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屋 > 兽妃难驯:绝世小妖后 > 第614章 欲火重生

第614章 欲火重生


  苏小觅的死是一场意外。

  那年冬天里最大的一场雪,都没有将她冻死在雪地里,却被迎面奔来的马匹撞飞了出去。本就瘦骨嶙峋的身子如断了线的风筝,崩落之后就被摔得支离破碎。

  她嘴里吐着大口大口的鲜血。身体逐渐僵硬变冷,落下最后一口呼吸之后,她看见自己赤裸着双脚站在雪地里,脚上的冻疮好了,呼呼的雪风也不觉寒冷。

  而她的身体就躺在不远的路边,那骑着马撞了她的人扯着马儿在原地打着转儿。直到后面追来了一群穿着整齐的侍卫,那人才吩咐着下人将她的尸体安葬。并送了一笔钱到她的家里。

  说起苏小觅的家,那根本算不上是家的那么一个地方。流浪到这苏州城后,她和婆婆就一直住在勉强能够遮风避雨的破庙里。

  也亏得那群人能寻得到她的家人,于是还处于重病中的婆婆因为那笔钱终于得到了救治。

  她偷听了那个人的话,知道婆婆以后有了照顾,终于安心的离开。

  其实她不想离开,如果可以,她宁愿继续呆在婆婆身边守着她。

  但她记得小时候大人给她说过的话,人死了后就会变成鬼,身上阴气极重,和活人呆久了就会勾走阳世间的人。

  她已经死了,现在应该就是人们口中的阴晦之物,婆婆也好不容易得救了,所以她不能连累了婆婆。

  她想,鬼也是该有鬼的去处的。

  譬如,阴间。

  譬如,地府。

  但似乎人们口中说的东西也不全对,她死后的生活和活着时相比,其实并未有什么改变。

  同样是在流浪,同样的居无定所。

  只是如今变成了,只有她一个人在孤独的前行着。

  她没有找到所谓的地府,甚至都没有看到同她一样的旅行者。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她处于一种意识飘渺的状态,那是一种无人交流的孤寂和迷茫。就像一个人流浪在沙漠般彷徨无助,明明已经失去了肉体,却感觉到了灵魂的疼痛。

  她想,或许这个世间是没有地府的。所谓的灵魂,终有一天也会同自己的身体一样,消失腐烂。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对她来说那无疑是一个及其残忍的打击。

  苏小觅不想就这样消失。

  就像自己明明扛过了那么多苦不堪言的岁月,却被飞来的横祸拉向了死亡。

  她虽然没有抱怨什么,但其实是不想死的。

  十二岁的她还没有见过自己的亲身父母,十二岁的她还没吃过一顿饱饭,十二岁的她还没有穿过漂亮的碎花裙在院子里和小伙伴们踢毽子

  十二岁的她唯一拥有的除了婆婆这个亲人外,便只剩下对未来的憧憬和祈愿。

  正是因为这种岁月的摧残和上天的不眷顾,使得她对活下去这样的事情,有着不一样的执着。

  那种执着让她忍过饥寒交迫,让她顶住了风催雨打,明明瘦骨如柴的身体里面却蕴含着强有力的生命力,让她挨过一个个上天的不公平待遇。

  直到生命结束的那一刻,所有努力付之东流的那一瞬间。

  她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极力想看清那个驾马撞了自己的人,可入眼的却是漫天的冰冷的雪花,眼前白蒙蒙的一片,雪水仿佛通过眼睛融入了脑海中一样,她什么也看不清,只感觉到全身冰冷到骨子里的颤抖。

  是不是只有怀着极大的怨恨而死的人,才能记得杀死自己凶手的样子呢?苏小觅不知道,如果真的是那样,那她该是不恨那个人的。事到如今,她早已忘记了那人的模样。

  死后的她明明很多次的站在那个撞死自己的人面前徘徊,明明记得自己看得很清楚的,那应该是个很难让人忘记的人才对的,但她总在移开眼的那一瞬间,那张脸就开始模糊起来,最后只剩下一个大概的轮廓,很是俊丽的样子。

