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第四百八十一章 旧事
“有没有误会，姑丈一查便知，但赵瑞把这股子怨气撒在我身上着实不该。”
他没说秦家，只说他自己，说秦家把姑母也拉扯进去跟对立似的，说自己那只是晚辈遭受波及，后面他要说的事就好办了。
“行，等我查清楚一定还你个公道。”
秦仲远笑道，“姑丈言重了，多少年前的旧事了，我要什么公道，该想办法让那孩子消除误会才是，我来省城不过是为了生意，又不是来找他要公道的，说白了绕来绕去都是一家子的事，没必要弄得太僵不是。”
赵远山也很是感慨道，“可就是，当年以为帮他们一把，结果闹成这样，我那堂兄也着实……哎！”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只是我这船队批文就危险了，他这个时候回来，难保不会在中间使乱子。”
赵远山抬眸看了他一眼，放下茶盏，“这个倒是不用担心，解铃还须系铃人，漕运是巡抚大人管着，他想让我堂兄做点什么恐怕不太可能，便是我那堂兄拎不清，这不还有我呢么，我来都来了，我还能看着你被人坑不成？”
秦仲渊要的就是这句话，当即抱拳行了一礼，“那侄儿就等着姑丈的好消息了！”
赵远山看着这个比自己小九岁的妻侄很是欣赏，“来来，在陪我下几局！”
在赵府用过午饭，孩子们又玩了一会，半下午春儿闹人，夫妻两带着孩子回去，临走时几个孩子依依不舍的，直到秦芷说过几天送他们去找大丫他们玩儿才算罢，其中闹得最厉害的就是赵星儿，拉着二丫的手不放，好说歹说才同意他们走。
远山堂，赵远山看着二弟赵远东眼神躲闪的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事当年估计就出在老二身上！
“说吧，当年到底怎么回事？不是给了那母子两一百两让他们找个落脚处，怎会发生火灾差点丧命呢？”
赵远东看着鞋面支支吾吾道，“是给了，或许他们花完了吧……”
赵远山冷哼一声都要气笑了，“你给十两他们都得掂量计算着花，给一百两他们就阔气了？大冬天的他们不知道拿银子找个暖和的地方，非要揣着银子回那个四处漏风的柴房过冬？”
“大哥，这都多少年了，那么久的事我那记得清啊，指不定他们弄丢了或者被偷了，谁知道呢！”
赵远山把茶杯重重放下，发出不小的声音，惊得赵远东瑟缩一下。
“你忘了？！要不要我把那母子两喊到你面前当面问问！”
赵远东瞪大眼睛震惊道，“他们不是烧死了么？怎么还活着？”
“哼！原来你以为他们母子死了，所以那一百两到底给了没有！”
赵远东不敢吭声，总觉得大哥是在炸他，一口咬死给了，最后非要叫来赵瑞，又问了管家赵瑞可还活着，赵远东才彻底私心认栽。
“那也不怪我，当时家里处处要用银子，你也知道我根本不善管家，大嫂拨的银子很快就花没了，赶上冬日用碳，便拿了一般去买碳……”
“你不用说这些，就说给了他们母子多少！”
赵远东不敢吭声，赵远山的心渐渐沉了底，浑身透出威严的气势看向这个亲弟弟。
“说，给了多少。”
“给、给二十两。”
赵远山闭了闭眼，“到底给了多少。”
“十、十两？”
赵远山猛地瞪着他，本以为二十两就够缺德了，不过是随口想试探一下，结果还真是让人大失所望。
“有十两么？那孩子昨天刚回来，你可想见见他？”
“不、不用了……”
赵远山冷冷的盯着他，“你要不说实话，我便告诉赵瑞当年的实情，他可是对这件事耿耿于怀，不然你以为仲渊来做什么？他是为你挡了事儿！”
赵远东吓得手足无措，他当然明白大哥这句话的意思，当年他那婆娘就是用大嫂的名义赶走那对母子的。
赵远山看他这样儿，越看越觉得不对，又道，“你可知他为何找上仲渊？”
“不、不知道。”他不敢说啊，多一个字都不敢说，生怕大哥察觉到什么。
“借用你大嫂的名义给那母子十两银子，所以赵瑞对你大嫂怀恨在心，但他对你大嫂做不了什么，便把这股子怨气撒在秦家人身上，我说的可有错处？”
赵远东此时根本不敢抬头看，只想拔腿就跑，老天爷，早知道今天去庄子上了。
“二弟，这么多年咱们兄弟两相依为命，你大嫂对你们两口子如同自己手足，你们却在背后给她抹黑招来如此祸事，你对的起谁？大哥知道你长大了，孩子也大了，若是想分家的话，便让管家去整理一下账本田产，择日咱们分家就是。”
赵远东怕了，赶紧跑到赵远山跟前低声下气道，“大哥我错了，都怪我财迷心窍，当时觉得赵远堂都不管他们，咱们何必管呢，指不定还要被那悍妇刁难咱们，着实划不来，起初我是想给一百两的，可刘氏说没必要，给的容易下次再来，咱们自己还一大家子呢，思来想去就给了十两，那孩子还不乐意，说十两太少了，非要闹着见你和大嫂，无奈才说就是大嫂的意思……”
赵远山虚空指了指他的脸，“你可真是我的好二弟！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们知不知道自己当年的一己之私害仲渊损失了多少！”
赵远东下意识问出口，没办法，小时候穷怕了，听到银子就想问问。
“多少？”
赵远山冷哼一声斜睨他，“十万两不止！”
“你可知那一船的货物多少钱，烧了整整十艘的货物！”
赵远东彻底怕了，万一、万一，“大哥，他们不会找我赔吧？！”
赵远山看着这个只知道捞东西又没啥脑子的弟弟着实有些无语，摆摆手让管家把人请出去，赵远东怕的拉着管家询问，管家给他稍微点拨了两下心才算放下来。
“老爷，这事儿怎么办？仲渊少爷想要批文，瑞少爷那边应该会有所阻拦。”
“不急，先看看布政使那边什么反应，他会找我的。”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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