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番外 五界的旗

花千骨设计了一面旗。

起因很简单。五界和平一百年了，一直没有一面共同的旗帜。仙界的旗是白色的，绣着云纹。人间的旗是黄色的，绣着龙。妖界的旗是黑色的，绣着兽纹。魔界的旗是灰色的，绣着火焰。神界的旗是金色的，绣着星辰。五面旗，五种颜色，五种图案，各代表各的。但花千骨想要一面旗，五界共同的旗。

她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画了三天三夜。

白子画送饭进去，看到桌上堆满了画废的纸。第一版，五颗星星排成一排，太像糖宝画的糖葫芦了。第二版，五颗星星围成一个圈，杀阡陌说像五个鸡蛋。第三版，五颗星星叠在一起，像一座塔，轩辕朗说“爬不上去”。第四版，第五版，第六版——都不行。

第四天清晨，花千骨从书房里冲出来，手里举着一张纸。“画好了！”

六男主围过来看。纸上画着五颗星星，不是排成一排，不是围成一圈，不是叠在一起。是错落有致的，像一只手伸开五指——大拇指最高，小拇指最低，中指在最中间。五颗星星连在一起，不是用线连的，是光芒连的。每一颗星星的光，都伸向其他四颗，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哪颗光是谁的。

“这是什么意思？”杀阡陌问。

花千骨指着那颗最高的星星。“这是神界。最高，但不高傲。”指着中间那颗。“这是仙界。稳，但不死板。”指着最低的那颗。“这是人间。低，但不卑微。”指着左边那颗。“这是妖界。”指着右边那颗。“这是魔界。”最后她指了指五颗星星连在一起的光芒。“这是五界一家。”

杀阡陌不说话了。白子画看着那面旗，嘴角动了一下。东方彧卿推了推眼镜。“好。”轩辕朗打了个哈欠，但眼睛是亮的。“挺好。”檀梵笑了。“挂在药铺门口。”无垢没说话，但点了点头。

糖宝从幼儿园跑回来，看到旗，愣了三秒。然后她哭了。“妈妈，你画得真好。比我还好。”

花千骨笑了。“没有。还是你画得好。”

“不，这次是你好。”

母女俩在缘树下为了谁画得好争了半天。最后白子画说了一句——“都好。”两个人都闭嘴了。

旗做好了。用的不是普通的布，是神界的云锦，仙界的蚕丝，人间的棉，妖界的兽皮，魔界的灰麻——五界的材料，织成一面旗。五种颜色交织在一起，底色是白色的，但不是惨白，是那种暖白，像冬天的第一场雪。五颗星星是金色的，用金线绣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旗升起来的那天，五界同时举行升旗仪式。仙界，白子画站在长留山顶，亲手把旗升起来。掌门们站在他身后，三十六位掌门，全都穿着最正式的仙袍，没人说话。旗升到顶端，在风中展开，五颗星星猎猎作响。一位老掌门哭了，旁边的掌门递给他一块手帕。

人间，轩辕朗没去。他已经退位了，不想抢现任皇帝的风头。但他站在缘界的山顶上，朝着人间的方向，行了一个注目礼。小轩辕站在他脚边，也仰着头，朝着那个方向看。

妖界，杀阡陌也没去。副将——现在是妖王了——站在妖皇宫的屋顶上，亲手把旗升起来。妖界的子民跪了一地，有人哭了。杀阡陌在缘界的鱼塘边，钓着鱼，手突然停了。他朝着妖界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继续钓鱼。

魔界，殷夜站在红树下，亲手把旗升起来。旗升到树顶那么高的时候，风吹过来，旗展开，五颗星星在红树上方飘着。殷夜仰头看着那面旗，看了很久。然后他低下头，继续干活。

神界，花千骨站在神王殿的露台上，亲手把旗升起来。九十八个年轻神官站在她身后，穿着整齐的神官袍，腰板挺得笔直。旗升到顶端，风吹得呼呼响，五颗星星像是在天上飞。花千骨看着那面旗，眼泪掉下来了。

糖宝站在她旁边，牵着她的手。“妈妈，别哭。”

“没哭。风沙。”

神王殿没有风沙。糖宝没拆穿她。

缘界也升起了旗。不是花千骨升的，是理事会升的。九个人，站在缘树下，把旗升到树冠顶上。旗不大，比五界其他地方的小一号，但颜色一样，图案一样，星星一样。缘界的居民们站在缘树下，仰着头看。有人小声问：“这旗是什么意思？”旁边的人回答：“五界一家。”问的人想了想，笑了。“那我是哪一界？”旁边的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缘界的。”

旗升完了。风吹过来，旗在风中猎猎作响。花千骨站在神王殿的露台上，看着远处的缘树。旗在树冠顶上飘着，金色的，在阳光下亮得晃眼。

白子画走过来，站在她旁边。“好看。”

“嗯。”

“比你画的还好看。”

花千骨转头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学会夸人了？”

白子画看着那面旗。“现在。”

那天晚上，花千骨在日记本上写——“今天，五界的旗升起来了。五颗星星，连在一起。像一家人。就是我想要的样子。”写完了，她把笔放下，看着窗外的旗。旗在月光下飘着，五颗星星泛着银色的光，安静，但有力。风吹过，旗猎猎响。像是五界在说——我们在。永远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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