  苏小觅不是一个喜欢抱怨的人,如果她接受不了一丁点的现实,哪怕是稍微有一点点的埋怨心里,她也是无法在那样艰难的人生中坚持走下去的。所以比起去恨一个人,她更习惯与去接受现状。

  当然她也不会像表面上的那般仅仅是安于现状,而是不断的从当前的恶劣环境中立马找到努力的方向。做着更有价值和意义的事情。

  这样的她曾以为,如果能找到地府的话,如果真的有转世的话,自己至少能够看一样这辈子的父母长什么样,然后还能重喝了孟婆汤后,重新开始一段新的人生。

  虽然此生中有那么多的不完美和残缺。

  她明明是如此的不甘心,却又如此的容易满足。

  婆婆,以后都会过得很好。这是她死后,最安心的事情。

  但如果,这个世上没有轮回呢?如果这样的日子没有尽头呢?迎接着她的是永远的飘荡还是慢慢的消失?

  苏小觅第一次发现,原来人死后,也是会流泪的。

  冰冰凉凉的液体从自己的眼眶中奔涌而出,陌生的味道。

  无论是哪一种结局都是现在的她所不能接受的。

  她渐渐的开始惶恐不安,有点像人们口中的厉鬼。张牙舞爪的妄图攻击人类,想摧毁自己眼前所见的一切真实的事物。眼中一片血红,疯癫的颜色。

  然后,无能为力的看着自己的身体闯过人身,穿透墙壁。

  无论是自己的尖叫还是哭泣,所有人都无视。十分滑稽的场面,像是杂戏团的戏子,自顾自的表演着传说,却无人理解其中到底蕴含了怎样悲伤的故事。

  那她这样算什么呢?在一个没有有地府没有轮回的世界里居然有鬼魂?

  算什么呢?很多个日子里她蜷缩在一个阴暗的街角,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不断的在脑海中问着自己这个问题。

  明明她就蹲在那里,为什么没有人看得见呢?

  她不知道自己在那里呆了多久,她闹够了,被无视得麻木了。

  直到那天,她在绚丽的阳光下,看那人轻轻落在雪地上的脚毫无痕迹的走着,洁白的地上不曾瞧见一点阴暗的影子。

  苏小觅满眼的不可思议,这世上会有和自己相同的人吗?

  她迫不及待的追出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久没开口说过话的缘故,她张开嘴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下一瞬间,伸出去想要拉住对方的手,却再次无情的穿透了对方的身体。

  她终于闭上了张开的嘴巴,眼中的光亮瞬间熄灭殆尽,这样的事情明明以前就已经上演过了无数次,为什么她还是不死心?

  这次虽然对方也可能是和她一样的同类,但这样不能够触碰不能够交流的同类还算是同类吗?

  她能说些什么呢?说了又有什么用呢?她很明白那种无力的感受,那种空白的虚脱。

  可就在她收回手的瞬间,对方好像真的被什么东西牵扯了一下般,停下脚步回头望向自己的身后。

  他应该能够看得到自己的吧?苏小觅瞬间紧张起来。

  她瞪大了眼睛想证明自己的存在,却带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她极力注视着对方的眼睛,妄图从中看出对方发现她的惊讶神情。

  “奇怪。”那人嘟嚷了一句,回头继续向前离开,完全没有注意到近在眼前的苏小觅。

  苏小觅现在已经不像先前的那般失望了。即便她能听到对方发出的声音,这样的小惊喜对于“别人永远也看不见自己”这样的事实来说,简直不堪一击。

  虽然难免会有所期待,她还是早早的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所以她只是小心翼翼的把提到心口的气息缓慢的吐了出来。然后道不出缘由的跟在那人的身后,漫无目的走着。

  无所事事的她,只是想找个人跟着而已。

  毕竟这是她那么久的飘荡生活以来,见到的唯一的一个异类。

  潍史自从进了这个小镇后就一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老觉得有人在跟着自己。他以为是被那些个江湖道士给盯上了,但暗中观察了一番,又发现并无异状。

