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1章 我会将你剥皮抽筋
这是一座废弃的矿洞，被魂殿占领后，改造成了他们"狩猎"和"享用"的场所。
洞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挂着一盏魂灯，灯芯是用人脂做的，散发着惨绿色的幽光，将整个洞穴映照得如同鬼域。
四人悄无声息地逼近篝火所在的洞厅。
就在他们即将进入攻击范围的瞬间——
"哟。"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篝火旁响起。
一个满脸横肉的魂殿修士站了起来。
他身材魁梧，脸上横着一道从额头一直到下巴的刀疤，左耳缺了一块，脖子上挂着一串用牙齿穿成的项链——
那些牙齿大小不一，有的洁白细小，显然是儿童的。
他手里端着一碗汤——用头盖骨盛的汤——
慢悠悠地转过身，目光越过篝火，落在了刚刚从通道口走进来的四人身上。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苏灵儿。
那双浑浊的、带着酒意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的、令人作呕的光芒。
他上下打量着苏灵儿，像是在菜市场挑选一块上好的肉。
"又来一个……"
他咧嘴笑了，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嘴角一直咧到耳根，"不对，是四个。
哈哈哈，今天运气真是不错啊！"
他端着汤碗，摇摇晃晃地朝苏灵儿走来，脚步有些踉跄，显然喝了不止一点酒。
走到苏灵儿面前三步处，他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这个比他矮了一个头的少女，脸上的笑容越发猥琐而残忍。
"先抓住这个娘们儿。"他回头冲同伴们喊道，声音沙哑而油腻，"细皮嫩肉的，一定好吃。
抓住她后先放血——
放了血再剥皮，肉会嫩一点，知道不？"
他说着，竟直接伸出那只没端汤碗的、满是老茧和血痂的大手，朝着苏灵儿的下巴抓了过来。
动作随意、傲慢，仿佛眼前这四个闯入者，不过是四头送上门来的牲口。
他从腰间拔出了一柄短刀。
那短刀不过一尺长，刀身窄而薄，刃口上沾着剥皮时残留的血迹和脂肪，在魂灯的绿光下泛着黏腻的光泽。
他拿着那把刀，在手里转了一圈，动作熟练得令人作呕——
显然，这不是他第一次用这把刀做这种事了。
"小妹妹，"他歪着头，用一种哄小孩般的、却令人毛骨悚然的语气说道，"放下剑，自己走到篝火旁边跪下。
你要是乖乖配合，我会让你很舒服地死去——
不会有痛苦的，我保证。"
他顿了顿，刀尖指向篝火上方那个还在抽搐的、被剥了皮的人，笑容越发灿烂："但是，你要是不配合的话——"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欣赏着苏灵儿脸上每一丝表情的变化。
"我会将你剥皮抽筋。
看到那个人了吧？
他不听话，就只能被我们剥了皮，活活烤着吃。
哈哈哈——"
笑声在洞穴中回荡，与篝火上那个人的惨叫、那些被拴着的活人的呜咽、以及油脂滴落在火焰中的"滋滋"声，交织成一首来自地狱的交响曲。
苏灵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没有后退，没有尖叫，没有拔出远山剑。
她只是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横肉的男人，看着他那口黄牙，看着他脖子上那串牙齿项链，看着他手中那把沾满人血的短刀。
然后，她缓缓抬起头，看向他的眼睛。
那双原本清澈明亮的眸子里，此刻，燃烧着一种让这个满脸横肉的魂殿修士后知后觉地感到……
一丝寒意的火焰。
那不是恐惧，不是愤怒。
是杀意。
纯粹的、冰冷的、毫不掩饰的杀意。
苏灵儿手中的远山剑，在这一刻，发出了清越而凄厉的剑鸣。
那不是普通的剑鸣，而是惊鸿起手式的第一声颤音——
如孤鸿掠水，如冷电撕夜。
剑身原本温润的蓝光，在魂灯惨绿的光线下，陡然暴涨，化作一道刺目的寒芒，将整个洞穴映照得一片冰蓝。
那个满脸横肉的魂殿修士还在咧着嘴笑，甚至没反应过来眼前发生了什么。
噗嗤。
剑尖，毫无阻碍地刺入了他端着汤碗的那只右手掌心。
不是砍，不是劈，是刺。
精准、狠辣、决绝。
剑锋穿透掌骨，从手腕背面穿出，带着一溜血珠，直接将他的手掌，连着那碗用头盖骨盛的汤，一同钉在了他自己的胸口上。
"呃——？"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嘴角的弧度还保持着，可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却瞬间被一种难以置信的茫然所取代。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只被钉在胸口的、还在微微抽搐的手，看着那碗汤顺着剑身流淌下来，浇在他自己的衣袍上，发出"滋啦"的声响。
疼吗？
他好像感觉到了，又好像没有。
那股剧痛还在沿着神经往大脑里冲的路上，就被第二道剑光彻底切断了。
苏灵儿拔剑。
动作流畅得如同呼吸。
剑身从血肉中抽出，带起一蓬温热的血雾。
紧接着，第二剑——
归墟。
不是劈砍，而是横斩。
归山剑意在这一刻被催动到了极致。剑光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抽离，留下一道久久无法愈合的真空轨迹。
那道青色的剑弧，从魂殿修士的腰部位置，水平掠过。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极轻的、如同裂帛般的"嗤"声。
然后，他的上半身，开始缓缓地、极其不协调地，从腰部往下滑。
断口处，鲜血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喷涌而出，泼洒在篝火旁的岩石上，泼洒在那些被剥下的皮肉上，泼洒在那些啃干净的骨头上。
内脏从断裂的腹腔中滑落，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上半身还钉在岩壁上，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张合着，似乎还想说什么，可最终只涌出一口混合着血沫的气泡，然后彻底不动了。
苏灵儿看都没看那具尸体一眼，她右脚抬起，鞋底踩在那张还带着惊愕表情的脸上，狠狠一碾，将那张脸踩得凹陷下去，然后迈步，从尸体上走了过去。
血，顺着她的鞋底，在地面上留下一串暗红色的脚印。
洞穴里，死一般的寂静。
连篝火燃烧时油脂滴落的"滋滋"声，都仿佛被放大了无数倍。
那些原本还在嬉笑、喝酒、吃肉的魂殿修士，此刻全都僵在了原地。
他们手中的酒碗掉了，肉块掉了，刀剑掉了，可他们却连弯腰去捡的勇气都没有。
他们只是瞪着眼睛，看着那个瘦小的、却如同修罗般的少女，看着她身后那三个散发着滔天杀意的人影。
"你……你们……
好大的胆子……"
一个修为稍高的魂殿头目，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居然敢杀我们魂殿的人……
殿主不会放过你们的……"
苏灵儿没有理会他的废话。
她的注意力，被角落里传来的一个微弱的声音吸引了。
"爷……爷……"
是一个小女孩的声音。
细若蚊蝇，带着哭腔，却清晰得如同尖针刺破了这死寂的洞穴。
苏灵儿转过头，循声望去。
在洞穴最阴暗的角落里，在那个被剥了皮、吊在篝火上空的老者旁边，蜷缩着一个瘦小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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