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空锅夜夜生热饭,老农却快没命了
傍晚,临江下起了一阵细雨,青石路被雨水洗得发亮。
天机阁已经结束今日接待,林晚晚正趴在柜台后整理符纸订单。
唐果坐在靠窗的位置,认真核对特防局送来的材料清单。
后院灵气缓缓流动,那枚未定灵兽蛋依旧没有半点孵化迹象。
林晚晚每隔几分钟就回头看一眼,嘴里还在小声念叨。
“别人家的鱼都会救主,你好歹翻个身证明还活着。”
陈道玄端着一杯清茶,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再催下去,它出来第一件事便是先打你一顿。”
林晚晚立刻坐直身体,神情无比严肃。
“师父放心,我刚才是在帮它做胎教。”
唐果忍着笑意,刚想说话,门外忽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清心引缘阵没有阻拦来人,反而将门前薄雾向两侧轻轻推开。
一名六十多岁的男人站在雨幕中,肩上披着旧塑料布,裤腿沾满黄泥。
他身材干瘦,背脊微微佝偻,脸上满是常年风吹日晒留下的沟壑。
最引人注意的,是他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的嘴唇。
男人扶着门框喘了很久,才谨慎地往屋里看了一眼。
“请问,陈道长是在这里吗?”
林晚晚赶紧上前将人扶住。
“老人家,您先进来坐。”
男人连连摇头,先蹲在门外将鞋底泥土刮掉,这才敢踏进天机阁。
他把一只沾满泥水的蛇皮口袋放在脚边,神态明显有些局促。
“我叫李守田,是西山李家坳的人。”
“村里人都叫我老李,今年六十三,家里就我一个。”
老李两只手不停揉搓裤缝,目光始终不敢乱看。
他显然知道天机阁的名气,也知道这里随便一件摆设都可能比自家房子贵。
陈道玄放下茶杯,示意他坐到桌边。
“你带着求救的念头走进此地,不必拘谨。”
老李屁股只敢搭在椅子边缘,背后的旧衣已经被冷汗浸湿。
唐果注意到他的状态,起身倒来一杯温水。
“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老李捧住茶杯,手指却一直在颤。
“我这半个月,身体一天比一天差。”
“白天没力气,晚上浑身发冷,睡醒后像是在地里干了三天重活。”
他去镇卫生院查过两次,医生只说营养不良与贫血。
后来县医院又做了全套检查,结果同样没有查出明确病因。
“可我自己知道,这不是普通的病。”
老李说到这里,眼中露出明显恐惧。
“我家里每晚都有东西进来。”
林晚晚瞬间来了精神,唐果也放下手中的材料。
老李住在李家坳最偏僻的位置,房后是山,房前是两亩薄田。
半个月前,他上山整理荒地,锄头忽然碰到一件坚硬物品。
挖开泥土后,下面埋着一只已经腐烂的木匣。
木匣中没有金银,只有一把做工精致的暗红色木梳。
老李觉得这东西好看,便带回家洗净放在床边。
当晚,他便遇到了第一件怪事。
“我睡觉前明明刷过锅,可半夜闻见了饭香。”
老李起床来到灶屋,发现空锅中竟多出一碗热腾腾的鸡蛋面。
锅盖摆得端正,旁边还放着一双洗净的竹筷。
面里没有多少油,却撒着一把新鲜葱花。
那是老李年轻时最喜欢吃的东西,只是这些年舍不得买鸡蛋,早已很少做了。
他以为是哪位邻居看自己可怜,偷偷翻墙送来一顿饭。
可大门与窗户都从里面闩着,地上也没有外人的脚印。
第二天夜里,灶台上又多出一碗热粥。
第三天则是玉米饼与一小碟腌菜。
“每天东西都不一样,全是我爱吃的。”
“我怕是有人恶作剧,在门口撒了一层面粉,还把窗户绑上细线。”
第二天清晨,面粉上没有脚印,细线也没有断。
可锅里依旧多出两只煮熟的红薯,连外皮都已经剥好。
怪事并不只发生在灶屋。
老李那件穿了十几年的棉袄,袖口有一道巴掌长的裂缝。
他原本准备找块布随便补上,第二天却发现裂缝已被针线缝好。
针脚细密整齐,甚至还用同色布料补了一朵小小的云纹。
“我不会针线,村里也没人来过。”
老李低头扯了扯自己的衣袖,露出那朵并不起眼的云纹。
唐果仔细查看,发现针脚明显是传统手工技法。
最诡异的一次,发生在五天前。
老李患有几十年老寒腿,每到下雨便会疼得整夜睡不着。
他舍不得用膏药,只把镇上买来的药贴压在床头木箱最底层。
那天半夜,老李疼得迷迷糊糊,忽然感觉有人轻轻掀开了他的裤腿。
“一双手给我擦了膝盖,又把膏药贴上去。”
“那手冷得像冰,可动作很轻,生怕弄疼我。”
老李想睁开眼睛,却发现身体根本动不了。
耳边还传来一道很轻的女人叹息,像是在责怪他不知道照顾自己。
第二天醒来,膏药果然贴在膝盖上。
床头还放着一碗煮好的姜汤,温度恰好能够入口。
林晚晚听得后背发凉,下意识往陈道玄身边靠了靠。
“老人家,您家里可能进了不干净的东西。”
老李苦笑着点头。
“村里神婆也这么说。”
神婆去他家看过一次,只在院门口站了不到半分钟,便脸色发白地跑了。
临走前,她让老李赶紧烧掉木梳,否则命都保不住。
老李没敢立刻动手,因为家中那些怪事从未伤害过他。
“它给我做饭,缝衣,还替我收拾院子。”
“我一个人活了六十多年,从来没人这样照顾过我。”
可随着时间推移,老李的身体越来越差。
他原本每天能扛着锄头走十几里山路,如今从村口走到镇上都要歇三次。
昨夜醒来时,他发现自己连一桶水都提不动。
镜子里的脸更是苍白发青,眼窝深陷得像大病多年。
老李这才真正怕了。
村里侄子刷到过陈道玄的视频,连夜替他买了来临江的车票。
他坐了七个小时汽车,又转乘公交,才在傍晚找到天机阁。
“陈道长,我没多少钱。”
老李从贴身口袋掏出一只塑料袋,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零钱。
最大面额只有五十,总共也不到两千元。
“这些是我今年卖苞米攒下的,您看够不够?”
陈道玄没有看那袋钱,目光落在老李身后。
一道朦胧的女人轮廓正安静站在那里。
她穿着早已看不出颜色的旧衣,双手虚扶在老李肩侧。
那张模糊面孔中没有凶戾,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担忧。
可她每靠近一分,老李体内便有一缕微弱阳气被阴气消磨。
再这样下去,不出三天,老李便会在睡梦中停止呼吸。
陈道玄缓缓开口。
“先把你挖到的木梳拿出来。”
老李连忙弯腰打开脚边的蛇皮口袋。
包裹一层层解开,一把暗红色木梳终于出现在桌面上。
木梳出现的刹那,屋内温度骤然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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