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9章 大胆去实验
接下来几天，赵子义又下了几道命令。
第一道是给那些跟着混军功的世家子弟的——去难波城，不管用什么方法，教会那些女子说唐话，教会她们礼义廉耻，教会她们种田织布。
那些世家子弟原本来的时候各个意气风发，觉得自己是来一展才华的，听到这个命令后不乐意了。
让他们去教一群蛮夷女人算什么事？
她们配吗？
赵子义没有骂，也没有劝，只是让人把颜延之叫来，当着那些人的面，说了一句——谁不乐意，在颜延之那里登记，就记在阵亡名单上。
那些世家子弟瞬间怂了，开始变脸，开始拍起了胸部。
有人说教唐话他拿手，别说教这些女人，连狗都能教会。
有人说自家妹妹就是他教的，那叫一个知书达礼，大家族都抢着娶，教礼义廉耻绝对没问题。
人有说自己本就是家族庶子，从小到大就是在地里长大的，种田最在行了。
有人说布店就是自己在管的，保证能教她们织出最好的布。
赵子义看着他们争先恐后的样子，撇了撇嘴，没再多说什么。
李勣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则是摇了摇头。
换一个人用这招还真不一定管用。
因为那些世家子弟知道，别人用这种理由杀了他们，他们背后的家族会报仇。
但赵子义杀了这样他们，背后的家族可能会说“不听军令，杀得好”。
他们可以死，但不能白死，而赵子义杀他们，死了白死。
第二道命令是给医学院来的学生——死了倭人的随意解剖，伤了的随意实验，病了的随意试药。
尤其是青霉素，大胆去实验！
在大唐肯定实验不了，就自己给出的那玩意儿，估计比大唐现有任何毒药都厉害。
现在在倭国，就算把倭人全毒死了他也不在意。
至于阉割的事，赵子义准备等整个倭国打得差不多了再动手。
这事急不得，万一传出去了会激起拼命抵抗，他倒不是怕他们反抗，是怕把反抗的全杀了，干活跟实验的人就少了。
休整了几天后，李恪等人渡河向西，大军向北而行。
一路向北，越来越荒凉，村庄空着，田地荒着，偶尔能看到路边有被遗弃的物件。
所有倭人都被驱赶到了京都，青壮集中在石清水。
石清水、马场山外十里处，唐军扎营了。
是的，就十里！
对于大军来说，通常安全的扎营距离是三十里，这样才能在敌军来袭时有反应时间。
李勣提醒过赵子义，赵子义只是说了一句：“给倭人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进攻。距离太远，我们来回跑太累。”
李勣听到这话那叫一个无语啊！
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啊！
这么随意的吗？
你这兵法老师可是李靖啊！就教出你这么个玩意儿？
难怪陛下这么多年不让他独领大军呢！
不过好在赵子义这人也有自知之明，这次作为统帅，知道带个自己。
他只能帮赵子义打补丁——加强戒备，加强斥候，把巡逻的路线延长，把哨位的间隔缩短。
好在一切如赵子义所料，那几十万倭人，硬是不敢靠近军营半步，远远地缩在石清水的防线后面，像是被钉在了那里。
次日清晨，唐军向马场山压过去。
数十个热气球从营地里缓缓升起，气囊在晨光中鼓胀着上升，吊篮在风中微微摆动。
片刻后，热气球上的侦察兵把画好的分布图送了下来。
图纸还带着高空的风的凉气，边角微微卷起，墨迹刚干，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马场山周边的地形和人群分布。
赵子义接过来，和李勣并肩站在案前，一起低头看。
赵子义看了几息，嘴角开始狂抽。
李勣没有抽，只是皱眉，手指在图纸边缘轻轻叩了两下。
图上标注的人数比他预想的还要密集，马场山不大，但山脚下的人像被雨水泡过的蚁群，一层叠一层，铺满了山坡和平地，几乎没有缝隙。
赵子义虽然身经百战，打了很多年仗，打过草原、打过高原、打过密林，见过的阵仗不少。
但这么几十万人的活人聚在一起，还是头一回，一时间他不知道该如何打了。
他盯着图看了好一会儿，把图纸往案上一放，说了一句：“该如何打，大伙都议议吧。”
帐中安静了一瞬，然后议论声陆续响起来。
有人说断水断粮，把马场山围起来，等他们自己垮掉；
有人说派小股部队袭扰，把他们引出来再打。
每一条提议都在众人嘴里过了一遍，又都陆续被否了。
围不住，人太多，唐军太少，马场山虽然不算大，但山上的主力和山下的平民分得很清楚，山下的几层人就是天然的屏障，想直接斩将几乎不可能。
帐中安静下来，没有人再开口。
李勣放下图纸，看了赵子义一眼：“大总管想达到什么目的？”
赵子义说了两个字：“全歼。”
李勣的眉头没有松开，他又看了一遍图纸，手指从马场山的位置往周边画了一圈：
“全歼肯定做不到。不过，倒是可以尽可能给他们造成大的杀伤。
山下都是普通人，打几轮估计就会溃散。山上主力没了保护，到时候可以择机再战。”
赵子义问：“如何打？”
李勣说了一个词：“回回炮。”
回回炮，也叫负重投石机，火炮没出来前的攻城大杀器。
回回炮是赵子义多年前在一次跟力学学子讲课时画过一次的东西，只是讲了大致的原理。
这玩意儿按照正常推进，还需要几百年后才会出现。
结果那些学子把原理拿回去，力学、结构学、材料学的几个人凑在一起研究，没过多久就把这玩意儿给弄了出来，而且做得比赵子义当时画的还要细。
他们是把这当成课题来做！
整体结构、负重重量、杠杆长度、发射角度，每一项都被反复测算过，所以他们造了个几乎完美的回回炮出来，威力跟距离都巨大！
他们还把底座加了转盘，可以灵活调整方向，负重设计了多个档位，可以打不同的距离。
回回炮之前一直没用上，因为大部分时候打的都是草原，作用不大。
但是这次赵子义把它们带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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