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白司夜的干妈
鹤闻秋低低笑了一声：“砚霜，你真的……太通透了。”
说着，她从随身的文件包里取出两份文件，放在桌面上。
一份是厚厚的合作协议草案，另一份是几页纸。
“协议草案我已经让法务团队审过了，大致框架没什么问题。不过，我想听听你的意见，看看还有没有需要调整的地方。”
沈砚霜接过协议，翻了几页，递还回去。
“协议我让人拟过了。核心思路是和平友好互惠，中曜和东昀之间不设关税壁垒，不搞技术封锁，允许人员自由流动，双方企业在对方境内享有同等待遇。”
她朝门外喊了一声：“允岑，把协议拿进来。”
傅允岑推门而入，将一式三份的《中曜—东昀和平友好互助条约》放在桌面上，又安静地退了出去。
沈砚霜把其中一份推到鹤闻秋面前：“这是中曜方面拟的版本。你可以让法务再看看，有不合适的地方，可以改。”
鹤闻秋点了点头，从自己的文件包里取出那份协议草案，放在了条约旁边。
她吩咐站在门边的随行法务官：“你来，两份都看看，对比一下。”
那名法务官上前两步，将两份协议并排摊开，逐条比对。
神色从专注变成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佩服。
几分钟后，他直起身，朝鹤闻秋点了点头：“总统，沈主席这边的协议，条款非常公道。”
“两国贸易准入、技术共享、人员流动、争端解决机制……每一条都在互利共赢的基础上做了最大限度的让利。说实话，这份协议的诚意，比我们那版更足。”
鹤闻秋静静听完了。
她看着那两份并排放置的协议，沉默了很久。
随后拿起沈砚霜那份，翻到最后一页，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支笔，利落地签了名。
“东昀和中曜，从今天起，正式建交。”
沈砚霜也拿起笔，在另一份协议上签了名。
她把签好的协议递过去，两个人同时伸出手，握了一下。
“砚霜，你让中曜和东昀做邻居，这比任何军事同盟都让我安心。”
“鹤总统，往后若是东昀的星空落了雨，中曜的伞一定会撑过去。”
鹤闻秋拿出东昀遴选司与白司夜的长期聘用协议，当着沈砚霜的面撕掉了。
“话都说开了，这份合同也没什么存在的必要了。”
这时，白司夜正好站在门外，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他眼眶泛红，唇角却悄然弯起。
鹤闻秋朝他招了招手：“傻孩子，站在那儿做什么？进来。”
白司夜迈步走进来。
鹤闻秋拍了拍他的肩膀。
“司夜是个人才。他在东昀这些年，遴选司的运转效率翻了一倍不止，军工人才引进体系是他亲手搭建的，连东昀的外交战略都有他的影子。”
“可我见他当了父亲之后，整个人比从前温厚了不少。以前他心里只有工作，现在眼底多了牵挂，眉间多了柔软。”
鹤闻秋笑着看向沈砚霜，“你把司夜养得很好。他跟着你，我很放心。”
她朝白司夜笑了笑：“司夜，你的合同我撕了。往后你是中曜的人，东昀那边我不会再以任何名目征调你。”
白司夜郑重地向鹤闻秋鞠了一躬：“多谢总统成全。”
鹤闻秋又说：“等你的三颗凤蛋孵出来，好好当父亲。等孩子们大一些了，你若愿意复出，东昀的大门永远对你敞开。你若留在中曜，我也替你高兴。”
白司夜张了张嘴，喉间像堵了什么东西。
他往前迈了一步，弯下腰，伸手抱住了鹤闻秋。
“这些年，多谢你。没有你，我也走不到今天。”
鹤闻秋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嗓音有些发哑：“傻孩子，都要当父亲了，怎么还跟当年在遴选司面试的时候一样，动不动就眼红。”
她松开他，退后半步，仔细端详了一下他的脸，又看向沈砚霜。
“我这一辈子，为了东昀打拼了大半生，快六十了，一直未婚，也无儿无女。这几天看到你们一大家子整整齐齐的，突然觉得……特别羡慕。”
她补了一句，自己先笑了，“人老了，感性起来就没了边界感，别见怪。”
沈砚霜看着她，又偏头看了白司夜一眼，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司夜，还不叫干妈？”
白司夜一怔，耳尖倏地泛红，却还是低低唤了一声：“干妈。”
鹤闻秋愣住，眼眶倏地红了，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唇边却绽开一个极深的笑。
“哎，好孩子。”
她低头翻了一下自己的空间钮，从里面取出一张银白色的晶卡，还有一份东昀最高权限的免检通行令。
她把两样东西一起放进白司夜手里。
“晶卡是给你的，金额不大，但当个退路总行。有了这份通行令，砚霜以后就能自由进出天璇星。”
“这些就当是我认亲的礼物。”
沈砚霜的心跳快了半拍。
鹤闻秋这个老雌性一贯精明世故，从不轻易对人托付真心。
可此刻她对待白司夜那份毫不保留的慈爱，真诚得让沈砚霜动容。
白司夜是她所有侍夫中家世最单薄的一个，没有家族倚仗和荫庇，全凭一身才干走到今日。
如今东昀大腕鹤闻秋亲自做了他的干亲，让他在这偌大的星际间，又多了一重坚实的靠山。
鹤闻秋这份通行令也是送到了沈砚霜的心坎上。
东昀天璇星的那座独岛庄园，是她被赶出沈家以后，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
她在那里迎接了前几个孩子的出生，孩子们会跑的年纪全在那片花园里。
以及，她和每一位侍夫都曾在那里有过独处的晨昏。
那里藏着太多珍贵温暖的回忆。
鹤闻秋把这枚出入令交到她手上，等于把那段记忆的归属权还给了她。
鹤闻秋又转向白司夜，笑了笑：“砚霜要是欺负你，你就告诉我。干妈虽然年纪大了，替你撑个腰还是可以的。”
白司夜弯起眼睛：“她不会欺负我。”
鹤闻秋看了他一眼：“她确实不会。这一点，我看得出来。”
沈砚霜在旁听着，忍不住轻笑出声，伸手握了握白司夜的手。
鹤闻秋见状，摆摆手：“行了，我不当电灯泡了。我今晚还得赶回东昀，明天有个内阁会议，不能缺席。”
她走了几步，回头看了白司夜一眼：“司夜，等孩子孵出来了，记得给我发照片。要是漂亮的话，我考虑考虑给她们包个大红包。”
白司夜笑着应了一声：“一定。”
鹤闻秋又看向对沈砚霜说：“砚霜，今晚这局，是我这些年谈得最舒服的一局。”
沈砚霜笑了笑：“鹤总统，我也是，以后常来中曜坐坐。”
白司夜将鹤闻秋送上星舰，他想将晶卡推还给她：“干妈的礼物，太重了。”
鹤闻秋给他退回来：“不重，好好拿着，这是娘家人给你的底气。等你以后就知道了，傻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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