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番外 缘界的节日

缘界的新节日，是糖宝提议的。那天她在缘树下画画，画着画着突然停下来，抬头问花千骨：“妈妈，为什么没有‘家节’？”花千骨愣了一下。“家节？”糖宝点头。“嗯。就是一家人在一起的节日。不用送礼物，不用吃特定的东西，就是在一起。吃饭、喝茶、聊天、看星星。什么都不用做，就是在一起。”花千骨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笑了。“好。那就叫‘家节’。”

消息传出去后，五界的人都知道了。缘界设立了一个新节日——“家节”。每年的这一天，所有人都会回到缘界，聚在一起。不用送礼物，不用吃特定的东西，就是在一起。吃饭、喝茶、聊天、看星星。什么都不用做，就是在一起。

第一个家节，是在秋天。缘界的金色树叶正茂盛，一片一片从树上飘下来，落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天还没亮，缘界入口就排起了长队。仙界的修士、人间的百姓、妖界的妖兽、魔界的归顺者、神界的子民——他们都来了。有的走着来的，有的骑着马，有的飞来的，有的用法阵传送来的。他们手里提着篮子，篮子里装着自家做的点心、自家种的果子、自家酿的酒。没有人空手来，也没有人带贵重的东西。因为家节不收礼，只收心意。

花千骨站在缘界入口，迎接着每一个人。她穿着一件淡紫色的裙子，黑发披在肩上，鬓边插着一朵白色的小花。赤着脚，踩在落叶上，沙沙沙。糖宝站在她旁边，手里举着一块牌子，牌子上写着——“欢迎回家。”字歪歪扭扭的，但每个笔画都很用力。六男主站在她们身后。白子画在左，杀阡陌在右，东方彧卿、轩辕朗、檀梵、无垢依次排开。

第一个人走进来的是一个老农。他挑着担子，担子两头挂着两个竹筐，竹筐里装着新米。他走到花千骨面前，放下担子，跪下磕头。花千骨扶起他。“不要跪。家节不跪。”老农站起来，眼眶红了。“神王陛下，这是今年新收的米。不是好东西，就是自己种的。您尝尝。”花千骨接过米，笑了。“谢谢。晚上煮给大家吃。”老农的眼泪掉了下来。他挑起担子，跟着引路的小灵兽，走进了缘界。

第二个人走进来的是一个仙门的掌门。他穿着一身干净的道袍，手里捧着一盒丹药。他走到花千骨面前，鞠了一躬。“神王陛下，这是本门炼的丹药。不是什么仙丹，就是补气养血的。您留着用。”花千骨接过丹药，笑了。“谢谢。晚上给老人家们用。”掌门的眼眶红了，跟着引路的小灵兽走进了缘界。

第三个人走进来的是一个妖界的小妖兽。它叼着一个布包，布包里装着野果。它不会说话，把布包放在花千骨脚边，用头蹭了蹭她的腿。花千骨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谢谢。晚上大家分着吃。”小妖兽的尾巴摇了摇，跟着引路的小灵兽跑进了缘界。

第四个人、第五个人、第六个人……一个接一个，缘界的人越来越多。缘树下坐满了人，小溪边站满了人，菜地边上也站满了人。有的在聊天，有的在喝茶，有的在吃东西，有的在看糖宝画画。糖宝坐在缘树下，面前铺着一张大白纸，在画全家福——不是她一个人的全家福，是所有人的全家福。人太多了，画不下。她想了想，不画人了，画缘界。画金色的树叶，画清澈的小溪，画袅袅的炊烟。画完了，在画上写了一行字——“家节。所有人都在。家就在。”

傍晚，花千骨站在高台上，看着下面的人海。人很多，但很安静。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在等她开口。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有掉下来。她深吸一口气，开口了。

“欢迎回家。”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神格之力将她的声音传到了缘界的每一个角落，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家节，就是回家的日子。不是回缘界，是回心里。心里有家，哪里都是家。今天，你们来了。缘界就是你们的家。以后，不管你们在哪，不管你们遇到什么，记得——你们有家。家在缘界，在心里，在彼此身上。”

台下有人哭了，有人笑了，有人举起手中的花束抛向天空。花千骨看着那些飞向天空的花束，笑了。

“好了。开饭。”

缘树下摆满了桌子。桌子是木板搭的，长长的一排，从缘树下一直延伸到小溪边。桌上摆满了菜——有仙界的灵果，有人间的红烧肉，有妖界的烤鱼，有魔界的野菜，有神界的米饭。菜是大家带来的，饭是老农送的新米煮的。花千骨坐在主位上，糖宝趴在她腿上。六男主坐在她两侧。她看着满桌的菜，看着围坐在一起的人，笑了。

“开动。”

大家拿起筷子，夹菜，吃饭，喝酒。有人哭了，有人笑了，有人讲起了以前的往事，有人唱起了歌。一个小女孩跑过来，趴在花千骨腿上。“神王陛下，您明年还办家节吗？”花千骨低头看着她。“办。每年都办。”小女孩笑了。“那每年都来。”花千骨点头。“好。每年都来。”

晚上，月亮升起来了。圆圆的，亮亮的。大家坐在缘树下，看着月亮。糖宝趴在花千骨腿上，已经睡着了。六男主围坐在周围。白子画在左，杀阡陌在右，东方彧卿、轩辕朗、檀梵、无垢依次排开。花千骨看着月亮，笑了。

“小骨。”白子画叫她。

“嗯。”

“家节，明年还办吗？”

花千骨点头。“办。每年都办。”

白子画的嘴角微微上扬。“好。”

杀阡陌喝了一口酒。“明年我多钓几条鱼。人多了，不够吃。”

东方彧卿推了推眼镜。“我多抄几本书。大家想看，可以借。”

轩辕朗笑了。“我多买几盒点心。孩子们爱吃。”

檀梵点头。“我多煮几壶茶。大家喝。”

无垢的嘴角动了一下。“我多刻几个字。刻‘家’，刻‘福’，刻‘安’。”

花千骨看着他们，笑了。“好。明年还办。年年办。”

风吹过，金色的树叶沙沙作响。月亮慢慢移动，从东边移到西边。人们陆续离开了。有的走着回去，有的骑着马，有的飞走，有的用法阵传送。他们走的时候，都回头看了一眼。看缘树，看小溪，看炊烟。看花千骨，看六男主，看糖宝。他们记住了。记住了这个日子，记住了这个地方，记住了这里的人。以后不管在哪，不管遇到什么，他们都知道——有家在。家在缘界，在心里，在彼此身上。

糖宝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明年还办”。花千骨低头看着她，笑了。“嗯。明年还办。”

晚上，花千骨在日记里写——“今天，第一个家节。五界的人都来了。老农送了米，仙门掌门送了丹药，小妖兽送了野果。很多人。缘树下坐满了，小溪边站满了。他们哭了，也笑了。我说‘家节，就是回家的日子’。他们记住了。我也记住了。明年，还办。年年办。因为家在。因为他们在。”

她合上日记，把糖宝画的画贴在墙上。画上是缘界，金色的树叶，清澈的小溪，袅袅的炊烟。画的右上角写着四个字——“欢迎回家。”她看着那幅画，笑了。家节，就是回家的日子。家在，他们就在。年年过，年年回家。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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