧，锯齿轮“嘎吱”咬合，齿隙间油光锃亮；草丛微动，几处土包悄然拱起，露出暗弩箭孔。
小山盯着那些刀锋，喉结一滚：“我引他们过来，让他们自己踩。”
墨凡大夫摇头：“太险。西头李家庄，有条后路……农户老赵家，也埋了机关。”
陆千秋皱眉：“去那儿？能顶什么用？”
“老赵是我旧识。”墨凡大夫语速平缓，“他恨黑魆沟入骨，早年一起设了几处哨桩、绊网、火油槽。真逼到绝路，那是第二道闸。”
陆千秋听完，没多言，只朝屋顶一跃，身形轻如鹞子。
他立于瓦脊，眯眼望去……
一队人正快步赶来，领头那个歪着左臂，走路一耸一耸，正是先前被小山拧脱臼的恶霸。
陆千秋胸中一股火气直冲脑门，抬脚踢起块卵石，“嗖”地甩出。
石子砸在恶霸脚前，“砰”一声爆开，泥点四溅，地面凹出个小坑。
恶霸浑身一抖，踉跄后退半步，瞪着那坑，脸白了又青。
他定了定神，嘶声喊：“就是这儿！人全在里面！”
话音未落，一顶青布轿子被四人抬着，晃晃悠悠，穿过尘烟，停在了老宅门前。
轿子停稳，黑魆沟的老祖宗从里面缓步而出。
他背手而立，目光扫过老宅，只微微颔首：“就是这儿了。”
恶霸一见人影，连滚带爬扑上前，一把抱住老祖宗小腿：“老祖宗！救我啊……他们真不是人！”
老祖宗眼皮都没抬，脚尖一送，恶霸便仰面翻出三步远，摔在土里呛了满嘴灰。
“哼，拿了我的钱，还想喘气？”他嗓音干冷，“门儿都没有。”
恶霸瘫在地上，喉咙发紧，眼珠子直瞪……这哪是救星，分明是催命的阎王。
老祖宗不再看他，只朝老宅扬起下巴：“屋里的人，自己出来，留条命。”
屋顶上，陆千秋听得清楚，眉头一跳。
他没应声，只把袖口往下扯了扯，转身抄起瓦楞边几块青石，掂了掂分量。
底下话音刚落，他朗声开口，字字砸得干脆：“投降？想都别想。要打，就来真格的！”
老祖宗脸色一沉，手往下一压。
几个黑衣人立刻拔身而起，直扑老宅院墙。
陆千秋站在檐角，纹丝不动。等他们冲到半途，手腕一抖，石块破空而下，“咚”一声正中领头那人额角。那人闷哼倒地，身子一歪，撞得身后两人踉跄。
其余人脚步一顿，可没停，咬牙接着往前冲。
陆千秋又抄起一块，瞄准第二人膝盖……“啪！”那人腿一软，跪地不起。
剩下几个眼角直抽，脚下却不敢慢。
老祖宗在底下看得火起，牙关咬得咯咯响。
陆千秋落地时脚跟轻点，尘不扬、声不响，站定后眯眼望过去，目光像刀刃刮过地面。
他往前踱了几步，停在那片空地上。
四周散着断柱，斜插着，裂口毛糙；几间茅屋塌了半边，草顶掀开，露出黑黢黢的梁木；旁边草垛堆得老高，干草味浮在风里，淡，但扎鼻。
老祖宗就站在二十步外，牙根绷紧，眼里烧着一股子狠劲……今天不把这帮人钉死在这儿，他名字倒过来写。
他双臂一振，内力骤涌，喉间滚出一声暴喝：“万点波动拳！”
双手翻飞如轮，气浪层层叠叠炸开，所过之处，断柱“咔嚓”爆裂，碎石乱溅；茅屋椽子崩断，草屑裹着灰腾空而起；草垛被余波扫中，干草炸成絮，漫天飞舞。
就在碎石纷飞、草灰扑面之际，地面“铮”一声脆响……利齿机关猝然弹出！数排铁齿破土而出，寒光森森，直噬老祖宗双腿。
他腰身一拧，险险避开，落地时靴底碾进土里三寸。
怒火腾地窜上来，他双掌猛推，一道浑厚掌风轰向地面……“轰！”机关铁齿尽数震裂，碎片叮当四射。
同一刻，小山蹲在暗处，手按机关匣，拇指用力一压。
“嗖……嗖……嗖！”
三支弩箭撕风而出，快得只剩残影。
黑衣人举刀格挡，“铛铛铛”三声脆响，刀刃竟被箭镞硬生生劈断！箭势不减，贯入肩胛，两人当场倒飞出去，脊背砸地，震得草叶翻卷，身子陷进泥里半寸，又缓缓弹起，盖住半张脸。
老祖宗见状，眼珠赤红，再不管什么章法，双掌蓄力，猛然朝地猛砸！
“轰隆……！”
地面炸开一人深的大坑，碎石泥块炸得满天，连远处断柱都晃了三晃。
陆千秋站在震波边缘，袍角猎猎，咂了下舌，摇头。
老祖宗稳住身形，一脚踹开烟尘，直奔茅屋前。
一眼瞧见那盘旧磨盘，驴缰还搭在边沿……他心头一亮：这玩意儿，必是机关枢机！
手刚抬起，小山已从侧后杀到，刀光劈面而来。
老祖宗侧身避刀，余光却扫见堂屋门帘掀开……水柔波和冉莹颖并肩站在门口，脸色发白，手指绞着衣角，显然是被外面动静惊出来的。
他嘴角一扯，笑意未达眼底，掌心内力早已暗涌成旋，只待出手擒人。
陆千秋瞳孔一缩，足尖点地，人如离弦之箭，横插进十几名黑衣人当中。
周遭散落的刀片“嗡”一声齐齐跃起，自动聚拢入他掌中。他手腕一翻，刀光织网，劈、削、挑、绞……黑衣人阵脚大乱，接连后退。
可他们反应极快，眨眼分作两股：一股缠住陆千秋，另一股直扑水柔波与冉莹颖。
就在此时，三十个黑衣人忽而变阵……人影错动，步伐交错，转瞬结成一朵旋转的黑莲，瓣瓣相扣，攻守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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