  他向来对自己的法术颇有自信,不会差到那种连被人跟踪了,都发觉不了对方踪迹的地步。所以他虽然带着满心的疑惑,还是压下了心中的异样,继续着手头上的事。

  毕竟再过些时辰大人便要到达此处了,他还有很多事要布置,不能有丝毫的耽搁。

  在镇里转了一圈,挑了个偏僻的地处,布了法阵,施法将那间荒芜的破院恢复了最初的样子。这一番忙碌下来,他已经耗费了不少的法力,额上出了些微微的薄汗。

  苏小觅见对方居然能将破屋还原,还能摆弄起这样那样她虽然不懂,但看起来很厉害的阵法让路人都看不见这里的变化,她觉得十分的不可思议。

  不过更让她惊奇的还在后面,不一会儿后从四面八方又多出了好几个和那人一样的同类,他们都没有影子,却可以相互看到对方,像熟知的朋友那样打着招呼。

  她挨个的去试了,依旧无法接触到他们中的任何人,也大声的说过话,依旧引不起他们的注意力。即便这样,却也让她兴奋了起来,他们可以相互交流和接触呢,多好!她就是如此单纯的在为他们欢乐和庆幸着。

  潍史吩咐后来的那批人施法置办府邸的后续部分,大伙齐心合力下不一会儿的功夫,一座华丽不失庄严的府邸便代替了原先的小院子。

  这时候潍史也休息够了,他满意的视察了一番后,冲着大伙道“大人怕是要到了,夜一和墨二到镇前等候,剩下的人去四处看看镇上是否有异状。若无其他入夜时再和大人报备,都散了吧。”

  他吩咐完几人便进了府邸,牌匾上烫金着四个大字,幽游鬼府。

  苏小觅顿了顿脚步,直盯着那好看的门匾看,她识的字不多,全是在人间流浪的日子里偷着心眼逐个硬背的。

  但这几个字不难,她刚好认识,真正是欢喜。她小声的念着,忙跟着前面那人的脚步进了府邸。

  这个小镇依旧祥和平安,只是不知不觉中多了一种不符场景的府邸,多了一批不同平常的人,这一切的一切都在永安镇人民的眼皮子底下,无声无息的进行着。

  苏小觅跟在那人身后,一直在他们新建的府邸里面转悠。装模作样的学着那人吩咐下人好好做事,这里瞧瞧那里看看,玩得不亦乐乎。这样豪华的房子是她生前见都不曾见过的,兴奋之余完全把这外人的府邸当成了自己新的归宿。

  两人一番忙碌,直到半晚的时候总于迎来了传说的大人物,这府邸的主人。

  那人一身琉璃白羽衣,紫金色的腾云纹路在广袖边角丝丝蔓延,像一朵盛开了的彼岸之花。泼墨般的乌黑云鬓,一丝丝分明的垂落至脚边。额间一枚艳红朱砂,状如炎火,幽冥诡异。眉眼如山水泼墨,一双凤眼中黑眸如同浓墨入水,酝酿着风卷尘埃的味道,让人化在其中,挪不开一分一耗的视线。

  苏小觅长那么大还没有见过那么漂亮的人儿,只觉得用再好的词也形容不出对方一分的美好。就这么直愣愣的望着对方,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只见对方落座在白玉榻上,顺手端了桌上的茶杯,嘴角含笑冲台阶下的人道,“这次辛苦你了。”

  这话自然不是对苏小觅说的,潍史附身,未曾抬头,弯着腰恭敬的答,“这是属下该做之事。”对榻上的人不敢有丝毫的亵渎。

  “如此,”上面的人放下茶杯,面色不动,“你便回去吧。”潍史应了,走前他再次环顾了下四周,依旧一无所获后这才放心的离开。

  苏小觅眼见着自己跟随了大半天的人走了,这次倒是没有如同往常一样立马跟上去。

  她现在十分的犹豫,非常的难以抉择。她舍不得离开这个才见了没多久的大“美人”,可是又不想丢掉那个自己跟了大半天的人。她就像个又想要糖人又舍不得放下冰糖葫芦的孩子,当然她自己本身也不算大,只是一犹豫起来,更把小孩子专属的那份焦虑表现得淋漓尽致起来。


  (https://www.xuanhuanvvx.cc/xhw8093/2371753.html)


1秒记住玄幻屋:www.xuanhuanvv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xuanhuanvv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