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地底旧诊所重现，陈道玄布下三百道安魂符
第三天清晨，刘德昌带着准备好的物品重新来到别墅。
三百张黄纸整整齐齐放在木箱里，白烛、桃木签和铜钱也全部准备完毕。
九盏长明灯被秘书小心地搬进地下室入口。
林晚晚看着那几箱东西，忍不住感叹道：“这阵仗比师父过寿还大。”
“老夫过寿不需要三百根蜡烛。”
“那您需要什么？”
“清茶一壶，安静一日。”
“这两个要求在天机阁都很难做到。”
陈道玄没有理她，抬手揭下门锁上的护身符。
黄符离开锁面的一瞬间，地下室的温度骤然下降。
刘德昌站在旁边，脸色变得十分紧张。
“所有人退到楼梯上。”
陈道玄走下去，只有林晚晚和刘德昌跟在后面。
秘书想要帮忙，被林晚晚直接拦住。
“你留在上面看东西，别让任何人碰那些铜钱。”
地下室的灯光已经全部熄灭。
陈道玄没有开灯，而是点燃一盏白色蜡烛。
火苗刚刚升起，四周便浮出一层淡淡的雾气。
雾气贴着地面缓慢游动，最后停在最里面那面瓷砖墙前。
陈道玄抬手按住墙面，太初真气顺着指尖渗入其中。
瓷砖表面出现一道细细的裂痕。
裂痕沿着墙面向两侧延伸，最后勾勒出一扇旧门的轮廓。
刘德昌看得目瞪口呆。
“这面墙后面真的有房间？”
“房子只是盖在旧址上，并没有抹掉旧址。”
陈道玄手指轻点门缝。
沉闷的声音从墙内传出，像是多年没有开启的铁门正在缓缓转动。
随着裂痕扩大，一间被水泥封死的旧诊所出现在众人面前。
墙壁上还残留着发黄的宣传纸。
纸上写着各种诱导孕妇检查和引产的广告语，字迹被潮气侵蚀得模糊不清。
地面散落着破碎的玻璃瓶和生锈的器械。
角落里有一张已经塌陷的手术床，床脚被黑色污迹彻底染透。
林晚晚捂住鼻子，声音变得很轻。
“这里究竟死过多少孩子？”
“不是死过。”
陈道玄看向那张手术床。
“是有人把它们送到了这里。”
刘德昌低下头，身体微微发抖。
他曾经在房产资料上看过这片土地，却从没想过脚下藏着这样的地方。
一道淡金色面板在陈道玄眼前浮现。
【旧址：非法妇产诊所】
【遗留因果：三百二十七道未完整魂念】
【怨气来源：被迫终止生命，死后无人祭奠】
【当前状态：阴脉封闭，魂念聚集成煞】
陈道玄看完面板，目光落在墙角的一只铁盒上。
铁盒已经被锈迹覆盖，盒盖上还贴着半张撕裂的标签。
刘德昌刚想上前，陈道玄便抬手阻止。
“不要触碰。”
“里面有东西吗？”
“有旧账本，也有未处理的记录。”
“需要交给谁？”
“先让它留在这里。”
陈道玄没有解释更多。
系统看见的因果属于绝密，哪怕旧诊所里确实存在物证，他也不能把系统判断当成证据说出口。
他只需要化解这里的怨气，不需要借此介入别的事情。
陈道玄沿着旧诊所走了一圈，将三百张黄纸分成九叠。
每一叠代表一个方位，每一张符都要落在对应的阴气节点上。
林晚晚蹲在旁边帮他研磨朱砂，手腕很快便酸了。
“师父，这些符上写什么？”
“安魂，归念，止怨。”
“每张都一样吗？”
“字一样，心意不能一样。”
陈道玄提起毛笔，笔尖蘸满朱砂。
第一张符落笔之后，整张黄纸微微发亮。
他没有使用掌心雷，也没有动用过于强烈的法力。
这里的婴灵没有真正的恶意，强行镇压只会把怨气彻底打散。
一旦怨气散入地下水脉，附近数里都可能受到影响。
他要做的，是让它们重新安静下来。
第一道安魂符贴上墙面时，旧诊所里传出一声极轻的抽泣。
刘德昌脸色发白，却没有后退。
陈道玄将第二张符贴在手术床旁边。
“刘先生，过来。”
刘德昌深吸一口气，走到他身边。
“跪下。”
刘德昌没有询问原因，直接跪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
“对着这间房子说，你承认它们曾经存在。”
刘德昌喉咙发紧，迟迟没有发出声音。
陈道玄平静地看着他。
“不是对老夫说。”
“是对这些孩子说。”
刘德昌闭上眼睛，额头慢慢低了下去。
“我承认你们曾经存在。”
“我不知道你们的名字，也不知道你们来自哪里。”
“但你们不是数字，也不是可以被抹掉的错误。”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却在空荡荡的房间里传得很远。
旧诊所的灯罩忽然轻轻晃动。
墙角的灰尘无风而起，像有许多看不见的小脚在地上跑动。
林晚晚握紧了手里的朱砂盒。
陈道玄则继续画符，没有受到影响。
每一张黄纸落下，地下的阴脉便收缩一分。
三十六枚铜钱被他按入地面，铜钱之间以朱砂线相连，形成一道完整的引魂通路。
九盏长明灯依次点燃，火焰全都朝着旧手术室的方向倾斜。
“阵法是不是已经完成了？”林晚晚问道。
“只完成了骨架。”
“还需要什么？”
“需要有人真正承担这份因果。”
刘德昌抬起头。
“我来承担。”
陈道玄看了他一眼。
“你承担不了三百条命。”
“但你可以让后来被遗弃的孩子，不再走它们的路。”
刘德昌重重点头。
“基金会继续扩大，妇幼保护中心也一定建起来。”
“不是建起来，是把这栋房子捐出去。”
“我明白。”
陈道玄继续在最后一叠黄纸上落笔。
随着符文成形，旧诊所深处突然传来密集的哭声。
不像一个孩子，也不像几十个孩子。
那声音从四面八方挤来，震得墙面上的灰尘不断落下。
刘德昌的呼吸变得急促。
“它们是不是不愿意接受？”
“它们只是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又有人进来，最后却把它们留在这里。”
陈道玄将最后一张符贴在铁盒上。
黑色雾气立刻从盒缝中渗出，撞在符纸上后不断扭曲。
陈道玄抬手结印，九盏长明灯的火焰同时稳定下来。
“从今天开始，不会再有人把这里封死。”
“老夫会打开一条路。”
“但能不能走出去，还要看它们愿不愿意放下怨气。”
话音落下，所有哭声同时停止。
地下室恢复了死一般的安静。
陈道玄却知道，真正的超度还没有开始。
现在只是阵法完成了第一步。
等到傍晚阴阳交替之时，三百二十七道魂念会全部显形。
那时，整个旧诊所都会成为一座哭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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